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双碳目标”的加持下，光伏、风电等已从单纯的能源替换项目突进，演化为具有根本性和全局性的战略纵深突破，是故宜称“绿色能源项目”予以明示。
而从生态环保法律服务的角度看，绿色能源项目合规既是相对成熟的市场化法律服务产品，也是律师行业贴近新时期高质量发展主线生发业务创新的沃土。兹以项目类别作为纬线，以项目建设流程作为经线，纵横交错、条块结合地析出重要节点，佐以项目自建与投资并购合规管理实务要领，提出具有较强针对性的绿色能源项目合规管理系列指引，供绿色能源企业、投资机构和法律服务界同仁参考。冀在具体项目中形成合规共识，落实合规措施，防范合规风险，并以个体项目的高质量持续积累，裨益于我国绿色能源发展的大局和“碳达峰碳中和”的宏伟目标。
能源转型的核心命题是实现各种不同形态能源之间的互补互济，并逐步构建起“能源保障更加安全有力、能源低碳转型成效显著、能源系统效率大幅提高、创新发展能力显著增强、普遍服务水平持续提升”的现代能源体系1，因此多能互补乃属宏大叙事、战略布局，非单一领域研究所能囊括、亦非商业项目所可企及。在发改能源〔2016〕1430号文《关于推进多能互补集成优化示范工程建设的实施意见》中，提出了“终端一体化集成供能系统”、“风光水火储多能互补系统”的概念与模式。本文即缘此对多能互补相关问题进行粗浅探讨。
一、多能互补的由来
1.《关于推进多能互补集成优化示范工程建设的实施意见》（以下简称《实施意见》）。2016年7月4日国家发改委国家能源局针对地方改革委、能源局和中央能源企业发布的《实施意见》，第一次正式承认多能互补项目模式，并初步阐明了“风光水火储多能互补”的基本内涵，即：利用大型综合能源基地风能、太阳能、水能、煤炭、天然气等资源组合优势，充分发挥流域梯级水电站、具有灵活调节性能的火电机组的调峰能力，提高电力输出功率的稳定性，提升电力系统消纳风光发电等间歇性可再生能源的能力，减少弃风、弃光、弃水限电，优化能源供需协调能力和能源产业综合效益。
《实施意见》旨在发挥传统能源、绿色能源之间的组合优势，努力突破当时绿色能源大规模发展的瓶颈、缓解间歇性能源并网给传统电力系统带来的严峻挑战。此外，《实施意见》还提出了“终端集成优化”模式2，后续国家认证认可监督管理委员会并于2022年1月1日发布非强制性行业标准《终端一体化多能互补能源系统验收指南》3，本文对此不再赘述。
2.《关于推进电力源网荷储一体化和多能互补发展的指导意见》（以下简称《指导意见》）。2021年2月25日国家发展改革委、国家能源局联合发布的该《指导意见》，系统地提出多能互补的实施路径、项目区分、政策扶持、市场机制，是多能互补项目落地的指路灯塔。
《指导意见》的基本内容如下：（1）“风光水火储多能互补”系统以优化存量为主，着重解决区域弃风、弃光、弃水问题；（2）利用存量常规电源，合理配置储能，统筹各类电源规划、设计、建设、运营，优先发展新能源；（3）积极实施存量“风光水火储一体化”提升，稳妥推进增量“风光水（储）一体化”，探索增量“风光储一体化”，严控增量“风光火（储）一体化”；（4）经国家认定的示范项目优先使用国家能源规划确定的各省（区、市）火电装机容量、可再生能源发展规模及补贴等总量指标额度，项目就地消纳后的富余电量优先参与跨省区电力输送消纳；（5）建立主要由市场决定能源价格的机制，在市场化价格形成前实施有利于发挥各类型电源调节性能的电价、气价及辅助服务价格机制。
3.《“十四五”现代能源体系规划》（以下简称《体系规划》）。国家发改委、国家能源局报经国务院批复同意后、于2022年1月29日以发改能源〔2022〕210号发布。《体系规划》提出“能源系统形态分散化、扁平化、去中心化的趋势特征日益明显，分布式能源快速发展，能源生产逐步向集中式与分散式并重转变，系统模式由大基地大网络为主逐步向与微电网、智能微网并行转变”的战略预判。
