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粹李：“破”案能手，勇者无惧

编者按：
职场前半场，他热血冰心，作为某高院法官，秉公持正，在破产法等领域刻苦钻研，维护公平正义。
职场后半场，他逆风而翔，转身律师事业，主攻破产和复杂民商事诉讼领域，为客户排忧解难、保驾护航。
得益于不同职业所带来的多维视角和全局思维，在业务实践中能敏锐判断复杂案件实现的路径，抽丝剥茧找到“破局”方案，并为客户尽可能提出符合多方利益的处置方案，赢得客户极高信任，被称为“‘破’案能手”。
无论是法官还是律师，赵粹李律师一直坚持对法律的遵崇和信仰。尽管在转变职业赛道后也曾有过挣扎和彷徨，但他沉心以待，不务空想，就如同一个孤勇者，保持热爱，听从内心，路在脚下，无问西东。
Q1转变职业赛道，您作出选择成为律师的主要理由以及做律师之后的心态有哪些变化？如何看待律师这份职业？
赵粹李：从法院到律所，是我执业生涯中的一次重大转变。现代多数法治国家，法官是律师职业的继续和自然实现，有人说“法袍加身意味着一名律师法律生涯的顶峰”，从律师到法官是司法职业常见的一种正向选择，而我选择了一条逆向道路，做出这个决定对于当时将步入不惑之年的我而言并不容易。对于工作而言，无论是在法院还是在律所，我都要尽力做到案件办理的确定性结果，但是对我的未来，我不喜欢这种太高的确定性，所以经过了一番复杂的思想斗争，最后决定换一种生活方式。
从法官到律师，最大的感受是“变”，工作环境变了，工作主题与重心变了，工作方式也在不断的调整变化中，心态也跟着变了，这种心态变化没法说全是积极的慨叹或者全是消极的懊悔。比如以前在法院，工作之余，能好好陪陪家人，每天坚持跑步，每天都能抽得出时间做专业上或专业外的阅读，这种状态我很享受；而现在的状态感觉是白天总有处理不完的事情、接不完的电话，晚上回到家才有时间安静下来写文书或者文件、审查主办律师们白天发给我的材料，经常都是凌晨一两点才能睡觉，但是除了感叹变忙了之外，每次为客户解决好案件中遇到的问题，成功办理完成某个案件，我都能感受到客户对我专业能力和工作付出的认可，既体现了我的价值，也是换一个赛道为中国的法治建设添砖加瓦，这种状态我一样也很享受。
对于律师职业，我个人看法，无论是法官还是律师或者其他职业，都存在理想和现实两个方面，有理想，也有现实，既需要世事洞明、人情练达，也要有理想主义的一面，谈不上多么崇高，有理想的成分，但并不虚化。作为一名律师，要做业务、为客户排忧解难，律师们为什么要这么辛苦？因为我们也有生活所需、现实所迫，我们想做律师、选择了律师，就不能拒绝辛苦。同时，生活总要有点儿追求和理想，如果只追求实在的利益，我觉得生活没有乐趣、没有意义，利益之外，应当追求点其他东西，比如传道授业解惑，为现在正在走我曾经走过的弯路的青年律师提供一些有益的参考，或者将自己十几年摸索的经验、感悟写成一本好书以飨后来者。
Q2据了解，您带领的这个团队业务更广泛的在非诉专项（破产）顾问领域深耕，您是否可以结合不同的服务对象谈一下我们能提供的专业服务内容？
赵粹李：我们团队主要的破产业务是为破产企业、债权人、投资人提供专项法律服务。作为债务人专项顾问，我们提供的服务内容包括前期主要对债务人进行全面的法律尽职调查，根据债务人实际情况制定通过预重整/重整挽救企业；中期主要以我们所强大的综合平台资源，牵线搭桥协助债务人与意向投资人进行磋商谈判、制定投资方案，与主要债权人进行协商谈判，协助债务人准备材料向法院申请破产重整并同时申请预重整备案，对于没有挽救可能的企业，我们则主要协助债务人向法院申请清算；后期主要协助债务人、配合破产管理人有序推进破产程序。债务人专项顾问是目前我们团队破产业务中的主要类型，占比超过50%。
