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规业务中刑事律师的机会 ——刑事律师的业务拓展

前言
笔者于2020年进入律师行业，而当年初暴发的新冠疫情则伴随了笔者这三年的执业生涯。经济下行和疫情等多重因素冲击着律师行业，刑事律师也同样不可避免地受到影响：2020年上半年，笔者所在律所的刑事律师几乎没有刑事辩护的委托。最高检于2020年启动涉案企业合规改革试点给刑事律师提供了案源开拓的机会，笔者所在团队根据社会和行业的发展变化，以合规业务作为切入点，实现了团队业绩的逐年递增。基于此，笔者结合团队的实际情况，简要谈谈刑事律师在合规业务中的机会。
一、笔者所在团队的合规工作业绩
随着全国涉案企业合规改革试点，我们刑事业务团队开始结合自身特点和优势，及时扩展业务范围、转换承揽案件思路，开始探索涉案企业合规的业务承揽和办理。2021年，团队有幸办理了四川省第一起涉案企业合规案件，积累了一定合规案件办理经验，再结合2022年涉案企业合规第三方监督评估机制（下称“第三方机制”）的全面铺开，团队开始尝试将刑事律师传统辩护业务和涉案企业合规业务进行融合。目前，团队已经开展了两起辩护和涉案企业合规相结合的案件，与此同时，团队也在与其他专业的律师以合规作为切入点，充分开展业务合作。2022年团队合规业绩超过团队总业绩的1/3。
二、刑事律师案源开拓的几点思考
（一）打开刑事案源思路，刑事律师应该积极参与到社会生产生活当中
传统刑事律师的业务主要是刑事辩护或者刑事控告，合规业务的出现和发展，给刑事律师提供了拓展刑事业务范围的机会：笔者团队在开展第一起涉案企业合规不起诉案件后，在与客户单位开展工作回访座谈中，企业负责人称，企业对团队在此前指导公司开展合规整改工作中展现出的责任心敬业心非常认可，即使团队主要业务在刑事领域，但是企业管理层仍然决定在企业常年法律顾问业务采购中，增加合规版块，由笔者团队负责，以解决企业在未来生产经营中可能存在的合规性问题。由此，团队开始尝试新的与刑事业务相关的法律服务产品。除此之外，随着合规业务的兴起，笔者团队在传统刑事业务中，不断摸索出新的业务：如开展企业反舞弊制度建设专项法律服务、企业舞弊案件调查、拟开展刑事控告的专项法律咨询服务等。
（二）拓展刑事业务范围，刑事律师要将刑事领域的传统业务和新兴业务进行融合，衍生出新的法律服务产品
1.刑事律师可以拓展合规业务。
笔者团队在开展刑事法律服务过程中，持续关注合规业务在司法领域的试点和实践，尤其是涉案企业改革试点工作，将合规业务与刑事业务相融合，刑事律师参与到企业合规业务中去，是我们开拓刑事案源的思路之一。随着团队在“合规监督员”制度模式下摸索完成第一起涉案企业合规业务后，涉案企业合规业务逐渐成为团队刑事案源开拓的新的努力方向，也为刑事律师案源的开拓打开了新的局面。
2.刑事辩护和涉案企业合规能够相互融合。
2022年，涉案企业合规“第三方机制”全面铺开后，团队结合此前合规案件办理经验，将传统的刑事辩护工作和涉案企业合规工作进行结合，实现了两项业务的互相融合，双向赋能。
首先，涉案企业合规工作能够为刑事辩护工作赋能。涉案企业合规制度可以提高辩护工作的有效性，为涉案企业及涉案企业人员争取不起诉或从轻处罚的诉讼效果。根据第三方机制指导意见，涉案企业合规工作及工作内容是人民检察院在办理刑事案件中对涉案企业及涉案企业人员酌定从宽制度的依据，可以提高辩护工作的有效性。
其次，刑事辩护工作为涉案企业合规工作赋能。人民检察院在办理案件时可以依职权或者依申请，认定涉案企业是否适用涉案企业合规制度。辩护律师在办理案件时，认为涉案企业可以适用第三方机制的，可以向人民检察院提出申请。在相关个案中，刑事辩护工作可以涵盖涉案企业合规的基础工作。因此，辩护律师在办理可以适用涉案企业合规制度的个案时，不仅要注意对涉案企业适用启动第三方机制的材料收集，也要及时形成启动第三方机制的辩护意见，适时提出适用第三方机制的申请。