而对于多能互补，《体系规划》提出如下具体要求：（1）一方面发挥煤电支撑性、调节性作用，另一方面加快推动能源绿色低碳转型；（2）大力发展非化石能源，积极推进黄河上游、 新疆、 冀北等多能互补清洁能源基地建设，推动西南地区水电与风电、 太阳能发电协同互补；（3）构建新型电力系统，积极发展以消纳新能源为主的智能微电网并实现与大电网兼容互补，优化电源侧多能互补调度运行方式， 充分挖掘电源调峰潜力；（4）推动煤炭和新能源优化组合，强化节能降碳；（5）建设智能调度体系，实现源网荷储互动、多能协同互补及用能需求智能调控；（6）创新电力源网荷储一体化和多能互补项目规划建设管理机制， 推动项目规划、建设实施、 运行调节和管理一体化。
二、两类多能互补项目之间的对比
（一）示范项目建设参差不齐
2016年12月26日国家能源局公示了从地方政府、能源企业、行业协会等报送的261个项目的评选结果，并于2017年1月25日公布了首批23个示范工程项目，其中“风光水火储多能互补”示范工程6个。
1.河北省张北风光热储输多能互补集成优化示范工程。该项目位于河北省张家口市张北县，总装机容量475MW，其中风电装机150MW、光伏装机250MW、光热装机50MW、储能装机25MWh，项目于2017年7月开工建设4，2020年4月1日由河北省人民政府冀政转征函〔2020〕892号批复，以出让方式获得转用、征收集体农用地1.2496公顷、集体未利用地1.5104公顷，共计2.7600公顷；2020年4月27日完成250MW光伏发电并网与调试。5
- 陕西省韩城龙门开发区多能互补集成优化示范工程。该项目的业主为陕西陕煤韩城矿业有限公司，选址位于陕西省韩城市龙门开发区。公开资料上未见项目后续资讯。
3.青海省海西州多能互补集成优化示范项目。项目业主为鲁能集团有限公司，是第一个正式开工建设集“风光热储调荷”于一体的国家示范工程，从2017年7月项目开工建设到2019年9月全部并网发电6，荣获“2019年度电力行业优秀工程设计一等奖”7。项目整体包括 200兆瓦光伏发电、400兆瓦风电、50兆瓦光热、50兆瓦储能电站和被称“丝路明珠”的运控中心，被中国能源研究会授予“能源科普教育基地”称号，所在的格尔木鲁能新能源工业旅游景区被批准为“国家AAAA景区”8。
4.神华神东电力风光火热储多能互补集成优化示范项目。公开资料查询发现，除2017年4月30日进行项目可行性研究公开招标外9，未见其它信息。
5.青海海南州水光风多能互补集成优化示范工程。项目业主为青海黄河上游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2020年6月26日，青海省海南藏族自治州光伏发电园区与龙羊峡水光互补发电站正式获得吉尼斯世界纪录认证，成为全球最大装机容量的光伏发电园区和最大装机容量的水光互补发电站。10
6.四川省木里县鸭嘴河流域光水牧多能互补集成优化示范工程。项目位于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木里藏族自治县卡拉乡，业主是雅砻江流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根据国投集团电子采购平台2022年11月2日发布的“水风光蓄一体化可再生能源综合开发规划相关工作”询比采购公告，中标单位应在2023年4月1日前完成“风光资源普查及场址优选，抽水蓄能选点，敏感性因素收集、识别和评估，一体化综合开发规划，接入和送出初步规划，开发时序分析和建议等，形成规划成果报告，组织并通过评审”11，由此可见本项目还未正式动工。
综上所述，6个示范项目的普适性因子较低、整体示范效果差强人意。而3个遭遇际困境的项目都涉及了火电、水电等传统能源，这与《指导意见》中提出的严控增量“风光火（储）一体化”政策一脉相承、遥相呼应，因此在示范领域之内将注定无解。因此，从结果意义上的确需要对“风光水火储多能互补”进行溯源性反思。
