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析品牌联名法律审查要点

近日，品牌联名的浪潮可谓一浪接一浪，小奥汀 x 线条小狗、星巴克 x 迪士尼、niko and… x Harry Potter、RIMOWA x Tiffany、喜茶 x FENDI、贵州茅台 x 瑞幸咖啡、贵州茅台 x 德芙巧克力……..成功的品牌联名不仅提升品牌知名度，还给企业带来可观的收益，但成功的品牌联名不仅需要敏锐的商业嗅觉，还需要严谨的法律审查，否则，将有可能面临诉讼风险。对此，本文将从以下方面阐述品牌联名法律审查的重点/要点：“品牌联名的形式”、“品牌联名的风险”、“品牌联名的审查事项”、“品牌联名之赠品的注意事项”。
1.品牌联名的形式
按照不同方式进行归类，品牌联名的形式也多种多样，但我们平时最常见的主要就是名人联名、IP联名。
一、名人联名
名人联名顾名思义就是某品牌与某名人（明星、运动员等）进行联名，比如：姚晨与摩纳哥珠宝品牌APM MONACO进行联名；万斯 Vans Half Cab 33 DX x Liberaiders联名滑冰运动员签名款中帮帆布鞋 。
二、IP联名
IP联名主要是作品（影视IP、非遗IP）之间联名、商标/品牌之间联名、作品（影视IP、非遗IP）与商标/品牌之间联名，比如：喜茶x《梦华录》开启全方位联名；手游《王者荣耀》与国家级非遗古琴艺术代表性传承人林晨、中国艺术研究院国家一级美术师刘波合作共创限定皮肤“庄周·高山流水”，将失传的绝世名琴以及名曲《高山流水》融入动画中；以及本文开头提到的一系列联名。
2.品牌联名的风险
品牌联名有很多需要注意的地方，本文主要着重阐述三大方面的风险：
一、商誉受损的风险
在品牌联名期间，如果某一方陷入负面事件，那么将可能会给另一方带来负面影响。比如：吴亦凡先生负面事件发生后，相关品牌方紧急与吴亦凡先生解除合作关系；李易峰先生负面事件发生后，相关品牌方也纷纷发表声明，终止与李易峰先生的所有合作关系。由此可见，审慎选择品牌联名合作方至关重要，否则不仅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还可能导致商誉受损。
二、商标淡化的风险
从商业角度来看，品牌联名一般是强强联合，或者至少是强弱联合，很少是弱弱联合。
强强联合的品牌知名度本身已经很高，但为了进一步拓宽消费群体、获取更多的流量等而选择品牌联名，这种品牌联名需要特别注意品牌联名后产生的“化学反应”，以及所产生的“化学反应”是否会让消费者的感官不适，比如：某款食品与某种气味难闻的物品进行品牌联名，那么每当消费者想起此次品牌联名，就会联想到该款食品可能带有某种难闻的气味，在这种情况下，一方的商标/品牌无疑会因此次品牌联名受到重击。
强弱联名是品牌知名度较低的一方与品牌知名度较高的另一方联名，除了同样需要注意避免出现前述提到的情况外，这种品牌联名还需要注意，品牌知名度较高的一方的知名度是否会受到品牌知名度较低的一方的影响，从而降低了品牌知名度较高一方的本身市场地位和档次。
三、著作权、商标权侵权的风险
如上文所述，IP联名是品牌联名很常见的方式，IP联名主要就是交叉许可相对方使用己方的作品、商标、品牌等。一方面，我们需要核查许可方的著作权、商标权等的权属是否属于许可方，或者许可方是否有权转授权；另一方面，我们需要核查许可方的作品、商标是否有侵犯第三方合法权益的可能性，以及核查许可方的商标是否已经在被许可方的商品上核准注册。否则，将会面临侵害第三方著作权、商标权的法律风险。
3.品牌联名的审查事项
品牌联名需要审查的事项很多，现主要归纳总结以下方面：
1.品牌联名方的商誉评估和风险控制能力
如上文所述，品牌联名可能会面临商誉受损等风险，那么在品牌联名之前应当对拟联名方的商誉、公关能力等进行调查。
2.品牌联名双方的权利
注意审查许可方是否享有相关权属或者是否有权转授权，其中特别注意核查许可方的商标是否已经在被许可方的商品上核准注册，如果没有核准注册，注意查询在被许可方的商品类别中，许可方的商标是否与其他第三方的商标构成近似，以及在被许可方的商品上使用许可方的商标是否存在侵权的可能性。
3.品牌许可的性质
主要是普通许可、排他许可、独占许可三种，但需要注意，很多企业与某品牌进行联名后，均不希望该品牌再与其竞争对手进行联名，那么就需要在品牌联名合同中明确一方不得与另一方的竞品进行联名。
4.品牌许可的使用方式、范围、区域、期限等
品牌联名双方可以根据实际情况对使用方式、范围、区域、期限等进行明确，切忌模棱两可的约定。另外，特别提醒，注意预留“清货期”，品牌联名结束后需要对线上、线下的物料进行清理，如果没有明确“清货期”，那么就需要在合作期间内清理完毕。
5.品牌联名产品的质量保证
一般情况下，品牌联名既有正品，也有赠品，一般约定由生产方/提供产品方保证产品质量，可以根据实际情况进行明确约定。
6.品牌联名新生IP的权属
品牌联名双方可以协商确定由一方享有，也可以由双方共有。
4.品牌联名之赠品的注意事项
在品牌联名中，为了吸引消费者的关注和购买，品牌联名双方会推出很多赠品赠送给消费者，除了需要重视赠品的质量外，还需要特别注意在赠品上使用相关商标是否存在法律风险。
首先，我们需要确定在赠品上使用商标是否属于商标性使用。《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的通知》第22个问题，销售商品时搭赠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是否构成商标侵权？答：搭赠是销售的一种形式，因此搭赠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商品的行为是商标侵权行为，搭赠人应承担停止侵权的责任；明知或者应知所搭赠的商品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还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由此可见，在赠品上使用相关商标属于商标性使用行为。
其次，因为赠品不是品牌联名双方的主要产品，除非已经完成全方位的商标防御性注册，要不然双方都有可能没有在相关赠品上注册相关商标，那么我们需要审核双方的商标是否在赠品上核定注册，如果没有核定注册，需要进一步核查是否存在侵权的法律风险。
结语
成功的品牌联名不仅提升品牌知名度，还给企业带来可观的收益，但成功的品牌联名不仅需要敏锐的商业嗅觉，还需要严谨的法律审查，否则，将有可能面临诉讼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