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所文化建设之我见

去年，北京市的律所数量突破3000家，大大小小的律师事务所都按照自己的规律在运转着。是什么在支撑着律所运转？是追逐物质的欲望，是法治建设的夙愿，还是对于文化、情怀的向往？
律所将个性鲜明的精英聚在一起，如果没有共同的理念，共同的价值取向，想要长久团结是非常困难的。战友可以托付生命，是基于情谊和信任。律师间该是什么样的关系，维系关系的纽带是什么？我一直在思考这些问题。
我入行已有33年，乾坤律师事务所运营了将近30年。我看到的事务所生生死死、分分合合太多。随着对行业发展规律的理解越来越深刻，我越发认为，真正支撑一个律所存在、运营和发展的，或者是导致一个律所走向分崩离析和灭亡的，归根结底是它的文化。
我认为，律师事务所的文化表面上是一种精气神儿，内涵是价值观，是人们对律师行业的价值判断和执业理念。乾坤所就是在总结了自身发展过程中的坎坎坷坷，同时吸取其他律所成功经验和失败教训后，形成了乾坤文化：
服务宗旨：客户的满意是我们永远追求的服务标准；
乾坤精神：团队、职业、勤奋、沟通；
服务准则：专业、稳健、及时、谦逊；
服务质量：高水准、专业化
1993年乾坤所成立之时，我就提出了“客户的满意是我们永远追求的服务标准”这一服务宗旨，当时还遭到了不少质疑。如大家所知，新中国的律师制度历史很短，特别是当代意义上的律师制度仅是从上世纪九十年代开始，到现在为止只有三十年。但是，仅仅三十年时光里，律师制度伴随着国家政治体制和经济体制的巨大进步发生了重大变化。
1979年律师制度恢复之初，律师的身份是社会主义法律工作者，是国家干部，律师的人事编制隶属司法行政机关。《律师管理条例》是这样界定的，这是计划经济的必然要求。这意味着律师作为国家干部，担负的是国家行政管理职能。当事人只能是我们的管理对象，我们和当事人不是平等的民事主体之间的服务与被服务的关系。这种关系必然导致在工作中出现很多不协调的情况，还曾引起广泛社会讨论。
《律师法》颁布实施之后，律师的身份发生重大变化。按照《律师法》第二条的定义，律师是为当事人提供法律服务的执业人员。律师身份在性质上发生了重大变化，律师成为市场主体之一。过去当事人是律师的管理对象，现在变为律师的服务对象，这才真正体现出客户和律师之间的关系，才称得上现代意义上的服务贸易项下的法律关系。
可以说，我们能够认识到律师与委托人的关系是服务者与客户之间的关系，是经历了将近二、三十年的历程演变过来的，是具有划时代意义的。1993年我们提出乾坤宗旨的时候是超前的，而且冒了一定的风险，但是现在来看我们做得完全是正确的。
接踵而来的一个问题也是不可回避的，就是应该怎么看待律师这个行业？就法律服务市场而言，既然律师是服务的提供者，那么客户就是被服务的主体，律师是服务于、依附于主体的服务提供商，通常在交易中律师处于次要地位。
我曾提出这样一个观点，律师是市场经济的或者说是经济活动的寄生者。当代意义上的律师本身就是市场经济发展的产物，在市场经济确立之前，律师无所功用，根本没有地位可言。在市场经济确立后，律师才有了存在的空间和价值。
刚入行的人可能不太了解那段历史，我们可以简要回顾一下过去三十年的事实。北京市1989年开始试行律师行业自收自支措施。1991年前后试行律师事务所合作制机制，鼓励律师辞职下海，再往后彻底实行合伙制。律师行业是国家最早推向市场的行业。主要原因是政府行政体制改革需要精简人员，首先被精简的肯定是律师等没有行政职能不必占用行政资源的人员。