（二）示范外项目“火力十足、风光无限”
与前述示范项目“半江瑟瑟半江红”的结局不同，示范项目之外的市场主体基于国家宏观规划和传统能源企业内部挖潜，在“风光水火储多能互补”领域取得了巨大的进展。
1.“陇电入鲁”12配套华能庆阳600万千瓦新能源示范项目。该项目是我国首个千万千瓦级多能互补综合能源基地—华能陇东能源基地的重要组成部分，规划总装机600万千瓦（其中风电450万千瓦、光伏150万千瓦）该项目将于“十四五”中期与“陇电入鲁”整体工程同步建成投产13。
华能陇东能源基地是新型电力系统框架下的新探索，贯彻“源网荷储一体建设”和“风光火储多能互补”，以风光发电为主、火电调峰兜底，确保清洁能源利用最大化。14
2.华电乌鲁木齐100万千瓦“风光火储”基地项目。该项目位于达坂城风区，是国家首批风光大基地项目之一，由中国华能投资建设，是新疆首个集“风能、光伏、火电、储能”于一身的多功能清洁能源基地15；项目总装机100万千瓦，通过对乌鲁木齐周边4个电厂、10台火电机组实施灵活性改造，增加调峰深度，为新能源发展腾出空间。此外还同步开展风电光伏治沙、防风、固草，系统保护和修复沙漠、戈壁、荒漠地区。项目2022年3月17日开工，2023年3月31日成功并网发电16。
三、原因分析与建议意见
（一）原因分析
1.规范性文件出现偏差。（1）2016年《实施意见》的概念不清，特别是“终端一体化集成供能系统”的内涵与外延含糊，在实质上对“多能互补”产生了干扰和纠缠；此外，监管部门在没有宏观规划支撑的情景下，选择单兵突进，以项目示范来推动战略层面的“多能互补”，此路径选择很值得商榷。（2）2017年示范项目公示加深了误解。国家能源局通知中的17个“终端一体化集成供能系统”与6个“多能互补”项目之间并无本质性的区别，而且公示的6个“多能互补”示范项目各因其自然禀赋的限制而显示出很弱的示范性和推广性；（3）2021年《指导意见》总体上延续着此前的战略选择偏差，在政策安排中还隐含着对传统能源、特别是对火电、水电的鄙视。
2.相关配套措施落空。（1）由于规范性文件未能明确多能互补的定义及项目展开形式，所以项目实践中的核准（备案）权限及流程亦不明确，严重影响了项目审批与开工建设进度。（2）有利的价格机制并未落实。风、光、水、火、储项目各自实施不同的价格，而“风光水火储多能互补”却并没有单独的定价机制，规范性文件承诺的综合电价核定因无上位法依据而难以落地。（3）市场化交易机制严重滞后。虽然规定“风光水火储多能互补” 项目就地消纳后的富余电量优先参与跨省区电力交易，但是“多能互补”项目往往并非适格的交易主体，而拆散后的风电、光伏等项目主体在交易中又无法体现多能互补的增加价值。（4）“多能互补”项目在电力调度方面的优先性，在现实中因利益关系繁琐而难以贯彻；及交易机制不完善。（5）优先使用指标的主体狭窄。规范性文件规定，经国家认定的示范项目优先使用国家能源规划确定的各省（区、市）火电装机容量、可再生能源发展规模及补贴等总量指标额度，意味着未纳入示范项目名录的“多能互补”项目均被排除在优先行列之外。
3.管理存在认识误区。（1）能源属性定位的误区。从能源的自然属性上看，风电、光伏等绿色能源之间的互补性很弱，多能互补本该发生在绿色能源与传统能源与之间。因此，客观而准确地理解传统能源（火电、水电等）在现代能源体系中的地位与作用，乃是布局多能互补的前提性条件。（2）战略定位的误区。多能互补究竟应在项目级别展开还是在规划场面统筹？假设是项目级别展开，则多能互补只能发生于有存量火电厂或者拥有水电开发资源的市场主体身上，而与广大的绿色能源项目业主了无干系，而这显然是错误的。因此多能互补必须放在国家能源规划体系的高度上，才可谓正道。（3）组织与实施主体的误区。