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统律所“加速焕新”的突破点在哪？

编者按
人才的发展，就是律所的发展。律所如何利用好既有资源——成熟律师及其经验、知识储备——实现人才的专业化培养及快速成长，进而打造律所的高成长性？今日法秀为你分享一则传统律所培养及善用青年律师从而实现律所发展的成功经验。
多数传统律所发展至今，在基本形成稳定的律师团队的同时，也存在着这样的问题：成熟律师阅历丰富，但是面对法律服务市场的变化和信息技术的发展不敏感，工作方式传统，个人服务能力可以承载的客户数量饱和，新客户拓展空间有限。
而青年律师虽自带强大的学习欲望，但成长缓慢，工作三两年后依然没有独立执业的能力和自信。这个问题的背后，也正是律所发展速度的问题，因为人才的发展，决定了律所的发展。
此时，如果律师事务所能以结构性思维的刻意训练和行业知识高效积累为主要方式，建造学习型组织，提供教练式辅导，来帮助团队中的青年律师尽快确定自己的专业方向，深度学习，建立自己的专业能力和专业自信，让青年律师团队成为律所提供法律服务的主力，对于传统律所焕新工程来讲，无疑是最好的加速器。
如此一来，如何用最快的速度将成熟律师优秀的个人能力、丰富的执业经历转化给青年律师，为青年律师赋能，打造一个能打急仗、打硬仗、能学习、善学习的先锋队，这是所有律所和团队都要面临的问题。在金石所，我们的做法是设立“金石先锋队自由市场”，通过成熟律师发布任务、青年律师认领工作任务的方式，建立成熟律师与青年律师的交流通道。
律所的年龄层次带来的挑战与机遇
金石所是一家有24年历史的传统律所，但也存在着传统律师事务所常见的问题：团队成员年龄层次高、业务方向分散——所内律师平均年龄是48岁。其中，35岁至45岁之间的中坚律师仅占律师数量的20%。在实现了业务聚焦之后，团队即刻着手团队年轻化和现代化改造：招聘青年律师，引入安装Alpha系统。
在Alpha系统第一次安装培训活动中，律所创始人之一宋万杰律师专程进行“旁听”。项目管理、大数据、流程与任务分配、法律经验传承，这些崭新的理念和多维方法，不仅让成熟律师了解了最新的法律科技，及其能带给自身工作效率的提升，同时激发了青年律师的兴趣和在短时间内快速成长的信心。
其实对于青年律师而言，如果可以在自己执业初期尽快确定专业方向，那将是非常幸运的事情，因为聚焦才能实现有针对性的学习和快速成长。
在一体化机制下，我们鼓励每个青年律师从自己的兴趣出发进行专业方向的选择与实践，为此我们在律所内部建立了“金石先锋队”，所有青年律师都是先锋队成员，可以通过“自由市场”主动选择自己感兴趣的业务领域进行尝试。
案件管理中心负责在“自由市场”中发布各种类型的工作任务，先锋队成员可以自行认领工作，第一个认领人将成为该项任务的主人，对该任务完成负有绝对责任；第二个认领人是该任务的客人，辅助主人完成工作任务。以此保证有更多人可以根据自己的兴趣爱好，选择加入其感兴趣的工作中。

开始的时候，我们对青年律师的积极主动性没有太大信心，担心工作任务出现无人认领的情况，专门设定了认领时限，超时限无人认领的话，就由案管中心负责人指定任务主人。
结果是，需要我们指定主人的情况没有出现，青年律师们对各类型业务所表现出的好奇心，以及对于自我选择的责任感，帮助他们顺利且高质量地完成了任务主人的使命。在这个过程中，我们也更多地了解到每个人对于业务选择的倾向性和能力匹配度，从而为如何更好辅助青年律师精进专业方向提供帮助。
成熟律所如何高效帮助年轻人成长？
通过观察，我们发现，青年律师之所以缺少业务自信，并非在于其法律知识匮乏，主要原因在于对自己的法律知识没有形成针对业务方向的系统化搭建，缺乏结构性思维能力，因此缺乏独立解决问题的能力。
在先锋队中发布的工作任务，有一个很重要的硬性要求，就是在任务发布清单中，必须包含成熟律师的任务分析内容，需要做出明确完整的任务背景介绍、提炼出任务目的、以及为达到该目的，可能的及必要的思考路径。

