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情常态化防控下，律所管理者要做对这三件事

说明：本文来自于北京继来律师事务所曹颖主任参加北京五辰律师事务举办的《疫情常态化防控下律师事务所突破之道》研讨会暨北京五辰律师事务所五周年庆典线上活动的发言。
疫情常态化，律所如何迎接这种变化？北京继来律师事务所逆势在 2020 年开设了大湾区的分所，2021 开设了长三角的分所，升级法律服务产品，细化律所运营。曹主任对于疫情下律所管理者提出了 3 点可行的参考经验。
在 2020 年疫情刚开始的时候，北京律师去全国各地去开庭办理案件是非常艰难的。在当时我们遭遇过到当地隔离 14 天，办案 7 天，回北京再居家隔离 14 天，一行七人单独隔离，家人如果同住在一起也需要隔离的状况。
在 2020 年 6 月的时候，我做出了一个决定——去深圳开一家分所。2020 年 8 月份，北京继来（深圳）律师事务所成立。
这样的拓展只是一个权宜之计，当时仅考虑将来如果北京发生疫情，那我们怎么在另外一个地方可以有一个场地，保证为我们的客户提供可持续的法律服务。另一个原因是在此时把之前一直想做未做的事情完成。
继来所走过了将近 11 年的时间，我们也总结了不少的失败的教训。继来的愿景是做一家国际化、专业化、精品化的公司制律所，在创办所的过程中，我们奉行”慢就是快“的理念，一直走的还是比较慢的。同时也一直在思考人才的引进和留人的机制，包括选择律所发展的方向：是做一家专业化品牌的律所，还是一家综合性的律所？
在深圳分所的创办过程中，我们拥有了很多年轻的新鲜血液，也在深圳特有的经济文化氛围中有了很多改革与突破，研发了新的法律产品，完善了律所的管理。
如今，疫情进入常态化阶段，全国各地的律所都可能面临一些阻碍和困扰。但这样的困扰其实更是律师事务所发展中的常态。疫情给了我们一段静下来的时光，可以静下来、慢下来去思考沉淀过去两年继来所在疫情中发展的经验。作为律所的管理者，我们该面对它、接受它，还要突破它？我认为可以从以下三点做起，供大家参考。
一、保持开放 鼓励律师个人品牌和律所品牌的并行
疫情下，律所管理者需要保持开放的心态，鼓励律师个人的品牌与律所品牌双品牌并行建设与运营。
2020 年继来在深圳设立分所，2021 年在长江流域布局，在江苏常州开设了第二家分所。北京、深圳所处大湾区、常州所处长三角区域的法律服务市场、客户需求与特点、律师法律服务均有所不同。继来律所在这个几种文化的融合之下，逐渐树立律所与律师个人双品牌运营的想法，鼓励律师先在所内进行分享，打破授薪律师和提成律师的界限，拓宽律师个人的收入来源，让律所的品牌和律师个人的品牌相结合，包括律所针对律师专业特长，对律师个人进行推广，让律师也有个人品牌的成就感。
最开始我们做得比较生疏，但是我们感受到了每一位律师在这种双品牌运营过程中，通过培训、学习、分享、办案，逐渐打破局限，呈现一种逐渐开放状态。律所也打开原来公司化律所这个发展比较慢的局限，慢慢地去进行一些改变。
一方面，我们鼓励律师开发新的法律服务产品树立个人品牌。在当下疫情之下，很多法律服务都会有新的变化，比如说刑事辩护，面临着会见难，开庭难，客户沟通难，但是也有一些新的法律服务产品衍生出来了。如刑事合规业务、疫情下的劳动用工合规、破产业务、刑事合规业务、数据合规、个人信息保护等的新的法律产品的开展。
另一方面，我们鼓励律师在这段特殊的时间里安定下来，把以前多年一直在做业务中很多需要总结的地方重新总结一遍，包括写作、讲课，包括写一本书，目前我也在进行一本书的编写——《危废行业企业刑事合规》。
其实在做律师过程里面，我们每天都在写诉状、写法律意见，答辩意见，代理意见，但是真的静下来把我们的业务做一个分类总结，其实还是很奢侈的一件事情。这段时间给了我们这样的一个沉淀自己、拓展个人品牌的好机会。
