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慌！先了解涉事疫苗 我们再谈事件涉及的法律问题

文章导读
针对长生生物爆发的疫苗数据记录造假事件，国务院总理作出批示，他指出，国务院要立刻派出调查组，对所有疫苗生产、销售等全流程全链条进行彻查，尽快查清事实真相，不论涉及到哪些企业、哪些人都坚决严惩不贷、绝不姑息。对一切危害人民生命安全的违法犯罪行为坚决重拳打击，对不法分子坚决依法严惩，对监管失职渎职行为坚决严厉问责。尽早还人民群众一个安全、放心、可信任的生活环境。应当说，长生生物疫苗事件已经引起了决策层的高度重视与关注。也就是说，如果此次事件不能给广大群众一个满意的答复，是过不去的，也是过不了关的。
关于涉事疫苗
7 月 21 日，一篇名为《疫苗之王》的文章迅速在微信朋友圈引爆，关注度已超百万，这篇文章把疫苗安全的问题推到风口浪尖。
事件是从上周开始的，起初是因为长春长生企业的一个批次的狂犬疫苗出了问题，紧接着又爆出长春长生及武汉生物的 2 个批次的百白破疫苗也出事，舆论哗然。
相对来说，虽然狂犬病致死率极高，可发生率低，问题狂犬疫苗也没有流通上市；但百白破疫苗出事，全国家长陷入了恐慌：
白百破是一类（免费）疫苗，用来预防百日咳、白喉、破伤风三种比较危重的疾病，必须接种；
被查出有问题的批次高达 65 万支，数量众多，触目惊心。事情发生后很多家长都在各个群、甚至到专门的医院进行求证和咨询。对此，中国疾控中心专家回应：
事件相关的百白破疫苗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百白破是一类（免费）疫苗，用来预防百日咳、白喉、破伤风三种比较危重的疾病，必须接种。
国家药监局公告显示，此次涉事的百白破疫苗的主要问题是：检验时发现「效价测定」 项不符合规定。“效价指标不合格，带来的后果是，可能影响免疫保护效果，但对人体没有危害。”22日，中国疾控中心流行病学首席专家曾光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说。
曾光指出，和其他药品一样，有效性和安全性也是疫苗的两大基础。据介绍，疫苗效价指标代表疫苗的有效性，无菌等指标代表疫苗的安全性。效价指标不合格是指疫苗中有效抗原成分的含量低于标准范围，表明疫苗的保护效果不够，与安全性是不同的两个方面。效价指标不合格不会增加安全性风险。
有专家表示，疫苗效价降低，不意味着就失去保护作用。每个人对疫苗抗原的反应并不一致，有些人即使对少量的疫苗效价也能产生足够的免疫应答。此外，由于百白破联合疫苗每人需在不同时间连续接种4剂，1次疫苗效价不足并不代表保护作用丧失。
“一般来讲，疫苗在出厂是其保护系数都要高于正常标准，家长如果确定孩子接种的是涉事的百白破疫苗，可以结合孩子接种的次数和批次情况，向当地疾控部门或接种单位咨询，看是否要继续补种。”曾光说。
打了问题疫苗后，会产生什么后果？是否可能有遗症？
至于家长们担心的接种问题疫苗后，会不会给孩子身体带来什么危害，曾光解释说，实际上，疫苗的常见不良反应包括局部的红肿热痛、发热、过敏等，一般都比较轻微。而过敏等比较严重的情况，发生率很低，对大多数人来说，疫苗是安全的。疫苗产生的不良反应，多发生在接种后的24～48 小时内，后期再发，或者产生后遗症的可能性很小。
如何确定是否接种了不合格的疫苗？万一接种到涉事的百白破疫苗怎么办？
家长可以查看儿童预防接种证上的百白破疫苗接种记录，对比疫苗生产企业和批号，也可以咨询当时的接种单位。
百白破疫苗需分别于 3、4、5 月龄和 18 月龄各接种 1 剂次，共接种 4 次。正常来说，完成 4 次接种的儿童可得到较好的保护效果：预防典型百日咳的效力约 85％；破伤风的保护效力为 80～100%；接种 3 次以上，对白喉的保护效力约为 95%。
而被爆出的两批次百白破疫苗，效价指标不合格，可能影响免疫保护效果。家长如果确定孩子接种的是涉事的百白破疫苗，可以结合孩子接种的次数和批次情况，向当地疾控部门或接种单位咨询，看是否要继续补种。
关于此次事件的法律分析
“人性全无，死刑不可惜！”、“枪毙一百次也不过分！”……威胁生命健康，如此愤怒理所应当，可是真的“枪毙一百次都不为过”吗？长生生物及直接责任人可能涉嫌何种犯罪？
这两起疫苗造假事件，首先让人想到的就是“生产、销售假药罪”。《药品管理法》第48条规定，药品所含成份与国家药品标准规定的成份不符的、以非药品冒充药品或者以他种药品冒充此种药品的为假药。而根据目前公开披露的信息，上述疫苗是在生产记录中造假，导致有效成分含量不达标或不含有效成分，而非成分种类不符。
因此，长生生物就不构成生产、销售假药罪。当然，如果药监部门在已启动的调查中，发现长生生物在疫苗造假过程中添加其他成分，则可能构成本罪。
而长生生物的涉案批次“百白破”联合疫苗，被吉林省食药监局认定为劣药，但是，和生产、销售假药罪属于危险犯（即足以存在严重危害人体健康的危险）不同，生产、销售劣药罪属于结果犯，仅有生产、销售劣药的行为是不足以认定构成生产、销售劣药罪，还应当有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的结果。