大家回顾一下就可以知道，小平同志南巡之前，中国的经济发展已经从两位数超高速增长回落到了百分之三点几，经济发展处于瓶颈状态，不改革根本没有出路。在哪些方面进行改革？显然精简人员是最恰当的举措。好在法律服务市场方兴未艾，刚起步的律师业获得前所未有的发展机遇。
律师们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初靠自己的奋斗和探索，给行业打开了一片天空，不仅赢得了在经济主战场起补充作用的角色，而且还使得《律师法》的修改更加与国际接轨。这是那些早期的律师们为中国法治建设所作的巨大贡献。
就是在这一背景下，小平同志南巡讲话，形成了以经济建设为核心绝对不动摇的大好局面，市场经济得到了长足发展。很多生产关系与生产力不相适应的问题被大刀阔斧改革。企业破产，合作制、股份合作制改造，股份制改造，公司上市，内外资企业的蓬勃发展，促使立法、司法及律师实务日新月异。在短短大概五、六年的时间内，律师人数、技能、创收水平都有了极大提高。进入到新千年，虽然很多新问题在探索中有一定的反复和变化，但是党的改革开放政策越发坚定不移，在党和国家的精心呵护下，律师行业得到了又快又好的发展。
市场经济最根本的规律是诚实守信，等价交换。法治是市场经济的内在要求，这就使得律师服务这个寄生在市场经济“身体”上的行业得以通过吸吮经济建设的营养，让自己存在和发展起来。既然律师事务所是经济活动的“寄生虫”，那么律师业完全受市场经济规律制约，市场经济存在，律师事务所就存在；市场经济发展缓慢律师业就发展缓慢；市场经济发展遇到挫折，律师业也会遇到挫折，律师业只有适应经济规律的要求才能生存。
那么，如何评价律师业是否适应经济规律的要求？我认为，应当用客户的满意度来评价。
客户是给律师业提供空气、水、粮食的母体，衡量律师服务的标准只能是客户满意度。客户满意与否，我们自己内部说什么都没有用，能够获得客户认可你就是好样的，否则我们所做的就存在不足。大家对这一点应当已有共识。
我想着重提示两点。
第一，大家应当谨记市场经济有一条铁律，即，对于客户的正当要求我们不可以说NO。客户要做交易，让律师做法律评价，律师上来就说不行，这是律师思维最大的问题，也是最不值钱的律师劳动。因为客户自己都知道不行，他要知道的是怎么做才行，所以，律师一定要想办法，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搭建出各种桥梁，用系统集成、排列组合的方式去给他解决问题。律师要牢记客户遇到困难的时候正是律师提供服务的机会，律师的价值在于解决之道。
第二，律师时时刻刻要感恩客户，就律师而言，无论客户提供的机会让律师赚的钱多与少，哪怕是亏损，都要有感恩之心，都要认识到是客户给了机会，让律师能够养家糊口，即使没赚到钱，但也得到了一个锻炼、提高自己的机会。同时，还要注意，在平时工作中，律师间难免会发生意见相左的情况，在争执不下时，应当以客户满意度为评价标准，这是衡量律师服务水准的硬指标，也是保持律师事务所和谐氛围的正气气场。
下面，我和大家分享乾坤精神。
简而言之，乾坤精神就是四个词，团队、职业、勤奋和沟通。2021年初，乾坤所专门举办了“我心目中的律师和我期望的律师事务所”大讨论，目的是促进新老团队融合，统一思想认识。一个集体要在行动上保持统一，思想统一是前提，不能把精神和肉体分离。大家在讨论的过程中，绝大多数人理解并认可律所一体化、专业化、规模化、国际化的发展方向。
