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霞：刚柔并济，从容不“破”

编者按：
初识李霞律师时，是在律所举办的一场大型研讨会上，当时李霞律师作为自由发言人参与探讨了破产清算义务、破产财产分配顺序的问题，一头干净利落的短发，优雅干练、神采奕奕，发言也是干净利落、逻辑清晰，瞬间想起了一句古诗词“霞影分丹乘浩露，珊瑚秀色满彤墀”中所描写的样子，霞光采采，卓卓其华，从容淡定。
早有耳闻李霞律师在业内享有盛誉，带领团队曾办理过涉及破产的案件近70件，其中不乏非常有影响力的重庆聚丰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破产重整案、重庆得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合并破产重整案、四川兆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破产重整案、重庆泰正（集团）有限公司破产清算案、重庆凯拉姆特实业有限公司破产清算案、重庆喜福实业有限公司破产清算案等等。在办理案件过程中，无论是在法官还是客户口中，都对李霞律师团队所表现出来的专业性和强大的沟通协调能力表达了真诚的赞誉。
破产业务中往往会涉及多方利益诉求，社会牵涉面宽，面临的局面也是纷繁复杂，如何既保证法律的刚性，又能柔性化解矛盾，让当事人感受法律的温度，是李霞律师常常面临的“头疼问题”，而李霞律师总能以一种刚柔并济的处事风格，带领团队在一众事序中抽丝剥茧，从容应对，找准突破点，提出切实可行的解决方案，然后雷厉风行的执行，正所谓“以金刚手段，方显菩萨心肠”。破产案件就像是一个熔炉，练就了律师一身铜皮铁骨，而铁骨之下，是炼不“破”的专业态度，是炼不“破”的律师信仰，是炼不“破”的对客户的承诺，更是炼不“破”的一颗柔软而强大的心。
李霞律师所带领的坤源衡泰破产中心被重庆市破产管理人协会授予“首届十佳管理人”荣誉称号，李霞律师个人被江北区司法局、江北区律工委评为“2021年度十大非诉办案能手”。笔者有幸借此机会采访到李霞律师，让我们在访谈中一睹李霞律师的灼灼风采。
Q1在有关您的一份介绍里，我看到您近年来服务了涉及破产的客户近70家，这么多的客户和案件，再加上团队管理，家庭照顾，您是如何分配精力的？
李霞：我一直认为，99等于0，一旦接受了客户委托，就必须拿出100%的力量来完成使命。所以，单从时间和精力的分配来讲，事业确实占据了大多数，家庭的照顾时常显得捉襟见肘，不过家人对我的工作非常支持，这也是我可以全心投入事业的重要原因。当然，我也会尽量调整时间照顾家人，比如做做饭、陪孩子上课谈心等，有时候我对事业的不懈追求也会影响到孩子，她会开玩笑地说“一把年纪的老妈都那么拼，我不卷起来都不好意思”。
Q2在您的身上，看到了什么叫专业精深，能谈谈您是如何入行破产并看到破产业务的价值的，又如何将破产做成了专业标签？
李霞：第一次接触破产案件是在2009年，那时候国内破产实务处于萌芽阶段，一方面我对新鲜事物怀有强烈激情，另一方面职业敏锐性让我察觉到这是一个前景广阔的市场。当着手处理破产业务后，我发现相对于诉讼来讲，破产业务涉及行政机关、法院、债权人、债务人、投资人、管理人各个方面，单就债权人来说，很多案件囊括了共益、购房、工程建设、抵押、职工、税款、普通、劣后等多种类型，而这背后往往关乎着购房人、农民工、信托持有人等成百上千个个体和家庭。在案件办理过程中，处理每一个问题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责任巨大、挑战巨大，每圆满处置一个案件，社会价值和事业成就感就更强。
比如，我们作为投资人法律顾问处理的重庆老牌著名房地产开发企业----重庆聚丰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破产重整案。这个案子一开始走的是破产清算程序，如果清算则对聚丰公司来说意味着二十几年的苦心经营付诸东流、落寞谢幕，对本已低落的房地产市场信心也是雪上加霜的打击，而对那几百名购房人来说则将面对辛苦几十年攒钱付出的房款打水漂的绝望。作为投资人的法律顾问，我带领团队始终坚持以依法有序推进重整程序为遵循，以保障各方合法权益为目标，以最大限度防范投资人法律风险为根本，以最大限度提高债权人清偿率为主旨，在聚丰公司持有的房地产体量大、业态繁、地理位置优劣参差不齐等现实状况下，从如何在房地产行业低迷时期寻求重生之路方面深挖聚丰公司的重整价值及可行性；以尊重历史、承担社会责任的态度，解决拆迁户还房安置等历史遗留问题；以依法依规的方针，平衡各类优先债权人的利益，确定各类优先权重合的清偿顺位，谨慎处理工程款优先权对应多个担保债权等情形，最终聚丰公司由清算程序转入破产重整并重整成功，实现了法律效果与社会效果的有机统一。