成熟律师对业务的理解和实践经验，会在任务分析的框架中体现出来，对于青年律师来讲，研读任务分析的过程，就是体会成熟律师办案思路形成的过程，是学习如何像一名有经验的律师一样思考的过程。这种过程，就是结构性思维在法律服务活动中的应用过程。

成熟律师的精力是有限的，即便是在同一个团队中，也不可能要求成熟律师拿出大量时间来给青年律师做培训或是手把手地教授青年律师。因此，成熟律师的个人优秀能力，不可能专线传输复制到青年律师中去；在青年律师培养活动中，需要成熟律师高效的参与，同时也尽可能为成熟律师提供有价值的辅助作用。
在成熟律师的任务分析内容中，由于成熟律师提供的是解决问题的思考路径，实务中，成熟律师一般还需要通过法规和案例检索，来确定最终的可行性解决方案。
青年律师认领任务后，可以在成熟律师的思考方向中，通过有针对性的法规、案例检索，推敲确定各个思考方向的可行性，并给出最终的解决方案建议。相对青年律师漫无目的的发散性思维下产生的建议，这种建议的含金量明显高很多很多，甚至可以直接成为成熟律师的解决方案，青年律师的自信也会在这种肯定中得以养成。

将青年律师当作客户来培训
在专业方向聚焦的情况下，我们鼓励青年律师对专业方向的行业知识进行广泛积累。
以影视行业为例，我们通过长期服务行业客户，可以看到业务模式变化快、新进入者数量多是这个行业目前的一个鲜明特点，因此在面对影视行业新进入者这类型客户时，我们会将我们之前积累的行业经验向新客户进行培训，以建立双方共同的观察视角和语境。
行业知识的累积程度会影响到律师对专业问题提供解决方案的准确性和反应速度。而成熟律师往往都是把这些专业问题内化为自身经验和阅历的一部分，在与青年律师沟通中，默认为这些问题“你们都懂”。现实的情况是，青年律师未必懂，而且未必有途径能够了解到完整真实的信息，在这种背景下，我们要求成熟律师像培训新客户一样对青年律师进行类似培训，并且让培训成为日常办理业务的方式之一。
合同审查是日常法律服务的重要内容，我们确立了青年律师全程参与的模式，但根据合同的重要性和紧急性，匹配不同的合同审查顺序：

以某新设影视公司的股权融资合同的修订为例，鉴于该协议属于重要且紧急的合同，故安排成熟律师先行处理。鉴于修订内容较复杂，为便于客户理解修订思路，故向客户提议召开沟通会。在通过Alpha系统进行会议任务安排时，我们把会议主要话题通过检查项方式予以通知，青年律师可以先行了解合同修订情况及沟通会议程，为沟通会提前做好准备。

通过沟通会话题设计可以看出，沟通会内容除了合同内容本身之外，还包括对行业相关知识、经验的介绍和归纳，用行业知识做铺垫，既有利于客户理解律师本次合同的修订思路，也为之后双方顺利合作打下良好基础。基于客户对律师专业性的认可，律师的法律服务更具有专业价值。
对于成熟律师的内化式经验，成熟律师可能没有时间进行系统化整理，但是通过参加沟通会，青年律师可以对成熟律师谈及的经验和知识进行归纳梳理，并将此内容作为律所行业知识积累，纳入律所文化娱乐版块知识管理体系中。
年轻律师是律所的未来
伽利略说：“你无法教会别人任何事情，而只能帮助别人发现一些东西。”律师行业的传承，需要我们通过多种形式的摸索，方可以找到最适合的方式。
相信青年律师，相信团队的力量，这是未来，也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