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玉君：知行合一、势如“破”竹

编者按：
“青年之生力，遇见深林，可以辟成平地；遇见旷野，可以栽种树木；遇见沙漠，可以开掘井泉。”
教师、律师、仲裁员、有声书女主播……
你能想象这么多不同的身份竟集于一人之身吗？而且还是一位年轻美丽的85后女生。多重身份，多元生活，无缝衔接，她犹如一只逐浪起舞的飞鸟，在“斜杠”人生中乘风破浪，站在不同的角度领略人生风景。当被问及为何会选择这么多身份时，她说：“人生在于体验，尽情而活，向心而行，不辜负生命的馈赠。”
恣意的人生是灵动的，有力的，当你以为她就是一个活泼洒脱之人时，采访中一句“此心不动，随机而动”，似乎又看到了她“内心安然处，静亦定，动亦定”的豁然和成熟。这样一位多面一体的精英女子，在“破产法律师”这个专业身份里又将是怎样的一种状态呢？
Q1：在您的身上，有教师、律师、仲裁员、有声书主播等多重身份，作为一名“斜杠青年”，能谈谈您选择律师职业作为您的主要发展方向以及您选择破产专业方向的原因吗？
杨玉君：往大的方向说，律师跟其他法律职业共同体一起，构成社会主义法治建设中不可或缺的一环，它肩负着对正义的伸张，对社会公平的宣扬，对人类社会发展的开拓；如果往小的方面说，律师本身就只是个「自由的专业人士」，选择律师，更像是选择一种生活方式。
说到破产专业，其实我从实习律师阶段开始就一直在破产业务领域，当时带我的老师，即现任的贵阳市破产管理人协会的会长，一直在深耕破产相关的业务。在做破产业务的七年间，我看到的是破产律师在整个办案过程中，其实是以其法律专业能力作为基础，配以财务及商业的统筹规划，对案件做一个最佳安排，实现各方利益的“调和及共赢”，整个做下来之后，我觉得很有趣。
Q2：2021年度和2022年度贵州高院优化营商环境“破产审判”典型案例中，有两个案例都是您经办的，足见您在破产领域的专业认可度，能谈谈这两个案件的情况以及您的感受吗？
杨玉君：首先，对于这两次典型案例的获评我们是感到非常意外的，因为在每次办理破产案件之始，都没有奔着实现多么好高骛远的目标去。这两个案例同理，也是在实际办理的过程中，认真细致的做好每一项具体工作，不厌其烦的跟各方人员沟通谈判，不断优化解决方案，一步一步的将案件从最开始的一团乱麻到最后的妥善处理好各方矛盾，都是我们在每个案件中都要经历的事情。所以这两次结案后被认可为典型案例，我认为可能也是“恰好”契合了当下各方面的需求，算是水到渠成的“惊喜”吧。
现在来说说案件。2022年贵州高院典型破产案例的安顺市平坝区亿丰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破产清算转和解案，最开始是一个“无产可破”的案子，我们进场的时候，公司处于一个无财产、无人员、无场所的「三无案件」。之后我们各处走访，对各方进行询问查证，对财务资料的仔细翻阅和研究，寻找出蛛丝马迹，从而发现各方的痛点及需求，通过将“清算”转“和解”，实现将普通债权清偿率提升至62.5%（根据上海破产法庭的数据，2021年全年破产清算案件的平均清偿率为3.3%①）的结果。
另一个六盘水市凉都人民医院有限公司及六盘水市凉都医院合并破产重整案，最大的特点是各方的激烈矛盾和胶着，因而导致整个案件从单一的破产重整到后来的合并重整，期间各方都一直处于一种高压僵持的状态。但是，作为管理人，我们就需要成为那个各方矛盾集中和爆发的中立方，在其中去发现各方的真实、迫切需求，才能找到案件的突破口。
Q3：在交流中听您提到一句「此心不动，随机而动」，请问要如何理解呢？
