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续债中，企业所得税如何处理

一、引言
永续债又叫无期债券，是指附赎回（续期）选择权没有到期日或期限很长的债券。在这种债券中，债券到期前发行方只需支付利息，没有还本义务。2013年度，我国国内市场开始尝试永续债发行。例如，我国首单可续期企业债券———“13武汉地铁可续期债”于2013年10月25日获国家发改委批复，并于2013年10月28日发行。永续债通常兼具股权与债权的特征，被视为一项混合性资本工具，其应当被界定为一项股权还是债权，将直接影响发行方和投资方的税务处理。
二、案例
2022年10月，B公司通过中国银行间市场交易商协会发行永续债，A公司作为投资方购买的该永续债总金额为100亿元。合同约定每年度按固定利率支付利息，信托贷款种类为无固定存续期限贷款，初始贷款期限为3年，满3年后发行方可根据实际情况，向投资方返还本金，或选择继续持有。问A、B公司在永续债发行过程中的企业所得税应如何处理？
三、分析
（一）永续债作为权益工具
2019年1月1日起施行的《关于永续债企业所得税政策问题的公告》（财政部、税务总局公告2019年第64号，下称“64号公告”）第一条规定：“企业发行的永续债，可以适用股息、红利企业所得税政策，即：投资方取得的永续债利息收入属于股息、红利性质，按照现行企业所得税政策相关规定进行处理，其中，发行方和投资方均为居民企业的，永续债利息收入可以适用企业所得税法规定的居民企业之间的股息、红利等权益性投资收益免征企业所得税规定；同时发行方支付的永续债利息支出不得在企业所得税税前扣除。”
根据上述规定，发行方B公司和投资方A公司可以将永续债作为权益工具，将永续债利息收入确认为股息，在这种情况下，B公司的永续债利息支出不得在企业所得税税前扣除，而A公司的永续债利息收入为股息、红利，如果A公司和B公司均为居民企业，还可以适用居民企业之间的股息、红利等权益性投资收益免征企业所得税的规定。
（二）永续债作为金融负债
64号公告第二条规定：“企业发行符合规定条件的永续债，也可以按照债券利息适用企业所得税政策，即：发行方支付的永续债利息支出准予在其企业所得税税前扣除；投资方取得的永续债利息收入应当依法纳税。”根据该规定，符合条件的永续债可以作为金融负债处理，其利息收入可按照债券利息计征企业所得税。
该公告第三条进一步规定，可以按照债券利息适用企业所得税政策的永续债，需要符合下列条件中五条（含）以上的永续债：
（一）被投资企业对该项投资具有还本义务；
（二）有明确约定的利率和付息频率；
（三）有一定的投资期限；
（四）投资方对被投资企业净资产不拥有所有权；
（五）投资方不参与被投资企业日常生产经营活动；
（六）被投资企业可以赎回，或满足特定条件后可以赎回；
（七）被投资企业将该项投资计入负债；
（八）该项投资不承担被投资企业股东同等的经营风险；
（九）该项投资的清偿顺序位于被投资企业股东持有的股份之前。
由此，本文案例中所涉及的永续债，如果符合上述九个条件中的五个，A公司与B公司就可以选择按照利息进行税务处理。在这种情况下，发行方B公司的永续债利息支出，可以在企业所得税税前扣除。而投资方A公司投资企业取得的利息作为利息收入，计入应纳税所得额，计算缴纳企业所得税。
四、建议
近年来，审计署、国资委、财政部等政府主管部门对中央管理企业发行永续债的监管日趋严格，我们建议企业在永续债发行前需要详细了解相关税务处理政策。企业发行永续债，应当将其适用的税收处理方法在证券交易所、银行间债券市场等发行市场的发行文件中向投资方予以披露。发行永续债的企业对每一永续债产品的税收处理方法一经确定，不要变更。企业对永续债采取的税收处理办法与会计核算方式应保持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