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寿司之神》看一、二线城市律师的发展

一件事情做到极致，就是高端，律师业务同样如此。
——题记
美剧《权力的游戏》里有这么一句话被反复提及：凡人皆需侍奉。这里的“侍奉”指的就是工作。虽然每个人的工作性质、内容不同，但正所谓异曲同工、殊途同归，不同的分工，实际存在着共性的要求。看完纪录片《寿司之神》，对我们律师的专业化及发展，可谓感慨良多。
《寿司之神》讲述一个日本90岁高龄的老人小野二郎做了几十年寿司的故事。寿司在日本是最常见的食物，但小野的寿司店可谓“独步天下”：必须预定(一般都需提前数月预定)、价格奇高(起步价折合人民币1600元左右)、只卖寿司(无配菜)、店铺狭小(仅能容纳十名顾客)、过程简短(就餐过程一般也就15分钟)、口碑极佳(用餐后顾客都称赞他的寿司是吃过最好吃的寿司，奥巴马亦曾专程到访)。小野二郎因其寿司获封米其林三星级厨师(意指可以为了这位厨师的食物专程拜访一个国家)，毫不夸张的说，小野二郎在寿司领域成为了神一样的存在。
律师朋友们，看到这里，我们有所感触吗？
“专业化”是律界的一个热门词汇，但现实中真正去落实“专业化”的律师并不多。即使在一、二线城市，很多律师只要是个案子就接，根本不考虑所谓的专业。结果呢，兴许挣到了些钱，但从长远发展看呢？肯定是无法提升自己，难以突破自身层次，与高端渐行渐远，再无交集。
小野二郎的成功，概括起来因为以下因素：(1)热爱。爱自己的工作，视其为生命，投入一生的精力去维持、提升自身水准；(2)忍耐。小野刚开始学做寿司时的薪水近乎于零，小野二郎却从无抱怨，成名后，小野对团队员工的要求近乎苛刻，其团队成员要拧十年的热毛巾后，才可以开始煎蛋，是的，你没有看错，十年！(3)专注。专注于一项业务。刚开始的时候，小野寿司店也是有配菜的，但后来为了专注于做寿司，小野索性放弃了配菜(但这并没有妨碍其寿司店的发展)。(4)重复。小野长子直言他们的店比起别的店家他没有特别的秘诀，要义在于每天重复的不断在努力。(5)合作。小野的供应商在各自的领域都是翘楚。(6)团队。小野背后有一支6人团队。每人都有明确分工，小野二郎的成功，离不开他们背后的付出。(7)体验。端到食客面前的寿司，看着都很简单，制作也很快，似乎小野手一捏、金枪鱼一放、酱一涂就好了。实则，小野为了客户的良好体验近乎“疯狂”，他要求徒弟给章鱼按摩，对，还是没有看错，给章鱼按摩50分钟！以使章鱼肉感更好；针对客户的性别及用手习惯，小野会调整寿司的大小以及在餐盘内的摆放位置，如此微调，却足见用心之深。(8)敬业。小野甚至在睡觉的时候都带上手套护手以保护手感。上述因素的合力下，小野将其寿司推向了巅峰，终成全球第一寿司。
中国律师人数在不断增长，这其中有多少是发自内心的爱着这份职业的并将其视为一生的事业？反正我知道有不少法科学生加入律师队伍是公考未成的无奈之举，一旦有机会，他们会毫不犹豫的离开，进入公务员队伍。即使在北上广深，实习的律师薪水也不见得有多高，很多人因为熬不住就放弃了。比起小野和他的徒弟，我们可曾经历如此落寞的时光？比起他们，我们在浮躁之中所经历的挫折(没案子、客户不讲理、见到法官难)与不耐烦，实在是不值一提。我们律师在接案时，是否是什么案子都接？还是考虑自己的专业，有所接有所不接，专注于提高自身专业水准？对于律师而言，操办同一类型的案子就是重复，在这个过程中，我们会不断获得经验、灵感，将自己推向更高的层次。从我接触的一些学生及律师来看，我们对“高端、低端业务”的误区在于：一些人认为所谓的上市业务、涉外纠纷为高端业务，而将传统民事诉讼婚姻家事纠纷、交通事故纠纷等归入低端业务，这显然是错误的。寿司很常见，但也能如小野般做至高端。传统诉讼业务亦是如此，与事无关，关键看人。业务无谓高低端，律师水平确有高下之分。
