律师视角下的乡村振兴法律服务

前言
2018年1月，中共中央、国务院发布《关于实施乡村振兴战略的意见》，明确到2020年、2035年、2050年，乡村分阶段实现既定工作目标，至2050年达到全面振兴，农业强、农村美、农民富全面实现。实施乡村振兴战略，是党的十九大作出的重大决策部署，是决胜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的重大历史任务，是新时代“三农”工作的总抓手。
2021年4月29日，《中华人民共和国乡村振兴促进法》经第十三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第二十八次会议审议通过，于2021年6月1日起施行。《乡村振兴促进法》强调坚持中国共产党的领导，规定国家建立健全中央统筹、省负总责、市县乡抓落实的乡村振兴工作机制，实行乡村振兴战略实施目标责任制和考核评价制度等。
笔者结合近年来参与新疆南疆地区部分县市产业扶贫、乡村振兴的相关法律服务工作情况，针对律师参与乡村振兴法律服务工作展开思考，并对所在律所即将出版发行的乡村振兴法律工具读本予以简要介绍。
一、律师参与乡村振兴的切入角度及抓手
（一）对律师参与乡村振兴的理解
乡村振兴并非某一项或某几项工作，其覆盖范围涉及三农工作的方方面面，既包含粮食和重要农产品供给保障，也涉及脱贫攻坚战的决定性胜利，还包括全面深化农村改革等，几乎涵盖了我国农村发展建设的全领域。对于律师来说，乡村振兴法律服务既是一项新兴法律服务工作的概括表述，也关乎我国“三农”工作全产业链发展的法律服务保障。
随着脱贫攻坚工作的全面胜利，乡村振兴工作已步入巩固脱贫攻坚成果同乡村振兴有效衔接的重要工作阶段，在防止返贫底线不动摇的前提下，如何巩固脱贫攻坚成果转化为持续发展的动力，助推乡村振兴全面深化推进，是各地各级政府及工作部门的重要工作之一。今年是《乡村振兴战略规划（2018年-2022年）》的收官之年，在过去的四年多时间里，国家对重点地区不间断地投入大量扶贫资金助困帮扶，已取得全面脱贫决战性胜利。各地乡村振兴的发展只会出现地域差异导致的发展节奏差别，在落实推进乡村振兴战略部署工作方面，法律服务保障必将成为乡村振兴不可或缺的重要部分，大量的乡村振兴法律服务工作势必需要更多的律师投身并积极参与其中，助推国家乡村振兴政策的稳步推进。
（二）律师参与乡村振兴的切入点
自2018年1月以来，中共中央 国务院先后发布《关于实施乡村振兴战略的意见》、《乡村振兴战略规划（2018-2022年）》、《关于做好2022年全面推进乡村振兴重点工作的意见》等重要文件。《中华人民共和国乡村振兴促进法》颁布实施后，全国多个省、市、区结合《乡村振兴促进法》出台本行政区域的《乡村振兴促进条例》，切实落实乡村振兴工作部署。各级地方政府纷纷结合上级政府出台的政策文件，相继出台适用于本行政辖区的办法、意见等系列行政规范性文件。这些政策文件，对于律师了解掌握所在地区乡村振兴工作重点，探索法律服务的切入点，都是非常重要的研读材料，有助于律师找准提供乡村振兴法律服务的点、线、面。
2022年3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乡村振兴促进条例》颁布实施，新疆元正盛业律师事务所受邀指派立法专家律师参与部分条文的编纂起草工作。
（三）律师如何助力政府推进乡村振兴
1、做好参谋助手，提供法律保障
笔者认为，乡村振兴法律服务，从律师发挥的作用与政府的需求角度，根本落脚点在于做好参谋助手，提供必要的法律服务保障。如前所述，乡村振兴自十九大提出至今，尚不足五年时间，无论是国家层面还是各级政府部门，着力点都在于如何将宏观层面的政策，科学合理的落实在微观层面的工作当中。通过不断的完善、深化、推进，将乡村振兴工作部署落实到具体三农工作的方方面面。在此背景下，需要律师在认真研读相关政策文件同时，依据专业的法律功底，协助政府部门作出正确客观的政策理解并行之有效的加以推进落实。律师应当明晰一项具体工作的法律边界，找准为与不为的分水岭，厘清法律风险，这些往往都是政府部门最为迫切需要的服务事项。在乡村振兴法律服务工作方面，律师应当准确定位于政府部门的参谋助手，为政府作出科学合理决策提供法律保障。