Q3您觉得一个律师在破产法律事务中都扮演哪些角色，在这些角色中，最具有挑战的是什么，对律师业务素质有哪些要求？
李霞：律师在破产法律事务中扮演角色概括起来就是“3+1”，3指的是债务人、债权人、投资人三种主体的法律顾问，1指的是管理人或管理人顾问。3一般由当事主体自行委托，而1则以前都是通过法院摇号或者竞争选任产生，今年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修订出台的《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破产案件管理人指定办法》规定了“接受金融监督管理机构推荐、接受主要债权人推荐”两种新型管理人指定方式，因此律师也可以接收破产案件中金融监督管理机构、主要债权人的推荐成为管理人。
在破产法律事务中扮演的角色总体来说，没有哪一个轻松，每一种角色都必须肩上扛着重担、心中装着全局、脚下如履薄冰。如果一定要进行对比，应该是管理人的工作更富挑战，对律师的通盘统揽能力、沟通协作能力、处突应变能力、办会写作能力、商业管理运营能力都有极高要求，而法律专业积淀更需全面精准，破产案件需要律师对破产法及其司法解释、会议纪要、各级文件制度烂熟于胸，还要对民法典、公司法系列、建设工程系列、劳动合同法系列、知识产权法系等耳熟能详，甚至对职务侵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等刑事法律都要做到如数家珍。
Q4您认为破产对一个企业或社会所带来的意义是什么？
李霞：如果说破产是一个企业塑形工厂，则清算、重整、和解就是三个不同的车间。而企业进入工厂必须先获得入门资格，这个资格就是企业破产法第二条所指的具备破产情形，拿到资格将根据企业自身的资产负债情况、品牌价值、可持续经营条件、特殊稀缺资源等情况，被分别分配到清算、和解、重整三个车间。当然，这三个车间不是绝对封闭的，它是可以互通转化的。比如有重整价值的清算企业可以转入重整程序，与债权人能够达成和解协议的清算企业可以转入和解程序，重整不能或和解失败的企业将会被宣告破产进行清算。
总体来说，破产这个塑形工厂就是将出现问题、困难的企业进行筛选整合，强化优胜劣汰的市场机制，促进资源优化配置，公平清偿债务。
具体来说，破产清算好比将病入膏肓而又无救治可能的企业进行“安乐注销”，在梳理完毕其资产负债后，卖其所有之资还其所有之债，而后注销，该企业从此消亡。
破产和解大多数适用于经营困难而又可能实现企业与其债权人握手言和的主体，债权人谅解债务人的困难，开出一副延长还债时间或者优惠还债金额的“药方”，债务人一边服用药方一边辛勤经营，最后药效极佳，恢复正常，重新投入市场经济大潮乘风破浪。
破产重整往往是长期身强体健的企业，因为意外或重症导致危机，但具备维持价值和再生希望，通过引入投资人或资金流这一新鲜血液助其重生。重整是实现多方共赢的方式，就企业而言，摆脱困境、轻装上阵；就债权人而言，清偿率高于破产清算；就投资人而言，在司法状态下明晰了被投资人对象全况，安全高效；对社会整体而言，通过法律手段解决利益相关方的矛盾，保护了债权人以及社会部分公众的整体利益，重整成功也有利于提振市场信心，有利于社会经济的安定与发展，有利于社会的和谐稳定。
Q5我们破产团队能为客户提供哪些专业服务？
李霞：我们破产团队可以为客户提供多维度全流程的服务，多维度就是指破产相关的债务人及其股东、债权人、投资人、管理人等各维度法律服务，全流程是指破产程序的申请受理、债权申报审核异议复议及确认之诉、债权人会议的参与表决、重整价值的识别挖掘、和解协议重整计划等法律文书的起草修订完善、破产程序中各类协商谈判等从破产申请到程序终结的全部流程法律服务。
Q6对于年轻破产律师，您有什么样的从业建议？
李霞：简单来说六个字“放眼、躬身、沉心”。放眼主要是做破产眼界要宽，要着眼经济形势、行业态势、案情走势干工作，要置身债权人、债务人、投资人、管理人等各个角度看问题，要从法律法规、行业先进、经典案例中抓学习；躬身就是必须踏踏实实做好案件的每个环节，听别人讲一百遍不如自己干一回，只有多积累实务经验，才能运筹帷幄处事不惊、于法有据于情合理；沉心就是要静下来细下来，比如审核债权必须每个数字精准，清点保管资产必须每件物品到位，流程时间节点必须严格依法把握等等。总之，拓展视野、躬身耕耘，珍惜当下、沉心雕琢，成功将自然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