究其本义，多能互补应由行政主管权力机关统一筹划、由项目所在地地方政府组织实施、由电网企业（自然垄断者）予以配合；而至于绿色能源项目业主、市场投资主体，仅在自身掌控的项目资源范围之内，以经济性、赢利性为目的展开多能互补的市场化操作。（4）职责划分的误区。在“双碳”背景下大力发展绿色能源，离不开政府与市场的合理分工，“政府的归政府，市场的归市场”，对于多能互补亦复如是；落实“风光水火储多能互补”在根本上是政府的职责，应主要由主管部门运用必要的政府公共资源予以推进。（5）产品属性的误区。犹如国防、外交、基础设施建设等是政府提供的社会公共产品一样，多能互补所产出的增值服务也应当属于社会公共产品，更是社会大众福利的具体表现形式；因此如果有市场主体有效地提供了该类社会公共产品，政府应当为此额外付费，否则就构成政府对相关市场主体的“掠夺”。（6）比较优势的误区。在储能大爆发的新形势下，项目级别的“多能互补”相对于风电、光伏的强制配储（或市场化自愿配储）并无优势可言；而依托于蓬勃发展的独立储能设施以及电网侧巨量的配属调节能源（蓄能电站、抽水蓄能、火力调节等），绿色能源项目业主在正常情况下会选择埋头做好本份业务，实在大可不必额外走“多能互补”的弯路。
（二）对绿色能源企业的建议
前文所述并非否定“风光水火储多能互补”的优越性，而恰恰是力图回归常识、回归本位，努力提示市场主体“种好自己的田、吃好自己的饭”。在此对绿色能源企业提出如下建议：
1.在认知层面应与《体系规划》保持一致。《体系规划》对于能源绿色低碳转型提出的方针是：一方面发挥煤电的支撑性、调节性作用；另一方面大力发展非化石能源，推动煤炭和新能源优化组合，强化节能降碳。正如专家所言“煤电在相当长时间还是保证能源安全的压舱石”17
2.在观念层面应警惕虚幻的优越感。绿色能源从某种意义上讲既是“政治正确”也是“路径正确”，但这并不意味着其具备彻底取代传统能源的实力与愿景；而从另一方面看，我国的资源禀赋和用能状况决定了多能互补的必要性与长期性。绿色能源从业人员应当对传统能源项目保持适度关注，正如笔者在本专题开篇文章中所言“对于能源的利用本无新与旧、高与低、洁与染、再生与不生的区别，能源项目也本应是百花齐放、各自相安、相得益彰的。”18
3.在规划层面应打破偏执绿色能源的樊篱。绿色能源企业的规划发展部门与战略投资部门应深刻领会“多能互补”的要义，在聚焦发展绿色能源项目的同时，还应适当对火电、水电等传统能源项目进行必要的“跟踪”与“渗透”。
4.在操作层面应谨慎实施多能互补项目。绿色能源企业应保持定力，原则上应独立执行风电、光伏、储能等绿色能源项目；除非有特别的资源禀赋和特殊的政策优惠，且须经过投资回报概算与经济性评估，然后才可以将不同能源形态的多个项目予以组合实施。合理预测在将来较长的一段时间里都不会出台针对企业多能互补项目的特别优惠措施，故而自然应当坚决杜绝盲目跟风、玩概念、摆噱头等虚浮行径。
[1]国家发展改革委 国家能源局《“十四五”现代能源体系规划》，载国务院官网，https://www.gov.cn/zhengce/zhengceku/2022-03/23/content5680759.htm ，最后访问时间2023年5月27日。
[2] “终端集成优化”模式又称“终端一体化集成供能系统”，是指面向终端用户电、热、冷、气等多种用能需求而主动实施的能源需求侧管理，以推动能源就地清洁生产和就近消纳、提高能源综合利用效率为中心的高效智能能源供应模式和相关增值服务。
[3] 全国标准信息公共服务平台：《终端一体化多能互补能源系统验收指南》，https://std.samr.gov.cn/hb/search/stdHBDetailed?id=DD5E1037CF476C37E05397BE0A0A1EFE， 最后访问日期2023年4月29日。
[4] 国家光热联盟：《张北风光热储输多能互补集成优化示范项目开工建设》，
http://www.cnste.org/html/xiangmu/2017/0712/1699.html ，最后访问日期2023年5月24日。