作为债权人专项顾问，我们主要提供的服务内容包括前期对于债权基本情况的尽职调查，根据债权的实际情况制定最优的债权受偿方案；中后期则是协助债权人开展债权受偿工作、行使债权人权利，并配合破产管理人推进破产程序，以确保债权人债权的最大限度受偿。这方面我们已经有多起成功案例，比如协助某抵押债权人通过破产程序成功保住债权的优先受偿权，并实际获得最大限度受偿的案例。
作为投资人专项顾问，我们主要服务的内容包括确定投资人拟投资项目并对项目展开尽职调查，协助投资人与债务人进行磋商谈判，协助制定投资方案，协助投资人参与债务人破产程序行使权利，确保在破产投资人竞争选任中胜出，并协助投资人、配合管理人制定重整投资计划报债权人会议表决、表决通过后协助执行等工作内容。投资人顾问也是目前我们团队着重发力的业务方向，因为根据目前的市场行情变化，对于投资人而言，提供破产程序进行投融资、并购，既可以确保法律风险可控，也能满足投资人以最低成本实现并购的目的，因此破产并购大有可为，我们团队将持续在该领域进行深耕。
Q3在您主导的案件中是否遇到过争议很大或很复杂的破产案件，您是如何快速识别案件争议焦点并为客户提出最适合的“破局”方案？如何兼顾多方利益诉求？
赵粹李：我们团队目前办理的案件中，涉及有争议的法律问题的案件较多，为了维护委托客户的合法权益，我们通常都要开展严格而全面的法律尽职调查，以确保服务前期能够全面了解项目基本情况，识别存在的法律风险问题。对于存在争议问题，明确告知委托客户本案存在的风险，并根据实际情况协助客户制定解决方案，与其他各方主体进行谈判，以寻求取得各方都能接受的问题解决方案并实施。比如我们为重庆市某重整案件中的债权人（抵押权人）提供专项服务，该案涉及的核心争议焦点是债务人获得的土地因政府划入管制范围而形成了历史遗留问题，我们协助债权人与债务人、当地政府、人民法院等进行谈判。在该案服务过程中，我们对于土地置换、抵押权人权利保障、债权实现路径、投资人谈判等，进行了多轮的讨论分析，出具的法律意见书多达十几份，最终在各方努力下，形成了以政府同意置换新地块、寻找战略投资人对新地块一次性“买断”投资，以投资资金偿还债务等解决方案。现该案已经由法院批准重整计划草案，终结重整程序，且我们服务的债权人确保直接现金受偿1亿元，完成服务目标、效果。总结起来，遇到这类疑难复杂案件，因为涉及争议问题重大，因此，作为服务律师，一般不可能立马作出完美的解决方案，都是需要经过与相关各方多次的沟通谈判，从法律规定、行业要求、市场行情、案件实际情况以及维护社会和谐稳定等多角度出发，不断进行论证和方案修订，最终达到多方共赢的效果。
Q4请您谈谈重庆破产业务近年来的发展变化以及给您带来的感受？
赵粹李：我个人的感受，首先，近年来，尤其是2019年重庆破产法庭成立后对破产案件进行审理，重庆破产业务的办理越来越市场化、规范化、标准化，破产案件办理的难度在不断增加，对破产法官、破产律师及相关人士提出了越来越高的要求。其次，由于受市场行情下行的影响，加上新冠疫情的冲击，无论是房地产行业还是其他制造业等实体行业，都遭遇了“严冬”，且情况仍在持续。因此，近几年来破产企业越来越多，破产案件数量急剧增加，导致出现了“案多人少”的破产案件“爆炸”局面。