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嘉观成立五周年之际，嘉观成功举办了“嘉言观道--律师平台搭建者的思考”主题论坛。期间，部分受邀嘉宾围绕论坛主题以及自身感悟，分别就律所建设、管理和发展等方面作了精彩的主题分享。嘉观整理了各位嘉宾的分享内容，通过嘉观公众号陆续发布，以期与律界同行共同学习、探讨交流，携手助力新时代律师行业高质量发展。
随着时代的发展以及社会的进步，如何更全面地认识和理解律师这个行业，并在此基础上，进一步明晰律所发展目标、路径、模式以及社会价值等，寻找到适合自身的发展道路，从而推动律师行业发展实现新的提升，很有必要做一些内省和反思。这次受邀参加“嘉言观道”论坛，事前感觉还是有很多话要讲，但临到头又觉得真是没什么可讲的。今天，我想就以漫谈的方式，结合律所管理方面的些许经历和感悟，与大家做一探讨和交流。
总的来说，我现在有一种感觉，就是过去老话所说的，“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而今识尽愁滋味，欲说还休。”曾经是少不更事，现在是老不明理。三十多年来，在律师这个行业里折腾来折腾去，现在想想就是那么点事，大体相近，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可能就是一些形式上，还有角度上的不一样。
君合律师事务所合伙人肖微律师在会上分享
适合自己的就是最好的
在中国，律师及律师制度均属于西方“舶来品”。新中国律师业起步晚，且无先验可循，也是经历了跌宕起伏、兴衰存亡的过程。1979年，中国律师制度恢复重建后，借助改革开放的东风，中国律师事业开始蓬勃发展，目前呈现出多元并进、百花齐放的局面。然而，一路走来，并非坦途，大家都是在艰苦地实践摸索、不懈地努力追求，才有了今天的成果。
大家在分享交流中，围绕律所的建设、管理和发展等方面，有的从宏观层面谈了认识，有的从微观角度谈了方法，有的站在未来谈了思考，有的立足现状谈了目标等等，讲的都特别好。我个人的体会是，不管是红圈所还是蓝圈所，大所还是中小所，新所还是老所，无论你选择什么样的方向、什么样的路径、什么样的模式，其实适合自己的就是最好的。因为，怎么“折腾”都是一生、都是一代，可能有一些内在的规律，但实际上很多规律都是重复的。“折腾”是应该的，但适合自己是非常必要的。
就像嘉观，作为一个精品所，我个人感觉就像精品酒店一样特别有“味道”。抛开业务不说，嘉观的办公环境、空间布局和装饰，以及这次五周年视觉形象设计、专题片拍摄等都很有特色，充满人情味、艺术性，让人感到很温暖，亲切自然。律所就应该营造温馨舒畅的氛围，让律师在成长与发展的同时收获快乐。
律所发展的“两大目的”
在律师行业干了这么多年，我现在的体会越来越深，其实目的就两个方面，一是生存发展求利，二是抱团温暖别人。
在生存发展求利方面，我觉得司马迁确实很了不起，两千多年前就说出，“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意思就是说普天之下芸芸众生，为了利益蜂拥而至，为了利益各奔东西。有时候想想，实际上就是这个道理，确实是一针见血。利益这个事情你怎么扭，它就在这，是我们人性当中扭不过的东西。我们做律所，生存发展求利应该说是最为基础，也是最为根本的。当然，在求利过程中，既有个人主义，也有集体主义；既有个人利益，也有集体利益；既有个人价值，也有社会价值，期间可能通过各种各样的途径去获取和实现。就好比如打猎，开始是去想怎么弄猎物，然后是一个人打还是几个人打，还有要用多少工具等等，各有各的招数，有时候可能还需要点运气。
在抱团温暖别人方面，我记得有这么个故事，说的是一名学生曾经问著名人类学家玛格丽特·米德一个问题：到底什么是人类文明的最初标志？很多学生们猜想的答案是鱼钩、石器、火等等。然而米德的回答超出所有人的猜想，她说，人类文明最初的标志是我们发现了“一块折断之后又愈合的肱骨”。米德进一步解释说：大腿骨骨折在动物界，如果被折断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如果动物摔断大腿，这其实意味着死亡，因为它无法逃避危险、不能去河边喝水或狩猎食物，它很快会被四处游荡的野兽吃掉。而愈合的肱骨则表明，有人花了很长时间来照顾受伤的人——处理伤口、提供食物、保护他不受攻击。最后米德意味深长地总结说——从困难中帮助别人才是文明的起点!所以说，我们人类归根到底还是一种抱团取暖的动物。我们搭平台、做律所，必须考虑大家的共同利益，给大家带来互助、带来温暖。