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一）》第18条，“生产（包括配制）、销售劣药，涉嫌下列情形之一的，应予立案追诉：（一）造成人员轻伤、重伤或者死亡的；（二）其他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的情形。”
长生生物和药监部门均声称未造成严重后果，那就也不能以生产、销售劣药罪追究该公司的刑事责任。除非将来证实上述疫苗造成接种者轻伤、重伤或者死亡的结果。
那么如果在生产、销售假药罪和生产、销售劣药罪范围内都不能够追究长生生物的责任的话，那么。长生生物就不构成犯罪了吗？
小编认为：长生生物很可能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
《刑法》第149条作出了一个兜底性的规定，“生产、销售本节第141条至第148条所列产品，不构成各该条规定的犯罪，但是销售金额在5万元以上的，依照本节第140条的规定定罪处罚。”即生产、销售劣药，对人体健康未造成严重危害的，不构成生产、销售劣药罪，但如是销售金额在5万元以上，依照《刑法》第140条的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定罪处罚。
而长生生物涉案批次的25万支百白破联合疫苗全部销往山东，销售金额85万多元，远远超出5万元的立案标准，应当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按照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量刑标准，销售金额50万元以上不满200万元的，处7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50%以上2倍以下罚金。
至于涉案批次的狂犬病疫苗并未销售，按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条，“伪劣产品尚未销售，货值金额达到刑法第140条规定的销售金额3倍以上的，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未遂）定罪处罚。” 也即，如果涉案批次的狂犬病疫苗货值达到15万元，也可认定长生生物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未遂）。
相关案例参考
1.李坚良与佛山市南海区博美动物药品有限公司、新疆天康畜牧生物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农业行政管理-畜牧行政管理再审案
【案例要旨】疫苗应由有资质的销售机构销售，公众从不具有销售资质的机构购买疫苗，也未按该疫苗的使用说明书提示进行保存和使用，从而导致被接种疫苗的动物等患病死亡，其对损失结果具有明显过错，应承担一定责任。
2.周安才、罗运姣与广东省乐昌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医疗服务合同纠纷再审案
【案例要旨】承担特定疾病防治的医疗机构为患者接种疫苗，二者构成医疗服务合同。该医疗机构未按照规定依正规渠道采购疫苗，亦未能说明疫苗来源途径的，按假药论处，应对其过错给患者造成的损害承担相应赔偿责任。
3.美国默克公司、上海生物制品研究所有限责任公司与石舒扬、北京市华生医药生物技术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上海美罗医药有限公司人身损害赔偿纠纷
【案例要旨】患者因接种第二类疫苗引起预防接种异常反应，应综合考虑受种者的损害后果、医疗费开支及其他合理开支、今后治疗的费用，及生产企业的承受能力，由疫苗生产企业应对受种者予以补偿。
4.贾某某非法经营案
【案例要旨】行为人以非法牟利为目的，没有经营资质而非法倒卖疫苗，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的，构成非法经营罪。
5.李某、张某甲等生产、销售假药案
【案例要旨】药品所含成份与国家药品标准规定的成份不符的，是假药。行为人违反药品管理法规，销售与国家药品标准规定的成份不符的人用狂犬病疫苗，构成销售假药罪。
孩子不仅是一个个家庭的希望，也是国家的希望，疫苗事件反映出社会发展进步中还存在不足，但我们公众在此当中更要保持冷静，不能因噎废食，放弃给孩子接种，更不能拿孩子的生命健康开玩笑。
李克强总理就疫苗事件作出批示：此次疫苗事件突破人的道德底线，必须给全国人民一个明明白白的交代。将对危害人民生命安全的违法犯罪行为坚决重拳打击，对不法分子坚决依法严惩，对不法分子坚决眼里问责。三个“坚决”显示政府对此次事件的重视，也表明了对一切危害国民安全行为零容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