其三是近年来破产案件办理的社会效果得到了明显提升，这是由重庆市各级法院以及破产案件法官、破产律师等多方共同推进破产业务发展的结果，同时也是未来破产案件办理必然走向的发展方向。自《破产法》实施以后经过十几年的发展，重庆市已经历练出来了一大批优秀且经验丰富的破产法官、破产律师，相关业务部门比如税务局、工商局、银行、不动产登记中心等，对涉及破产企业的相关业务事项处置，也逐渐走上正常化办理、标准流程化办理的道路，各方当事人的破产法律素养也提高了很多。因此，重庆市整个营商环境得到了较大改善，为市场出清、中国破产业务的发展、经济的恢复与发展，做出了应有的巨大贡献。
Q5我有注意到赵律师经常在坤源衡泰大讲堂进行实务讲座，对培养青年律师起到了极大的促进作用，想请赵律师谈谈作为一名破产律师对职业素养有什么要求，给年轻人一些启发。
赵粹李：我个人的看法，对于破产律师，主要有以下两方面需要我们去把握，供有意向从事破产业务的青年律师们参考：
一是要走专业化路线。在法律服务逐渐走向精细化、标准化的今天，“专业化”成为律师发展的必然趋势，行业的细分使得每个领域都能成为专业化深耕的方向。破产案件不同于诉讼案件，涉及的法律规定既包括《破产法》《公司法》，还包括《民事诉讼法》以及涉及实体法律关系的《民法典》《建筑法》及财税相关方面的法律法规，具有复杂性和很强的专业性。作为一名破产律师，最基本的要求是要熟悉前述相关法律法规，同时还要熟悉各地对于企业破产案件办理所出台的相关地方规范性文件，因此必须要花费大量时间、沉下心来梳理学习破产板块的知识，构建起破产法律法规及破产案件办理的基本框架体系，才能满足“专业”要求。
二是要有丰富的其他业务板块知识储备及商业思维。破产业务不仅涉及破产相关规定及知识，同时还涉及商业交易、税务、工商、劳动关系处理等内容，尤其是破产重整类案件，不仅要求律师提供法律专业服务，还需要提供关于投资人谈判、商业交易架构设计等服务，这就需要破产律师要站在法律和商业交易双重甚至多重思维下去寻找案件的“破局”方案。因此，相较于传统律师，以破产业务为主的非诉律师，需要更加充分的知识储备，更需要思维和技能的迭代，需要培养以全局思维为主导，将破产业务涉及的其他单一相关领域进行连接，在对某个领域精深的同时更要有对整个行业的融汇贯通，形成对某个行业法律服务的整体视野和全局把控，这需要破产律师付出多倍的努力，才能快速成长。
Q6请您介绍一下您的团队成员，以及他们的特点吧。
赵粹李：我们团队现在有6名律师，包括3名主办律师（舒秀芳、马丽、李果秋）、1名协办律师（张明）、2名助理律师（钟祖璇、胡青青），他们都是90后律师，年轻有活力。我的原则是工作上全力以赴、严谨务实，工作之外，大家都是朋友愉快相处，因此工作上的事情我做主，工作之外的事情，聚餐、活动之类的由他们做主。他们给我最深的感受是充满了无限的可能性和积极的状态，工作方面我们往往以“合作讨论”的方式共同探讨案件，案件的基本思路和大方向我来把握，具体细节由内部讨论。他们的专业能力都是过关的，办理破产案件的经验也比较丰富，很多案件办理过程中的问题或方案，不必苟同于我或者某一位律师的意见，大家各抒己见然后讨论决定，再对外传达讨论后的确定性意见。他们能够提出许多建设性方案，与客户的沟通交流也都很顺畅，同时生活中一个个也都是可爱的乐天派，他们带给全团队的是一种“君子和而不同”的相处模式，以及朝气蓬勃、青春飞扬的生活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