[5] 搜狐网：《张北风光热储输多能互补集成优化示范工程250MW光伏发电项目完成并网与调试》，https://www.sohu.com/a/39164070299928255，最后访问日期：2023年4月25日。
[6] 青海省人民政府官网：《皆是春日“好风光”》，http://www.qhio.gov.cn/system/2022/04/01/013545757.shtml ，最后访问日期：2023年5月10日。
[7] 国家太阳能光热产业技术创新战略联盟：《中国能建西北院设计的海西州多能互补示范工程荣获“2019年度电力行业优秀工程设计一等奖”》，http://www.cnste.org/html/xiangmu/2020/0619/6498.html， 最后访问日期：2023年5月10日。
[8] 搜狐网：《海西多能互补，“风光”这边独好》， https://www.sohu.com/a/403457452734062 ，最后访问日期2023年5月10日。
[9] 国家太阳能光热产业技术创新战略联盟：《神华国神包头风光火热储多能互补项目可研招标，包括100MW槽式光热集热系统》，http://cnste.org/html/xiangmu/2017/0502/1494.html，最后访问日期：2023年5月10日。
[10] 青海省人民政府官网：《海南州光伏发电园区、龙羊峡水光互补发电站获吉尼斯世界纪录认证》，http://www.qinghai.gov.cn/zwgk/system/2022/06/27/010412347.shtml ，最后访问日期：2023年5月10日。
[11] 国投集团电子采购平台：《木里县水风光蓄一体化可再生能源综合开发规划询比采购公告》，https://www.sdicc.com.cn/cgxx/ggDetail?gcGuid=bda4d76f-8dbd-480a-b31d-a464ceb8688d&ggGuid=4494c72c-a767-4346-9520-9c319868f089，最后访问时间2023年5月10日。
[12] “陇电入鲁”工程是国家“十四五”规划纲要和黄河流域生态保护和高质量发展规划确定实施的重大工程之一。
[13] 国家能源局官网：《我国首个千万千瓦级多能互补综合能源基地新能源项目开启全面建设》，http://www.nea.gov.cn/2022-12/26/c1310686258.htm ，最后访问时间2023年4月20日。
[14] 中央纪委国家监委官网：《风光同场煤电一体，探访我国首个千万千瓦级多能互补绿色智慧综合能源基地》，https://www.ccdi.gov.cn/yaowenn/202303/t20230306_250619.html ，最后访问时间2023年4月20日。
[15] 中国电力网：《100万千瓦！新疆首个“风光火储”多能互补清洁能源基地项目开工》，
http://www.chinapower.com.cn/flfd/xmjz/20220321/139652.html ，最后访问时间2023年5月11日。
[16] 北极星太阳能光伏网：《新疆首个“风光火储”清洁能源基地项目成功并网发电》，
https://guangfu.bjx.com.cn/news/20230404/1299062.shtml ，最后访问时间2023年5月11日。
[17] 网易：《这位专家语出惊人：光伏+电化学储能，可能让我们误入歧途》，https://www.163.com/dy/article/I09265LQ0553DCA0.html， 最后访问时间：2023年3月29日。
[18] 参见拙文：《绿色能源项目合规指引系列之一：汇总绿色能源项目合规依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