二、学会合作 加强律师之间的紧密联络
疫情常态下，合作应该是律师行业发展的一个趋势，我们需要打破律所和地域的疆界，这样做有以下三点好处。
第一点是节约办案成本，让我们的客户有更好的体验。例如今年年初在深圳防疫的那段时间，外地律师很难到深圳办案，那这样的话那里的业务那就要采取横向+纵向的合作模式。所以说会有很多外地律所联系我们通过深圳分所，帮助进行办案或者其他合作。还有通过横向的和外地律所合作办案，像最近我们有很多客户都提出破产法律服务需求，都是通过外地律所间的合作完成的。
虽然说每一个律所、每一个律师都是单独的个体，但是如今我们需要融入这个社会发展的大潮里面，从而突破自我寻求更好的生存和发展。
第二点是新兴科技的发展，也能推进合作。技术驱动法律，数字化和人工智能的发展会让律师所从事的工作变得更高端，更有意义。新的技术把新的客户带到我们的面前，这个法律服务市场变得更务实。以前很多业务靠关系的维系，但这种传统的方式可能或正在被科技的发展所打破，这也会给我们带来更多的机会和挑战。
简单的说通过地图 App 定位，客户可以主动搜索找到律师，通过企查查、裁判文书网，查到律师的资讯。信息的开放让彼此点对点更精准，所以技术驱动法律，是机会更是挑战。
当下，我们需要的是突破自己认知的局限，把自己打得更开一点。在疫情当下，困难是大家都面临的问题。虽然说眼下很难，但是回想我们创业的这 11 年，每一步都是很难的，律所经营、成本与风险控制、人员管理、专业拓展、人员激励，每一方面都需要不断调适，包括理念的改变，从一个律师专业人员转变为律所的管理者，都要突破自己自身的局限，这也是每位律所管理者和创业者不断要经历的。
第三点是帮助我们升级律所的管理。之前有一位律师也谈到，我们作为一个律所的专业律师，可能我们管理是需要另请其他的人。因为之前的很多规模化律所，都实现了管理合伙人的模式，这是很好的一种模式。但是律所的管理，其实还是不能完全抛弃律师专业和风控，这只有专业律师身处其中才能有更多的发言权。
律所管理是服务于律所内部，大多数人是律师和法律从业者，如果我们不懂专业的话，那如何更好的管理律师，没有更多的感同身受，如何让律师的体验更好？另外对于客户方面也是一样，我们需有一个双向风控，包括管理客户的预期，其实更多的也是需要专业律师把控流程的细节。
转型做管理者并不是说律师的专业会完全的抛弃，反而作为管理者的立场上，通过管理律所，这也是一家商业主体，经过管理的痛点，再来体会客户的感受，就有很多时候当我们仅作为一名律师的那个视角提供法律服务，可能有的时候没有换位的意识和能力，就不能很好的 get 到客户的那个点，特别是面对很多公司的老总或公司的负责人，反而是在经过律所的这种管理磨练之后，更能体会到他们所需要的是什么，从而拥有更具共情的沟通方式和提供精准务实的法律服务。
所以，作为一个律所的管理人，需要打破界限，不仅本身是一名专业律师，还要做律所品牌的推广者、律师业务的推广者。
我们每个人立足于当下的现状，去尽量做到最好。只要我们坚持下去，不断的去做改变，不断的去做调整，它一定会找到我们每家律所每位律师每个人最好的样子。
三、4 大方向 让团队内部需要更精细化地运作
从律所的长远发展来看，单打独斗肯定是不行的，专业细化团队运作是大的趋势。
科技的发展使得目前有很多律师基础工作可以为人工智能所替代，通过法律科技，比如我们正在使用的 Alpha 系统，可以帮助我们把原来很多的旧的法律产品，做到更加精细化，不断的升级换代的。
我们一直希望把诉讼也能做成非诉产品，很多标准化格式性的工作，其实都要做产品化，避免重复浪费时间，并在所内形成一个知识共享。
继来从创立开始的每一份档案我们都有保留的，建立和不断完善档案管理制度，专人负责档案数据处理以便于所内做知识共享。包括有很多的制式合同，都可以做知识库的分享。现在很多法律科技产品也在做这样的一些工作，那将来可能我们律师会把我们的脑袋和智慧放到更高端的地方去使用，我们创造的价值会更大。