2、深入推进乡村振兴工作合法合规审查
合法合规性审查，是律师参与政府法律服务工作的基础，同样适用于乡村振兴法律服务业务。乡村振兴工作初期，扶贫资金的使用更多地以投资建设形成固定资产从而带动收益稳步推进。很多地方还是在以完善基础农业设施为主要工作方向，如，高标准农田建设、设施农业的推进；以产业资金为主形成项目固定资产，如，从事农产品加工的厂房建设、仓储库房等。往往涉及大量大额资金的拨付使用，集体决策的议事规则必须建立在合法合规的框架之下。
2019年4月，国务院出台《政府投资条例》，对政府投资决策、投资年度计划、投资项目实施、监督管理等系列事项作出明确规定。《重大行政决策程序暂行条例》对政府作出重大行政决策程序予以详细规范。合法性审查和集体讨论决定独立编为一章，强调合法性审查的内容以及必须作为集体讨论决定的前置程序，可见行政决策的程序合法，已不再是努力的工作目标，而是必须遵循的工作准则。作为提供乡村振兴法律服务的律师，必须清醒的认识到合法合规性审查工作的重要性，必须搞懂弄清楚乡村振兴相关工作的法律逻辑和规则边界，才能为政府部门作出客观合理且合法合规的法律服务建议和意见。
二、《乡村振兴法律服务与实务指引》编纂背景与功能定位
（一）出版发行《产业扶贫法律服务实务与风险防范》是对精准扶贫工作法律服务成果的有益尝试
2018年，本所为和田地区墨玉县精准扶贫工作提供专项法律服务。彼时，对于精准扶贫、乡村振兴等工作的核心、要点的解读和理解主要围绕国务院发布的相关政策文件，配套的法律、法规、规范性文件及工具读本方面还存在空白。有基于此，新疆元正盛业律师事务所举全所之力，将编纂一本围绕产业扶贫法律服务工作的工具读本，作为律所的一项重要工作事项推进。2019年10月，由新疆元正盛业律师事务所编写，法律出版社出版发行的《产业扶贫法律服务实务与风险防范》一书终于编印成册。该书的出版发行，填补了国内产业扶贫法律服务领域工具书的空白。从精准扶贫与产业扶贫概述、产业扶贫与乡村振兴战略、产业扶贫法律服务实务与风险防范、产业扶贫的行政行为风险防范四个角度入手，重点对政策解读和法律服务的实务进行阐述，在行业中得到了较高的评价，也为本所提供产业扶贫专项法律服务提供了客观的工作指引。
（二）《乡村振兴法律服务与实务指引》是探索乡村振兴法律服务经验成果的再次升华
随着脱贫攻坚决战的全面胜利，乡村振兴迈入新的历史进程，与之相关的产业和领域更加细化，法律服务需求日益增长。对此，编写一本乡村振兴工作的法律工具书再次成为律所的重要工作目标。2021年5月，书籍编写项目正式启动，《乡村振兴法律服务与实务指引》的书名确定后，在编写产业扶贫法律服务实务读本的经验基础上，我们以乡村振兴法律服务实践成果为主，集合本所长期从事乡村振兴法律服务的骨干律师，吸纳国内知名高校的专家教授，以及国内乡村振兴法律服务领域的部分顶尖律师，共同交流讨论书籍的体例结构及功能定位。
经法律出版社多轮审查，《乡村振兴法律服务与实务指引》历时一年多时间，最终定稿。全书42万余字，共分八章30节，分别从（1）乡村振兴战略：理论、政策与法律实务、（2）乡村振兴立法解读及启示、（3）乡村治理中的法律服务、（4）乡村振兴产业项目实施的法律风险与防范、（5）集体土地征收、集体土地入市及土地流转法律实务、（6）农村房产相关法律实务、（7）生态农业与特色养殖、（8）乡村旅游法律服务与实务指引等八个方面设立章节，既包含对乡村振兴政策的理解，也有对乡村振兴立法的解读，更多的吸收归纳了本所在提供乡村振兴法律服务期间，所遇到的常见法律问题及解决对策，形成较为客观全面的文字表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