我们对“专业化发展“的还有一个误区在于：认为专业化就是掌握专业领域的法律即可，这显然也是错误的。家事律师掌握婚姻法、继承法、收养法、民法通则以及相关的司法解释就行？别做梦了，那样只会让自己寸步难行。合格的专业化律师应该是社会经验丰富、熟稔专业领域法律、深度了解行业知识、懂得相关领域法律及知识。小野二郎不仅仅只懂得做寿司(自身专业领域)，他对章鱼、金枪鱼、米、酱油、护手(相关领域)都有很深的研究。一名合格的专业的交通事故纠纷律师，熟悉的当然不能仅仅是道交法、保险法及其条例，他还应当对及汽车、保险业、汽修业乃至驾驶安全知识都要了如指掌。
我还注意到小野的供货商都是各自行业的高手，清一色的专业化供应商，卖虾的只卖虾；卖米的仅卖米。所售食材均为上品，价格不菲。这说明什么？说明你的层次决定你能找到什么层次的合作伙伴。前阵子朋友圈里有篇文章大意是说好的人脉都是靠你自身实力吸引过来的，此话不无道理。做律师，自身有足够的专业实力，自然能吸引来好的合作伙伴与客户。此外，小野的成功因素中，团队、客户体验对于律师的发展都是很好的借鉴，看后应当能有所启发。
截止目前，小野的寿司店只有两家(另一家由其次子经营)，小野二郎走的是“精品化高端路线”，保证品质，专注高收入人群，不追求大众覆盖率。在我看来，专业化有两种：一种是类似小野这种的“精品高端路线”，一种是“可复制模式化路线”，肯德基、麦当劳走的就是这种路子。这两种专业化路线没有高下之分，律师乃至律所主攻的专业方向、具体路径，应视自身和市场实际情况而定。前阵子微信法律公号中热议大所、小所未来的存废，我倒是觉得，大所、小所的自有其存在的理由，存废并无讨论的必要。市场经济的好处在于客户是用脚投票的，不管你是大所、小所，关键在于根据自身实际，准确定位客户群并提供所需服务。并不是所有人都有实力消费小野寿司，但如果我又想吃寿司，我可以选择别家的，路边摊、超市乃至普通餐馆都是备选。法律服务市场中，并非所有案件、项目都疑难复杂，我们完全可以模式化一些具体业务的操作流程，如果碰见标的额巨大、案情复杂的案件，客户也有这方面的意愿，只要我们能做到，那我们也可以提供量身定做的“小野式法律服务套”。关键在于需求，而非大、小所的存在与否。对于客户而言，总有一款法律套餐适合他。
话说回来，专业化的同时，也得考虑实际情况。片中的寿司在日本全境都很普及，在全球也有美誉。而国内法律服务市场受制于当地经济的发展水平，各地并不均衡。在北上广深，律师完全可以走专业化道路，在某一法律领域中再进行细分专攻。在二线城市，我主张一专多能，在主攻某一方向的同时，对该方向的相关业务也可涉及，此即战略管理中的“相关多元化”。而在一些小地方，特别是一些小县城里，“万金油”型的律师可能更吃得开。这也是我为什么在题目中将律师“限于”一、二线城市的原因所在。
片中小野将能够煎蛋、切鱼的学徒称为“职人”，日文中的职人即工匠，即指掌握一定技艺的手艺人。小野所展现出的那种对事业精益求精的态度，正是李克强总理所提倡的“工匠精神”，律师是工匠(craftman)吗？当然是，因为律师用法律技艺为客户服务。今天的中国不缺律师，缺的是有工匠精神的专业化律师，做一名精益求精型的专业化律师，你准备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