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谈实习律师进阶的基础

对于大多数法科莘莘学子来讲，经过四至七年甚至更长时间的寒窗苦读，又经历了炼狱般的备战司考，终于获得了一张进入法律职业大门的入场券，其中的艰辛自不待言。而对于这个群体中选择了以律师为职业的人来讲，接下来一年的实习律师生涯才是真正考验的开始，这种考验一部分是经济拮据带来的生存压力，更多的则是初入职场，如何快速地由法学理论模式切入法律实务模式，在最短时间内由法科学子向执业律师角色转变的考验。在选择从事律师职业之前，笔者有机会接触了北京、西安和银川三地的一些实习律师，发现，部分年轻的实习律师对实习阶段感到茫然，甚至对当初的职业选择产生怀疑，进而影响了实习的进阶。以下结合自己的体会，谈几点认识：
很多人常常把律师和医生放在一起比较。的确，医生和律师都是凭借专业知识帮助别人解决实际问题的人，所不同的是医生为病人解除的是身体之疾，而律师为当事人解决的是涉法之患，从这个意义上讲，律师和医生这两个看似风马牛不相及的职业确有相通之处。由此笔者想到，对于年轻的实习律师来讲，不妨借他山之石，参照医生职业的特点，在实习过程中牢牢把握住望、闻、问、切四个字，努力夯实律师实务基础，顺利度过实习阶段。
望者，顾名思义，看，观察也。实习律师进入律所，首先要学会的就是观察。我国传统文化强调为人处事善于察言观色。从人的社会属性看，察言观色是一种能力和本领，不单律师职业，实际上对于任何一个行业来讲，察言观色都是必备的基本素养之一。具体到实习律师，这个“望”则具有更深刻而广泛的内涵。除了一般意义上要善于察言观色外，可以说实习律师需要观察的内容无所不包，从指导律师办公物品摆放习惯到案卷装订章法，从其语言特点到办案技巧，从执业形象到执业品质；从办案风格到办案理念等等无一不在“望”的范围。熟话说，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望是为了下一步的学习和模仿打基础，是实习律师形成个人执业风格不可逾越的阶段。在望的过程中，还要善于发现和总结，特别是跟随指导律师参加商业谈判、合同修订以及出庭辩论后，要将自己观察到的内容及时记录下来，对于不太明白的地方，在适当的时机主动向指导律师询问请教，以便得到进一步的指导和提高。
闻者，听也。听是一种态度，是尊师的基本行为准则。律师这一职业具有自身的特点，指导律师实质上是实习律师的授业老师，实习一旦结束，二者又会成为合作的朋友甚至竞争的对手。对年轻的实习律师来讲，能够得到一个愿意指导自己并悉心授业的老师指导是一件非常值得庆兴的事。实习律师初入职场，首先要听招呼，随时听从指导律师的工作安排，弄清楚何者可为何者不可为；其次要听从指导律师的劝诫，在工作出现失误或错误时，虚心接受指导律师的批评，绝不能我行我素，任性而为。另一个层面，听是一种能力，是提高自己的重要途径。要向指导律师学习“听”的本领，与当事人接触，学会听出其未吐之言；与证人接触，学会听出其言外之意；与对方代理人辩论，学会听出其弦外之音。听的内容当然不限于这些，还包括听法官和仲裁员析法说理，听律界同仁的实务经验之谈等。总之，乐于去听，善于去听，长此以往，必定受益匪浅。
问者，从口，讯也。人们常讲，某个人很有学问，是指这个人有知识、有本领。而“学问”本身就是一个很有意思的词汇，明明白白地告诉世人知识和本领从问中而来。对实习律师事来讲，首先要主动去问。要摒弃那种认为自己经过了多年法学专业学习从而自视甚高，不愿求教于人的所谓“面子”做法。法谚云：法律的生命不在于逻辑而在于经验。对于自己没有做过的，不清楚、不明白或拿不准的事，要主动去向指导律师询问，绝不能不懂装懂、自欺欺人，要不耻下问、不懂就问、反复去问，直到把问题彻底搞清楚弄明白。其次要学会提问。有人说律师是一个靠嘴皮子吃饭的行业，尽管不全对，但也并非全无一点道理。对律师来讲，说话是一门艺术，提问则是说话艺术中的奇葩。任检察官时，我发现，在庭审辩论过程中，提问水平高的律师，三言两语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而缺乏提问技巧的律师常常事倍功半，甚至因提问不当受到法官的训斥。这也是实习律师要向指导律师认真学习的一个重要内容。最后要常常自问。孟子曰“吾日三省吾身。”这里的自我反省，实质上就是指经常性的自问，自问是内心深处的自我对话，是对自己的阶段性小结，同时也是自我提高的一种有效做法。
切者，触摸，实践也。实践是知识转化为能力的桥梁，实践的重要性对于实习律师来讲不言而喻。笔者发现，与年资较长的律师相比，一些实习律师尽管法学理论水平并不低，但由于缺少社会经历、人生阅历及律师实务的历练，同时碍于实习律师的身份，在实务中说话没底气，办案不硬气，进而影响到实践效果。首先要增强信心。任何优秀的律师都是从实习律师成长而来，年轻的实习律师对自己的知识储备、专业水平和法学素养要有足够的自信，相信自己通过一年的律师实务历练，必定能成为一名合格的执业律师。其次要主动作为。要主动向指导律师要工作，而不是坐等安排，从最基本的案卷整理、谈话笔录等做起，事事亲历，处处亲为，假以时日，必定会成长为律师业务的行家里手。最后要敢于挑战自我。律师本身就是一个充满挑战的行业，实习律师要敢于挑战自我，随时勇于承受来自身体和精神的双重压力，要把加班和学习作为工作生活的常态，要敢于吃苦、吃得起苦，与苦相伴，以苦为乐。
最后，把这句话送给与笔者一样即将进入实习阶段的准律师们：既然选择了远方，便只顾风雨兼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