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的红土蓝天——“猫哆哩”包装装潢获保护

酸角糕，云南特产，精选云南热带雨林珍果——酸角荚果为主要原料制作而成，酸甜爽口、回味无穷，被人们称为“可以嚼着吃的果汁”。猫哆哩酸角糕、百香果糕是猫哆哩公司生产、销售的具有当地特色的休闲食品，经过多年的宣传推广具有很高的知名度。线下在沃尔玛、家乐福等各大超市有售，线上天猫、京东等平台均有销售，是消费者喜爱的一款休闲零食，也是游客到云南旅游必带的特色产品。
2016年猫哆哩公司为配合产品的升级换代，专门为“猫哆哩”系列产品设计了新的包装。猫哆哩酸角糕包装（如下面图1所示）背景两色的运用采用了云南红土蓝天的地方风景元素，由斜线不对称分割，也是借鉴了云南高原的地貌特征。同时背景两色的选用也是来源于云南高原阳光与红土的高亮度和高饱和度，因此整体颜色非常艳丽饱满。猫哆哩百香果糕的包装设计（如下面图2所示）也带有强烈的云南地方特色，除了直观的体现出百香果蔓藤或花朵外，背景两色的运用也是对应了云南变幻的天色和河流等地方风景元素，整个包装背景由斜线不对称分隔，也是借鉴了云南高原的地貌特征。猫哆哩整个包装设计语言就是在用设计语境高度概括云南，用云南特有设计来包装地道的云南风味食品。


2017年初，猫哆哩公司推出新包装的猫哆哩产品，并对新款包装进行了大量的宣传推广，使新款包装很快具有了很高知名度，得到消费者认可。
猫哆哩公司在市场上发现被告-老滇公司生产的酸角糕、百香果产品使用了与其近似的包装（如下图3、图4所示），在线下商超、线上平台销售，甚至两者的产品在超市中摆放在一起销售。


猫哆哩公司遂将老滇公司诉至法院，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老滇公司生产的被控侵权商品的包装在整体风格乃至呈现的主题上均构成近似，仅在细节上的调整不能对包装整体形象带来显著的区别，容易造成消费者混淆误认的后果，构成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包装的不正当竞争行为。
判令老滇公司停止侵权、赔偿损失。
老滇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二审法院，二审法院经审理维持一审判决，驳回老滇公司的上诉请求。
法院认定要点：
一、有关“猫哆哩”的包装装潢是否为反法意义上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包装装潢
猫哆哩公司使用涉案包装装潢的酸角糕、百香果糕自上市以来，一直持续销售，作为零食类商品，消费对象较为广泛。对普通消费者而言，“猫哆哩”包装装潢最为醒目的特征是其独特的色彩搭配、文字标识、以及包装上的果实图案，猫哆哩公司涉案商品的包装装潢具有较强的显著性和识别性特征。根据猫哆哩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该包装装潢经使用具有了较高知名度和影响力，具有了区别产品来源的显著特征，属于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包装装潢。
二、关于被控侵权产品包装与涉案包装装潢是否构成近似
在包装采用的色彩和色彩搭配上，被诉侵权商品包装与涉案“猫哆哩”包装基本相同，酸角糕商品均采用蓝色和橘红色色彩搭配，百香果糕商品均采用紫色和蓝色的色彩搭配；在色块排列、布置方式上，高度近似，均分为上下两个色块；在其他装潢元素上，相同或相似，如：商品名称及其颜色、位置相同，相似的酸角果荚图案、酸角果糕图案等。其他细节虽有一定区别，但在涉案商品本身已具有较高知名度，包装色调又具有较高显著性的情况下，老滇公司采用高度近似的色彩搭配和色块布局，同时亦使用了多个相似的装潢要素，导致整体视觉效果构成近似，相关公众一般注意力在隔离状态下，不容易关注细节上的区别，足以造成普通消费者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
三、关于老滇公司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
老滇公司与猫哆哩公司存在明显的市场竞争关系，猫哆哩酸角糕、百香果糕具有较高知名度，其包装装潢具有较强的识别性，商品包装装潢具有较大的设计空间，老滇公司在应知或明知的情况下，使用与猫哆哩公司相同色彩搭配和相似装潢元素的包装，主观上明显具有攀附猫哆哩公司涉案商品声誉的故意，其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
短评：
对于大众消费品，尤其是零食类商品，其受众面广泛，在选购琳琅满目的商品时往往不会花很多时间甄别，有时会基于对包装装潢的印象作出购买决定。因此包装装潢独特的色彩搭配、主要的装饰图案、整体的视觉印象使得包装装潢整体具有较强的显著性和识别性，是近似性比对时主要考虑的因素。
本案中猫哆哩酸角糕采用代表云南地貌的蓝色和橘红色作为装潢色调，对于整体视觉印象起到关键性甚至决定性的作用。猫哆哩公司的户外广告（如图5所示）也是刻意使用这两种颜色做宣传，虽没有出现涉案包装装潢的产品图片，但法院认为猫哆哩有意通过这两种颜色的使用，使其商品包装上的独特色调与其公司商品联系在一起，起到宣传和识别商品的作用。

知名商品包装装潢（对应新法“有一定影响的包装装潢”）本身是商品的商业性标志，其功能与商标大致相同，即标识商品来源，在同类产品中做出区分，帮助企业培育商誉等1。尤其是设计新颖独特的包装，往往会影响消费者的购买决定，而经过使用具有较高知名度的包装装潢，是企业投入大量的宣传推广累积起来的商誉，通常也是消费者购买时的考虑因素。因此，商品的包装装潢权益是企业重要的无形资产，在遇到同业竞争者恶意抄袭的情况，应严厉打击、积极维权，防止恶意抄袭的扩大化，成功的维权记录也为后续打击类似的侵权行为奠定了基础。
1《知名商品特有包装装潢的反不正当竞争法保护研究》，作者：中南财经政法大学知识产权学院 张继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