所以说在这一点上，对于我们原来重复浪费的很多时间，可以更高效的用起来。疫情下，这件事变得更加重要，我们需要通过精细化运营提升核心竞争力。而同时，疫情也给了我们时间完成这件事。
同时，疫情改变了我们的社交方式，面对面交流减了，陌生化的、有距离的社交形态已经到来了，专业细化的团队运作、精准化的法律服务，可以在疫情之常态化后的客户沟通交流发挥优势。我们只要比别人多做一点点，就会能让客户感受到不同，客户采购你的法律服务的可能性也会提升。
疫情之下，虽然说我们的很多客户，可能因为自己的经济压力而降低了付费能力。这种状况我们可能改变不了，但其实我们有很多的方面是可以去努力的，包括律所的平台管理、项目管理、人力资源管理、客户管理。
第一点是平台管理。之前我们去美国探访了一家云端律所，通过一个管理软件完成所有律师的市场推广和派单工作。律师可以在服务于客户的路上，可以在客户处，还可以在居家或任何地方办公，每个城市的办公室都可以用来做客户接待、数据分析和日常行政管理的共享空间。从美国回来的很长时间，我们都在思考，未来中国的律所会是怎样？如今来看，疫情推动了这样的平台管理在中国落地的速度。
平台管理的完成，是需要跨界协作的。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但是这个专业要跟我们律所的管理、律师的专业相契合，将来在律所，信息化、数字化、人工智能均会被引进，每个律所的商业模式，还是有很多可以再提升的地方，技术引入法律行业，是挑战也是突破，我们的行业是传统的，就像立法，一定是滞后于现实社会生活。而在引进过程中，也需要注意边界和程度。
继来所一直比较重视这方面的工作，包括建设自己的网站、小程序，引入法律科技产品，在大众点评、美团做推广等等。虽然这部分工作比较费心，但它是有收获的。在疫情的时候，我们还接过一个从沙特来的劳动争议案件，就是从我们的小程序上引流来的。
第二点是项目管理，也就是刚刚上文说到的精细化法律服务，通过项目管理精细办案精细运营，把诉讼做成非诉化（把诉讼产品非诉化），以及疫情下的法律服务产品的研发和拓展，还有传统法律服务产品的升级换代。
第三点是人力资源管理，也就是律师优秀人才的引进与发展。如今，有大量的人才涌入到这个行业，这对行业是一个洗牌，但是同时也说明大家看到了律师行业的机会，大家觉得法律服务是一个欣欣向荣的商业产业。所以说在这一块，我们建议无论是做公司化、提成化或一体化，都可以更灵活化一点，模式可以多元化并行，呈现出更多样化发展思路，更有利于吸引、留住人才。
第四点是客户管理，我们要管理客户预期，及时高效响应，比别人和以往多做一点点，再升级提高一点点。
疫情下，客户找律师其实更方便。因为现在更多是居家办公，律师往往一天持续在线十几个小时。我们在法院、检察院、看守所等地方的时间减少了，也不需要有更多的应酬了。所以在这点上可能要做相应的调整。利用这段时间，增强与客户间的交流，进行法律服务升级。
在当下，每个律所以及每一个个体，可能都是微小的，都会面临着改变与困难。我们继来律所一直以来秉承“稳如鼎盛，知圆行方”的这个基本理念，和很多律所一样，都在稳定中不断的寻求自身的创新和突破。
在疫情之下，无论是作为律所还是律师，我们要比一般人更高的要求，遵纪守法，要更高一个限度，高标准要求自己，同时也加大对公益法律服务体系的投入。
律师职业赋予我们危机解决的能力，引用丽霞主任的一句话——用乐观和开放的心态面对现状，解决目前的问题。疫情是一种危机，也是一种改变和新的机会。我相信并坚信这次疫情过后，又是一次新的发展高潮来临，这会是属于我们中国特有的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