（三）刑事律师要与其他专业律师加强业务合作，共同促进法律服务的优化升级
刑事律师参与到社会生产生活过程中，客观上也存在一定的专业局限性，因此，寻求与其他专业律师开展合作，是刑事律师的必然选择。
1.刑事律师开展涉案企业合规的业务，需要与民商事或者行政专业律师合作。涉案企业合规最直接的要求就是杜绝纸面合规、形式合规，因此，刑事律师在开展涉案企业合规工作过程中，将企业存在的问题切实解决好，在整改过程中真正整改到位，就需要专业民商事律师或者行政律师的配合与合作。
2.民商事律师在企业法律服务过程中，与刑事律师合作，能够增加企业法律服务的深度和广度。
首先，民商事律师在开展企业常年法律顾问服务中，需要增加刑事方向法律服务。结合笔者所在律师事务所情况，民商律师在开展企业法律服务过程中，客户单位逐年提升了对刑事法律培训的比重，因此，民商律师在开展企业常年法律顾问服务中，需要刑事律师增加刑事方向法律服务，增加常年法律顾问服务的深度和广度。
其次，民商事律师所服务的企业及企业员工遇到涉刑风险时，需要专业刑事律师赋能。笔者所在团队今年办理数起刑事咨询分析案件，从表面上看，是民事律师作为案源人将案件介绍给刑事律师，但本质上是民事律师在服务企业过程中，企业客户遇到刑事需求，或者需要通过刑事方向的手段（就案件本身来说，确实存在刑事犯罪的事实）为企业服务，刑事律师以传统刑事控告或者公安立案侦查前的专项法律服务的方式入手，通过前期证据梳理等方式，从刑事的角度分析相关人员是否构成刑事犯罪，这既拓展了刑事业务范围，也能够为民商事律师服务企业赋能。
再次，刑事律师能够从刑事的角度，配合民商律师开展企业合规建设。近几年，合规一直是法律界的“热词”，律师人人都“在讲”合规，人人都“能做”合规，但是真正能够把合规落到实处，能够为企业真真正正解决问题的，笔者认为就目前阶段来说，可能寥寥无几。刑事律师办理涉案企业合规案件和民商事律师开展企业合规建设业务过程中，虽然相关业务的目的各不相同，但就某一特定合规专项工作来讲，相关工作内容和最终的方向都是趋同的，因此，刑事律师办理涉案企业合规案件，需要与民商事律师就特定行业的专业性工作开展合作，同理，民商事律师在开展企业合规建设业务过程中，也需要刑事律师就合规建设中的刑事风险防控上进行配合，因此，刑事律师的参与，能够让企业法律服务更加全面和立体。
三、刑事律师案源开拓要始终注意“避雷”和“专业”导向
（一）刑事律师在案源开拓中，要注意“避雷”
刑事律师开展案源拓展过程中，需要将风险控制放在重要的位置，更要懂得和明确“禁区”和“红线”。律师在开展相关法律服务工作中，应当始终坚持以事实为依据，尊重案件客观事实，而不是“故作聪明”地“教”证人如何作证、“教”当事人如何脱罪等等，从而避免相关妨害司法的刑事法律风险。
（二）刑事律师在案源开拓中，要坚持“专业”导向
2021年，随着全国政法队伍教育整顿，律师行业也开展了“行业突出问题专项治理”活动，通过专项治理净化行业环境，从长远来说是一个巨大的进步：一方面，全国政法教育整顿，对国家政法环境起到巨大的净化作用，对律师在执业过程中长期以来形成的“坏毛病”有着极大的“疗效”；另一方面，政法教育整顿，能够促使律师走正规化、专业化道路。对笔者而言，这样的环境，无疑营造了一个洁净的发展环境，一个重视专业能力的环境，也是一个公平公正的法治环境。
综上，刑事律师既要坚持传统刑事业务，又要坚持主动求变，积极顺应社会发展趋势，努力探索新的法律服务产品，为律师个体也为整个行业带来新的发展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