关于团队，我结合乾坤所自身的特点谈谈看法。不论是哪种组织形式的律所，其内部都有自己的团队，法律服务市场的规律决定了团队服务方式的必然性。乾坤团队和一般意义上的团队不太一样，乾坤团队是一个整体，不是小团队的组合。至于乾坤律所内部的各个专业领域，只是我们整体团队里的小分队，所以我们这个团队首先是一个整体。其次，我们的团队是内部互相支撑、互相帮助的整体，真正是一部分人朝着自己既定的专业方向冲锋的时候，可以把自己的侧后翼全部让其他的队友们保护支撑起来，这是我对于乾坤律所团队精神的理解和定义。
在此我剖析三个问题。
第一，团队纪律与个人自由的矛盾怎么处理？也就是说个人自由的边界到底是什么？我听到的、看到的和感受到的，律师行业内外的普遍观点认为律师行业是比较强化个人自由的领域，这里讨论的个人自由和政治上的自由主义是两码事。律师行业内的个人自由是指比较自我，强调自我的价值观，行动上偏好我行我素，不太认可集体、藐视纪律等的观念和态度。这是行业里普遍存在的现象，根源在于公域与私域的界限划分不够得当。我们否认个人自由或者是过分强调团队纪律都是不重要的，重要的是我们在哪里把界限划好，找到个人自由与集体自由、个人纪律和集体纪律的平衡。律师行业的变动性太大，专业领域、合作伙伴、执业地点等等常常变化。而且，在外行眼里，律师有一支笔有一张纸再带台电脑就可以干活儿了，这就导致律师们觉着有没有别人帮助都无所谓。有的人可能不自觉地把自由就理解为可以任性地散漫、狂妄、自我、自私，这些特征在很多律师身上都是存在的，特别是那些犯了错误被惩处的律师，往往都是把自己自由的边界划得很宽泛，而把团队纪律的边界划得狭小，把对自我约束降得很低，把对团队的约束提得很高，这就导致一部分律师过于强调自己的自由而失去了格局，只注重眼前利益，忽视整体利益长远利益。理解乾坤所的名字就很有意思，对乾坤的正确理解是平衡，这是我们的本意。世界可以用阴和阳来解释，无论任何现象，无论任何组合，都可以用阴阳去解释。阴阳相处的最高境界就是平衡。乾为天坤为地，我们立于天地之间追求平衡，这就是乾坤所命名的由来。
第二，要处理好它组织和自组织的关系。律师事务所是一个组织，内部还有分组织。很多事务所存在这样一些现象，有些人可能对于事务所的活动不热心，或者对事务所的工作凭个人喜好来决定做与不做。对事务所的规章制度，基本上想遵守就遵守。这种现象从行为学上应该是一种漠视组织的状况，而从职场伦理学来说，属于低素质的一种表现。社会已经进入高科技时代，特别是通讯领域已经开始展望量子通讯，我们可以体会到高科技通讯的社会意义就是互联、互通、共享、共融。律师行业应当是与现代科技最紧密相关的，我们更应该注意高科技的社会伦理意义，例如，我们怎么与组织合作，与他人合作，与他人和解，与组织和解，这是需要不断提高自身素质才能够实现的。团队精神是处理好自组织和它组织关系的最佳途径。
第三，关于情商。律师事务所作为一个团队，良好的情商是团队组成人员必不可少的基本素养，是决定组织、团队能不能稳定的重要因素。关于情商的说法有很多，对于个性特别强的律师群体来说，适合我们行业要求的情商标准是什么？根据我多年的观察，我把我的总结跟大家探讨分享。善于欣赏他人的优点，弥补他人的不足，不诋毁他人的人品，我认为这三点是律师情商的基本要求。大家常说木桶原理，认为决定一只木桶装水装得多与少的是那块短板，这个说法没有错，但是不全面。我认为起根本作用的是底板和桶腰的箍圈儿，底板可以理解为组织的文化，是律师事务所的精神支柱，而箍圈儿就是情商类的东西。换句话说，木桶有了短板，至少还能盛水，只是盛不满了，但是底板要是漏了，等于文化灭失了，精神支柱和价值观破碎了，桶就废了。即使桶板都是整齐的，底板也很结实，但是由于情商不够，箍圈断了，桶也会出大问题。