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强化预付式消费监管的建议

预付式消费，一般是指消费者在实际消费过程中，先行向商家一次性支付费用，其后分批次享受服务的消费服务模式。近年来，预付式消费滋生了诸多问题，并因此而占了众多消费投诉中的较大比例。随着预付式消费向众多消费领域的扩展，其间所出现的问题和监管真空，既有碍于消费者合法权益的有效维护，也有碍于当下的消费提质升级，还有碍于良好的市场交易秩序。因此，摸索和完善预付式消费的监管方式、监管路径，深有必要且十分迫切。
预付式消费花样繁多
预付式消费本身并没有什么问题，如果运营妥当，的确可以给消费者带来实实在在的利益。但是，现实当中，一些无良商家在利益诱导之下，千方百计地变出许多花样，让消费者防不甚防。一旦出现了这种预付式消费的“深坑”，普通消费者往往都是事后才幡然醒悟。在实务当中，预付式消费的常见陷阱主要有以下几类：
其一，以消费折扣与预付金额挂钩，充值越多折扣越高。这是比较常见的预付消费模式，很多商家以预付充值的不同额度来作为给予折扣的标准。在实际消费过程中以次充好，以中低端服务冒充高端服务，将相同的服务内容分割为更多消费环节等等，从而达到更快、更多支出预付金额的目的。
其二，消费者预付充值后，商家携款“无影无踪”。一些无良商家以极具诱惑力的优惠条件吸引消费者购买卡券，其后以场所、公司名称、股东变更等名义卷款走人。消费者消费了一次两次之后，当再次前往消费时，发现商家或是已经关门大吉、或是已经变更名头、或是已经物是人非，导致消费者既无法要求退款，也无法进行消费。
其三，以连锁经营吸引消费者预付办卡，巧立名目增加费用。有的预付式消费，系以在特定地域范围内存在多少连锁店为名吸引消费者预付充值，消费者真正在不同的连锁店消费时，则以各种名目增加额外费用。
其四，以增值服务为名诱导消费者，实际并无“增值服务”。在一些预付式消费中，商家借口能够提供诸多“增值服务”诱导消费者预付充值，其后实际的消费却并无任何“增值服务”。
其五，以消费和投资相结合模式向消费者兜售会员卡等，诱导消费者消费，然后以实际报亏方式使消费者颗粒无收。在一些预付式消费陷阱中，商家一方面以高额优惠吸引消费者，同时又通过会员卡、联盟卡等方式吸引消费者成为所谓“隐名股东”“合伙人”，从而促使消费者将大量款项投入其中，然后又以没有利润、实际亏损等名义，最终导致消费者“投资变消费”甚至颗粒无收。
规范欠缺导致监管不力
应该而言，预付式消费之所以出现众多侵害消费者权益的问题，与法律规范的欠缺深有关联。在我国现行法律体系之中，关于预付式消费的相关法律规定并不多见，更多的是以地方政府制定规范性文件的方式予以规制，从而在监管部门接到相关投诉之时，常常因为没有法律依据或者依据不充分、不明确而无从监管。
在我国现行法律体系中，关于预付式消费最为明确的规定即在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该条规定，经营者以预收款方式提供商品或者服务的，应当按照约定提供。未按照约定提供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履行约定或者退回预付卡；并应当承担预付款的利息、消费者必须支出的合理费用。实务当中，该条款的运用与解释却存在诸多的难度和问题。比如，商家携款跑路的情形中，商家的名称并不真实、场所发生变更甚至踪迹难觅、股东和人员都已经人去楼空，如何要求商家履约、如何要求商家退款？很多时候，消费者往往在经过投诉之后，有关部门也无法查实，也就只能不了了之。
目前，我国唯一一部从国家层面对商业预付卡进行规制的规范性文件，即2012年11月施行的《单用途商业预付卡管理办法（施行）》。但这部法律规范严重滞后于现实，并且存在诸多问题。比如，该办法中仅对零售业、住宿和餐饮业、居民服务业的企业法人进行规定，并且也仅仅针对单用途商业预付卡，并没有涵盖当下比较高发的教育、健身、美容美发等行业。与此同时，散见于民法典、消费者权益保护的相关法律规范中的关于预付式消费的相关规定，要么因为过于原则而难以操作，要么缺失对发卡主体和发卡行为的规制，从而导致无法有效保护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更无法有效规避消费者面临的预付式消费陷阱。
正是因为预付式消费所存在的法律不足，一些地方也为此在不断进行规范探索和立法行动。上海市于2019年1月1日开始《上海市单用途预付消费卡管理规定》，北京市施行了《北京市单用途预付卡管理条例》，其他多地也针对预付式消费的发卡主体、发卡行为、资金监管等相继制定了一些规范性文件。
建立良性监管体系的建议
因为新冠疫情的影响，预付式消费的纠纷和监管，在近年来显得更为复杂和突出。针对预付式消费，为了构建一个良性的监管体系，除了立法的完善之外，我们建议从以下方面予以开展和努力：
其一，明确监管主体。在之前的监管体系中，无论是行业领域的差别，抑或是消费环节的差异，各地出现了预付式消费无人监管、多头监管、分头监管等诸多困境。因此，从加强监管的角度而言，如果能够明确监管主体，对于良性监管体系的构建是非常有利的。
其二，实行发卡主体备案。对于实行预付消费的商家实行备案管理，备案的内容可以涵盖主体状况、股权或者合伙份额结构、场所租赁、主要人员、资金保障等要素。备案之后，可以作为申领或者发行消费预付卡的前提条件。
其三、规范发卡过程。实行预付消费消费的商家，在完成主体备案之后，向相应部门申请预付消费卡，预付消费卡采用同行业统一制式，不同的行业采用不同制式预付卡，以年为单位或者季度为单位申领预付卡。
其四，预付卡保证金制度。在申领预付卡的过程中，可以要求商家提供一定的保证金，保证金的比例控制在5-8%，用于保障服务质量和预付消费的完成。
其五，建立商业征信制度。对于被多次投诉、投诉较多并不予解决的商家，通过商业征信等级，作为是否可以进行预付消费、预付消费的范围和领域等准入条件，从而更好促使商家珍惜自身信用，并自觉维护和保障消费者合法权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