杨玉君：在破产业务中，你无法去选择你接触的这家破产企业是什么性质和行业，我服务过的企业就有传统制造业、房地产业、服务业、医疗行业等等，不同的领域所应具备的行业知识都是有所不同的，所以在具体办理的过程当中，你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变数。破产企业之所以会破产的情况千差万别，我们无法预估出所有的可能性，所以我们只有保持初心的前提下，尽可能的利用好当下的信息及所掌握的“筹码”，才可能打一个最佳的组合拳。
Q4：听说您有破产业务中财税相关问题的论文发表，在前面您也提到办案过程中多种知识的涉略吸引了您。确实，破产案件涉及多种专业知识，作为一名破产专业律师，有哪些方法可以不断丰富自己的专业知识呢？
杨玉君：套用一句NIKE的广告语：JUST DO IT。就像前面提到的安顺案件，我们在承接的时候，其实就已经预判了可能是个“无产可破”的案件（在破产案件中，律师服务费用计提是根据案件的实际债权清偿数额来计算的，也就是说破产企业本身要有资产可供清偿，律师才可能会有报酬）。但当时即便我们知道了可能是个“无产可破”的案件，我们也没有拒绝。因为，无论是法律的专业知识还是破产案件中必然要涉及的财会知识、商务谈判、沟通技巧以及对商业模式的探索等等，团队都是需要在一个个具体的办案过程中去经历，学习和感悟的。所以无论学习多少理论知识，考多少个证，在实务中都会发现，永远都有新情况新问题发生，没在实践中沉浸，反而会产生一些幻想。而说到论文，我觉得算是实践后的一种总结或者归纳吧，新的问题需要被提出，新的解决方案需要被探索，所以成文探讨。
Q5：坤源衡泰贵阳办公室2020年11月成立，在当地是一家非常年轻的律所，而贵阳办公室成立不久您就加入了这个大家庭，想请您谈谈坤源衡泰吸引您的地方。
杨玉君：我记得我是贵阳办公室成立时第一个拿到律师证的律师。在贵阳办公室成立之前，我有幸受邀前往重庆办公室总部参观拜访，当时由谢鹏主任带领的合伙人代表们热情接待我们，足以体现总部的诚意。会上，谢主任在发言时提出了我们「必须」加入坤源衡泰的“十个理由”，并对坤源衡泰的历史渊源、律所定位及发展方向等进行了诸多介绍，可能就是在这个过程中，我感受到了坤源衡泰人的格局以及价值观，与我本人认同的是一致的，所以我很期待也很荣幸能够成为其中之一。同时，我认为坤源衡泰是个虚怀若谷、有容乃大的平台。贵阳办公室虽然「年轻」，但是总部 - 分部一体化管理的模式，让律所既可以照拂到「年轻」的办公室，也可以契合年轻团队需要开拓未来、灵活空间的需求，整体非常适合年轻律师的需求。
Q6：我知道您是88年的，您的团队律师也都是90后，而90后这一代人我们总说是特别彰显个性的一代人，您觉得这个团队跟其他团队相比，我们身上有哪些特别明显的优势呢?
杨玉君：我认为，大部分人评价的90后身上的自我、过于个性化、emo、冲动等「负面」特征，如果正确的激励，其实是可以转化为「一往无前，他人必将挫于我之尖锐」的精神的。而这些特征，或许是现在这个充满未知、新旧被迫更迭的时代所必需的。我觉得我们团队身上既有前辈们身上的老成持重、荣辱不惊的特质，也有新时代年轻人的雷厉风行和敢于尝新的勇气，在面对当今前所未有的大变局时，能够沉稳适应和灵活应对。
可能也是因为我们团队都是90后，大家都比较直接，所以彼此之间沟通最基本的原则是「带着善意说真话」，因此当每个人都能做到这点的时候，团队就有「高度的粘黏性」。年轻的一代，因为物质的丰裕，所追求的已经不单单是一份工作，更是自我价值的实现，生活和工作的和谐平衡。而我在跟他们沟通的时候，会特别注意去聆听每个成员背后的需求和痛点，无论内容是什么，不带批判的去包容，发掘每个人的天赋和闪光点并且将其融入团队意识，逐渐地大家会越来越近，粘黏度也会越来越高。成员的自发性和自主性会被挖掘出来，之后就可以对他们大胆的赋能，整个团队自发的运作，每个人都能高效，每个人也都能达到平衡。
①：详见https://mp.weixin.qq.com/s/r2zBajXNM35GHRkosHm73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