所谓情商不够是指，看到他人的都是他人的不好和不足，也不去弥补支撑，总也看不到自己的短板，与人交往时盛气凌人，吹毛求疵，锱铢必较，睚眦必报。长此以往，组织内的团结不复存在，即使箍桶腰圈的材质是铁皮的也会断裂，桶也就崩裂了。所以，律师应当是高情商的人，要结合自身情况深入思考，思考与人相处的方式、方法和技巧，同时也要作出一定的让步，善于与他人和解。有些律师目光短浅，自己业务开展的顺利时，就贬低嘲讽新人或者处于逆境中的人。我劝这些律师多研读中国古代道家思想。古语道“花无百日红，人无千日好”，“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说的就是事物不断变化的道理。建国之初，为什么中华人民共和国代国歌选定为《义勇军进行曲》，毛主席说因为这首歌提醒我们居安思危。律师应当把眼光放长远一些，严于律己，宽以待人，行稳致远。
乾坤精神的第二点是职业。律师要遵循律师职业的规律。言谈举止、穿着做派、待人接物、思维方式、行事风格等等，都要遵循职业的范式。由于我们的经历、格局、认知存在差异，我们的眼界也会不同，要认知并遵守职业规律需要不断转变观念。当我们跳出我们自己的眼界，走到另外一个地域或者领域里时，我们固有的习惯和观念会受到很大冲击。特别是当我们去发达国家或者先进地区的律师行业考察的时候，我们会发现既往我们以为很正常的事情，可能与人家那里的习惯格格不入。
乾坤精神的第三点是勤奋。做律师的大都很勤奋，从上学那天就开始勤奋，一直勤奋到现在，过去是加班学习，现在加班工作。这是对勤奋通俗的理解。我所说的勤奋是指努力钻研新问题提出新思路。我谈三个方面。一个方面是法律专业问题。就一些新的法律法规、新的社会现象，我们如何通过法律的思辨，形成我们自己的观点和意见，并且落实成文字发表出来。第二个方面是法律之外的知识。法律之外知识使我们的知识结构更合理完善，知识内容更丰富，使我们成为一个对世间万物有好奇心的人，进而成为有趣的人。第三个方面是别人吃堑自己长智。在这三个方面下功夫才是高层次的勤奋。
客观地说，律师们研究新问题、写文章是比较勤奋的，但是文章的总体水平还是有待提高，举例而言，大部分的文章里索引量不够，说明阅读量不够。文章里说的都是己方对事物的看法，没有对别人的观点加以引用或者批判。人们都喜欢有趣的人，有趣的律师可以获得更多的商业机会，这是人之常情，这个逻辑是成立的。设想那些枯燥无味的人，即使他的成就再高，喜欢和他交往的人也是很少的。比如已故著名陈姓数学家，其成就世界仰慕，但是生活中的他索然无味。那个八面玲珑的韦小宝确实不一般，如果客户也这么喜欢你的话，说明你是成功的外交家，成功的社交明星，遗憾的是律师很难做到。法律是枯燥的，唯有法律之外的知识可以把我们变成有趣的人。所以在法律之外，让自己的好奇心促使自己去学更多的东西，用自己的内涵去感染自己的客户。当然，客户的多样性决定了客户趣味的多样性，这就要求知识结构越庞杂越好。勤奋不光是对法律知识的勤奋学习，同时还要加强法律知识之外的学习。时代进步迅猛，科技日新月异。太多的知识、经验、技能需要我们掌握，时间不允许我们在试错中成长，我们最明智的方法是不要重复他人犯过的错误，预判防范可能发生的错误。乾坤所近三十年运行中没有发生任何投诉事件，足以证明这一观点的含金量。
乾坤精神的第四点是沟通。沟通是头等大事。我们可以看到，所有的律师事务所走向失败的主要原因发生于内部，特别是沟通问题导致人心涣散，组织涣散，最后导致组织不复存在。沟通就是有事儿就说。毛主席说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有则改之，无则加勉，言者无罪，闻者足戒是颠扑不破的真理。我们谨记伟人的教诲，作为一种鞭策和激励去认真落实。今天我着重强调管理者的沟通问题。