律所依靠的“两条路径”
目前律所的这种发展形态，是不是企业，我们暂且不讨论。我的感觉是，现在做律所，最关键还是没有一个清晰的治理模式。公司企业有专门的《公司法》，有各种各样的规章制度，想不折腾都不行，而律所没有，就是一个合伙，合伙也只是个原则。现在大家所讨论的公司制，不是《公司法》意义上真正的公司制，而是模拟公司形态运营的准公司制。但万变不离其宗，不管五年也好，还是三十年也罢，我个人理解，做律所就两条路径，一是靠客户，二是靠律师。就是说我们所有的工作都要以客户为中心，不断满足客户的需求；而这些需求，必须通过律师才能去完成。
这里面有两个问题，我想着重谈一下。一个问题是，为什么要大家在一起做？要管理做什么？我个人主张，律所应该坚持集体主义，必须是一个平台，所有分所也必须是一个平台，人财物完全一体化。坚持公共投入、公共资源、公共团队和公共案源，这是我所追求的。我认为一个拳头，肯定不如十个拳头更有力量，集中力量才能办大事，才能有效应对挑战、抵御风险。这也是我们党带领人民长期实践探索的智慧结晶和历史经验。
同时，这也带来另一个问题，就是当大家在一起达到一定规模时，规模价值的问题就出来了，涉及到平衡管理。我觉得律所是追求“人和”的机构，而“人”的管理是最为纷繁复杂的，怎样将民主、公平最大化，减少“利益冲突”？我的体会是，这种合作是特有价值的，但最终还是到了一个分配的问题上。分配的问题确实是一个核心，需要律所管理者去做深入的探索和思考。
律所的模式选择
总的来说，就是朦朦胧胧的感觉，很多东西就是你边做边感觉。但归根到底，还是因为有需求，如果没有需求就没有这个事情。就好比如客户喜欢什么、缺什么，就做什么。大家缺吃的，就做出食堂，然后又做出文化，又做出商业。
但餐厅有大餐厅，也有小餐厅，现在往往小餐厅有味道，连锁的没啥意思，对不对？我们做律所也是一样的，各有各的路径，各有各的模式，都挺好的。可以去做一些学习、借鉴和参考，但其实就是做的自己感觉好就好。很多人曾问我，你在君合是怎么做的？我们学习借鉴下。我跟他们说，讲也没啥用，因为让我再做出一个君合，我也做不出来，有时候就是水到渠成的事。
另外，律所还是有边界的。大到什么程度，不能说原告被告你都要代理，是不是？好到什么程度，也有不同的感觉。有人说，散步感觉好；有人说，走正步感觉好。但天天走正步也累，天天散步估计也散不到一块去。所以，还是要散步和正步交叉替换。
律所的社会地位和社会价值
目前，中国律师还只是一个相对的、非主流的服务业，属于比较低调的行业。在组织形态上，律师制度算是西方“舶来品”，不是土生土长的，过去也没有一个组织体系，目前仍处于自然生长的状态。在社会地位上，虽然近年来中国律师的地位逐渐提高，但与西方的律师相比，中国的律师依然地位不是很高。在所扮演的角色上，律师是服务业，但又不像教育、医疗等关乎国计民生，有时难免会受到客户的苛责和轻视。另外，普通大众对律师职业的认知度还不够，仍存在一些认识上的误解和偏差。所以，律师行业还有待进一步发展，才能提升行业的整体社会地位。
同时，在社会价值方面确实还得好好思考。现在还有很多人说律所之间在一起，就是关起门、自娱自乐，好像就是这样。比如我们有时开会没有会标，上台领奖没有官方照片，而且有时拍了都不发，为什么呢？再看看作协、文联等行业，隆重热烈。我们不能天天就琢磨规模、管理等这点事，还是要多研究一些带有全局性的、战略性的价值问题，担当起更多的社会责任。
总的来看，这些年律所发展挺好，说实话是很运气的。因为我们赶上了好时代，也就是“天时”，尤其是北上广深的同行，还占据着“地利”。如果在新疆或西藏等偏远地区，还是很难发展出大所和强所的。这是市场决定的，没人关注，也就没有空间。对于律师行业的未来，我们还是充满信心，充满希望，但也要保持清醒头脑、增强忧患意识，才能不断把律师事业推向新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