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旁听者的启示 --《裁判长!这个案子判四年如何?》

来源:策略律师

文章摘要
法律题材的影视作品有着独特的魅力,其深具批判性,能够揭示社会问题,同时又能以绝佳角度呈现真实而复杂的人性。

法律题材的影视作品有着独特的魅力,其深具批判性,能够揭示社会问题,同时又能以绝佳角度呈现真实而复杂的人性。由于制度原因,中国无法自产这类作品,但即便是国外的法律题材作品,仍足以引起共鸣,辩护律师作为内行,有时更是能从中受到启发。
大家耳熟能详的作品,基本都是美国出产,而日本作品则长期缺乏存在感,当然这主要不是摄制水平的差异,而是由于日本的法治水平、自由与人权之观念仍落后于美国所致。日本作品当中的检察官,多被塑造为正义化身,且每每动用国民偶像出演,这在习惯提防公权力的美国显然是不可想象的,从汤姆·克鲁斯到詹姆斯·斯派德,美国的影帝们几乎只会出演为私权利代言的律师。
此次向大家推荐的作品有所不同:首先,这是一部依托纪实文学作品而成的漫画(14卷),这类载体比较少受“政治正确”影响;另外,本作是以法庭旁听者的视角来展现庭内庭外的故事,没有特定立场,更益于展现“真实”。
“道”
从辩护人的立场来看,想要达成有效辩护,通常来说至少要能够打动法官,若达到打动法官的程度,自然也应当已经打动了旁听者。如果连旁听者都无法对辩护人产生认同的话,那么辩护效果自然也是颇成疑问的。
深陷局中的话,便无法观察到真实的情况。辩护人眼中的自己,都是带有光环的,然而即便在我们自认为从言辞上全面击破了控方,自己内心里大叫一声“爽”的时候,仍有必要醒思:这种自我良好的感觉是否仅仅是一道幻觉呢?自己内心的判断与真实的外界判断是否又是相吻合的呢?
从辩护人发言的语调、语速,到阐述问题的表达方式,如何设计、组织才能形成更强的说服力?辩护人的不同行为举止与精神面貌,在观感上会带来何等差异,如何自我调整才能营造出更强的感染力?对于这些问题,旁听者大概是最有发言权的。书中所反映的并不仅仅是作者本人的观感,别忘了旁听人员一定是热衷于相互交流的,从金盆洗手的前黑道大叔,到好学上进的女大学生,再到见多识广的媒体人士,乃至纯粹凑热闹的人,其交流过程中所必然产生的激烈争论,本身便足以带来启示。
人虽天资不同,但很多问题可以靠准备与练习解决,就怕找不准方向。在刑事辩护工作中,我们是否也有所“迷失”?是否过于注重法律技术层面,过于关注我们自己所认定的“核心内容”,而忽视了一些同样可能造成影响的方面?我们在“培训”委托人时,除了让他们懂得如何保护自己之外,是否也确有必要下更大力气,帮助其强化自控及表达能力,以求得庭审时更佳的表现力?这或许也是需要每一位辩护人仔细反思的。
“术”
除了辩护的“道”之外,从“术”的角度考虑,本书也可以带来一定启示。日本的刑事审判与中国有一相同现象,即有罪判决率高达99%以上,虽然成因并不相同,但是两国的辩护人都面对着极为强势的控方,辩护人如何逆势反击,甚至逆转形势,书中也有一些启发性的例子。
哪怕从学术研究、实证研究的角度来看,本书亦有价值。在判决前减少羁押,在判决后更多的适用缓刑,这应当是刑事法律制度的发展趋势。但在国内,权力机构一向本能的反对,且总以“治安崩坏”、“公众难以认同”为说辞。日本虽然有罪判决率达99%以上,但另一方面却是典型的“低羁押、高缓刑”国家,旁听者作为一般公众的代表,在亲历审判、充分了解案情的基础上,其所思所想绝对是有超越国界的参考价值的。
书中有不少暴力犯罪和性犯罪的案例,这也正常反映了公众的兴趣所在,但案例内容都是正经严肃的,然而即便如此,这仍然导致本书在国内一些网站上处于无法浏览的状态。当然,作为辩护律师,大家一向擅长想方设法解决问题,不过从版权角度考虑,网购台湾东立出版社所出版的正版实体书,无疑是最佳的解决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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