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墙里的女孩(一)

来源:大成杨文龙团队

文章摘要
导语 闲来无事,想写点东西。忆及往日办的案件,便杜㯢出个故事来,就当个好玩的事儿。既是杜㯢,便不可对号入座。这个故事分几个部分讲述(因为现在还不知结果),今天是第一部分。

导语
闲来无事,想写点东西。忆及往日办的案件,便杜㯢出个故事来,就当个好玩的事儿。既是杜㯢,便不可对号入座。这个故事分几个部分讲述(因为现在还不知结果),今天是第一部分。
第一季:惊恐的女孩
老苏是我老家的朋友,今天火燎火急的从乡下赶到律所找我,说他女儿出事了,要我出面帮忙。我知道他是个急性子,便沏了杯茶,让他慢慢说。
她的女儿苏尔,今年十七岁半,初中毕业,一年前缀学在家,经亲戚介绍,从乡下来广州一个卖皮具的档口打工,她的工作主要是负责收银。
这个位于火车站旁皮具城的档口,普普通通的店面,一般的装修,卖的却是名牌货,什么LV、GUCCI、PRADA⋯
“那天,警察突然搜查该店,搜出些名牌手袋,然后把三个店员带走了,都是打工的女孩。”老苏气喘乎乎的说。
"老板在店吗?"我问。
"老板刚好不在店,你倒说说,这是咋回事?"老苏真急了。
"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虽不是重罪,但毕竟成罪啊,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问道。
"已经过去二十几天了,原来听说几天就可以出来的。"
"咋不早说呢?这事拖太久了,怕被批捕了。"
"一言难尽,无论如何,你先去看守所看看我女儿吧"
我已好久没有代理案件了,刚好这会儿团队的同事都没空,考虑到这是个未成年人犯罪案件,案小事大,并且碍于老苏的情面,我还是答应自己去办这个案件。
当天下午,我便来到第一看守所,会见了苏尔。
二十来平方的律师会见室被不锈钢栏杆隔成两半,律师的座位一方占三分之一,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一方占三分之二。
铁门开启,一个穿号衫马甲的女孩进来,女看守也跟着进来,打开固定在地上的不绣钢座椅挡板,让女孩坐下、扣锁。
女孩便在我对面三、四米处,隔着冰冷的金属栏杆,我看到她埋着头,神情呆滞,一脸惊恐。我用家乡话轻声与她打招呼,表明我的身份,以及我与她父亲的关系,女孩竟然没有回应。
我不敢再言语,站起来,踱着步,静静地等待着。
莫约过了五分钟,我打破沉默,用轻柔而缓慢的声调,和着笑脸,对苏尔说道:
"苏尔,我是和你爸一起来的,他正在看守所门口,进不来,我自己进来了,他有带话要我跟你讲。"
女孩终于拾起头,朝我张望,仍不开口,眼泪却流了出来,先是一阵泣啜,既而便是嚎啕大哭,泪珠大颗大颗的掉在不锈钢扣板上⋯
苏尔的情绪稍为平静,我竟是先跟她说些无关紧要的家常话,还有以她父亲名义说出来的安慰话,然后才谈到案件的事。
从被带走到现在,苏尔做了四次笔录,前三次承认自己知道这些名牌手袋是假货,后一次说是被抓后才知道的,她解释,自己是个初中毕业的乡下妹子,咋知什么名牌不名牌?
我向苏尔解释这个罪名的构成和量刑,以及"知道"与"不知道"的区别;同时还介绍了刑事诉讼程序的一些常识。末了我问起她监室的情况。她所在的监室有几十平方米,住着十几个人,大多数是成年人,罪名涉及毒品、诈骗等,其中一位二十几岁的女孩对她特别好,过几天要开庭了,涉嫌诈骗⋯
我对苏尔交代了些案件的事,让她安心在这里待一段时间,我会再来看她的。她的情绪好转些了,临別,她嘱咐我多来看她。
看守所是个特殊的地方,下次见到苏尔,她会变得咋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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