乾坤所的服务准则也是四个词：专业、稳健、及时、谦逊。
第一个是专业。专业通常是指律师应当有自己的专业方向。如果是综合性的律师事务所，其内部应当有专业化分工；如果是精品式的律师事务所，就要有自己的优势业务。这是全世界律师行业的共识，相信这些共识已经成为行业内基本的价值判断，这些共识性的观点我就不谈了，我重点谈思维问题，我认为思维水准最能够体现律师的专业水准、专业素养，律师应当具有多维度的思维方式。一个好律师和普通律师的区别就在于思维层次不同。律师接到案件，只会就事论事解决问题，这只能是个普通律师；如果能从多个角度去解决问题，算是好律师；如果同时处理多个复杂案件时能把它们依次处理好，堪称优秀律师。思维层次决定思维力，思维力提升的速度决定了律师进步的速度。律师在遇到问题时，如果实在想不出解决方案，我建议思考一下立交桥原理，刑法、民法、行政法都是一层层的桥面，这些不足以解决问题时，我们可以用政策去解决，政策解决不了的，我们用科学发展的方向去解决，这就如同遵循事物本身的规律去解决，捅破了解决问题终极方法这层窗户纸，思维力将发挥巨大的能量。
服务准则的第二点是稳健。稳健是律师的执业底线，是执业纪律的基本要求。客户要承担案件的法律责任，不等于律师要去共同承担责任，客户有罪并不等于律师要去替他顶罪，要牢记这些区别。有一天律师向客户保证包打诉讼了，那就意味着客户就是律师，律师就是客户，客户于律师混同了。如果客户被判死刑，就相当于律师被判死刑，那么会发生什么情况呢？律师可能会做伪证，可能会脱逃，可能会行贿等等，律师错误认为是在给客户提供服务，而实际上是在给自己服务，其结果必然是律师落入违法乱纪的陷阱。我想跟大家共勉的是，在法律之外，律师一定要做一个有趣的人幽默的人。在法律之内，律师必须做一个严谨的人，而且再严谨都不为过。稳健要求律师时刻有底线思维。底线思维不仅关系到律师自身的职业生涯是否安全，也关系到客户、家人的幸福。
服务准则第三点是及时。及时用最直白的语言表述就是勤快，对于律师来说这应该是写在DNA里的基本素养。律师之间，项目负责人和成员之间，业务部门的主管和成员之间，以及合伙人和律师之间，时常为工作是否及时发生矛盾。解决这个矛盾首先要求各方互相理解。派工作的、干工作的，都是受制于客户的。双方的目标是一致的，都是为了让客户满意。在相互理解的基础上，还应当加强信息沟通，这应当作为行为规范。交办事项要清晰具体。承办事项要及时反馈，先后次序要清楚。要保持交办者与承办者信息同步，切忌客户查询进展信息时一问三不知。承办律师必须做好工作记录，电话记录、微信记录、邮件记录、会议记录等等都要记在办公系统里，千万不要单纯依赖自己的记忆力。
服务准则第四点是谦逊。我着重分享以下观点。律师之间要有谦虚的态度。尺有所短，寸有所长，任何时候律师都应该虚怀若谷。在乾坤所内部，律师始终记住，我们是一体化的律师事务所，我们每个人既有义务做好本领域、本专业的法律服务，同时又有权利获得其他部门的支持，并有义务支持其他部门。谦逊地获得别人的支持，谦逊地去支持别人。在事务所外部，谦逊就是要懂得向合作者和客户学习。在很多项目里，既有律师，又有会计师、评估师和精算师等合作伙伴。他们都有自己的专业知识和经验，这些都是值得我们去学习的。
服务质量就是高水准和专业化这两个词。
高水准肯定是我们追求的目标。我认为高是修饰词，水准是动态标准，就是我今天做得挺好，明天要做得更好。为了追求高水准，长期以来乾坤所大力实施文本规范化、合同规范化、风控规范化、行政规范化、流程规范化等等一系列规范化建设，这是保障业务水准提高的辅助手段。管委会着力推动奖优罚劣，对于一些文章写得好的，案件办得漂亮的，档案收纳得规范到位的，新业务研究有突出代表性的，都给予奖励，既有精神奖励，也有物质奖励。对于一些工作做得确实不尽如人意的员工，要劝诫他，让他尽快提高。那些工作懒散拖沓的人日子越来越不好过，找他合作的人越来越少，这些人的处境越发尴尬了。我们不希望这种情况发生，我希望每个人就要尽可能提高水准，让自己的业务能力在所内获得良好的口碑，以获得更多的业务合作机会，获得自己职业生涯的不断进步。
其次是专业化。专业两个字在乾坤律所文化里出现了二次，可见其重要性。在乾坤文化准则里，专业指的是专业的人以专业的知识，专有的思维，高级的方法论做专业的事。专业化在这里指的是律师事务所的业务运作模式，即不同专业部门间的关系。在律所推动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已经很难，实施专业化运作模式就更难。乾坤律所作为一体化事务所，有实施专业化的组织基础，乾坤所二十九年的历史积淀是实施专业化的经验基础，此外我们追求上进、追求卓越的理想是我们实施专业化的思想基础。我们对外服务要形成一个拳头。拳头的外面是我们各专业领域的最高水平，我们有义务把律师事务所最强的一面奉献给客户。拳头里边儿是各专业领域自身的不足，这些不足正是各专业领域需要相互帮助支撑的地方。这样运作才能给客户专业化水平比较高的法律服务。2020年以来我提出打造律师事务所服务生态概念。这个概念是法律服务市场激烈竞争和客户需求多样化的产物。生态是空气、阳光、湿度、土壤的饱和度、酸碱性、潮汐、海浪、森林等众多因素构成的生命形态系统。该系统照进律师事务所就是律所服务生态系统。
2021年乾坤律所着力开展生态建设，提升专业水平，升级管理技术，优化文书模板，举办体育、摄影、朗诵比赛，鼓励员工参加业余文体活动，形成色彩丰富的矩阵模块。扎实建设流程导向的行政管理，生成生态系统内的联络机制，相当于建在所内各站点间的高铁，行政穿梭往来，川流不息；各个业务部门不断向外扩张，不断丰富服务产品，仿佛生长出各种各样的果实；每个工作岗位及时观察客户需求，及时分析客户需求，及时反馈客户需求，及时处理客户需求。事务所管委会统一调配温度、湿度、酸碱度等。事务所的服务生态基本形成。
我们把大好的生态服务系统奉献给客户，客户会情不自禁地被吸引到这里来。我们要给客户培养出依赖我们生态环境的习惯，喜欢吃酸的，请来吧，喜欢吃甜的，请来吧，喜欢吃苦的，请来吧，喜欢江河湖海的，请来吧。试想，在这样的生态系统里从事法律服务是多么愉悦的体验。我们正在朝这个方向竭尽全力地前行，为此，全体员工必须进一步统一思想，而且还要有吃得了苦、耐得住寂寞的决心。要坚信我们辛苦的付出，定会获得相应的收获。我坚信法律服务生态系统建成之日，就是宏观专业化服务发挥巨大作用之时。
新时期，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是我们必须遵守的基本行为规范，律师行业应当以此为基础提出更具特色的准则。律师行业的发展任重而道远，我们应当保持为长远目标奋斗的精神，这是我们的初心。漫漫征途上乾坤所靠什么来保证我们的初心不改，就是靠我们的乾坤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