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刑辩为事业

6月7号凌晨两点降落在北京机场，6月10号凌晨两点降落在重庆机场，这个端午节的北京之旅格外充实。端午三天，每天将近9个小时的学习时间，与来自全国各地的律师、前检察官、前法官研讨刑辩技能，回重庆之后用了两天的时间，把课堂中的干货整理完毕，可以说是收获满满。诸位老师在培训理念、课堂筹备、课程设计方面投入了不少心血，讲授真知灼见，不失幽默风趣，对于这次的培训我认为有以下三个特点：
一、技术性。授课老师们围绕会见、阅卷、取证、庭前会议、发问、质证、辩论、辩护词写作逐一进行讲解，授课内容是从规范到案例，从经验到细节，每一个环节都会分享自己实际操作过程中的技巧。毛立新老师分享了“回避”的运用技巧，他说作为刑辩律师应当“磕而不死”，把问题放到桌面上来与法官进行沟通，讲清楚自己的法律依据和诉求。如果确实存在特殊事由而非恶意拖延庭审，可以在法庭上申请检察官回避以实现自己延期审理的目的。高文龙老师分享了律师调查取证的技巧，为规避取证风险，可以给证人写信，由证人自行写下证言，然后交给法院。邱祖芳老师分享了对于毒品犯罪鉴定意见的审查技巧，要注意审查鉴材来源、鉴定标准、鉴定方法、鉴定图谱。张旭华老师分享了阅卷的技巧，对于可能涉及非法证据排除的案件，可以结合自书供述、提讯证、入所检查表，判断供述自愿性。整个授课过程中有很多这样的例子，所有的技巧都是授课老师们经验的总结，都是可复制、可操作解决刑事辩护问题的方法。对于刑辩新人来讲，这是一次可以体验到“成文法”如何变成“活法”的培训。
二、实战性。我们分组模拟了会见、发问、质证、发表辩护意见，在蔡华老师的主持下我们模拟了庭前会议的全过程。虽说是模拟，但是面对的是有着八年公诉经验的前检察官抑或是有着十二年审判经验的前法官，还是会直观感受到庭审过程中的紧张气氛。学员完成模拟之后，先由台下的学员进行点评，“这组的会见用了太多专业术语，犯罪嫌疑人可能无法理解”，“发问的目的和思路不够清晰，问题比较零散”，“质证的语言太啰嗦，表达不简洁”。再由授课老师进行进行点评。我们听到最多的评语是“失败”、“不合格”、“不及格”、“错误”，然后老师们对于模拟的表现进行复盘，那些问题需要注意，怎样操作可以更好，怎样解决更显智慧，这种直面问题的做法，能够有效的帮助学员们提升水平，虽然老师们在课后评价自己要求过于严格，但是学员们感受到的是老师们的良苦用心。毛立新老师讲“从做中学，由技入道，以庭辩技能育法治情怀”，由学习者在实际操作的过程中发现问题，总结经验，领悟技能，较之于被动接受确实有更好的学习效果。
三、开放性。这次的培训没有绝对权威，不预设答案，全员参与，充分讨论，学员和老师之间可以相互质疑，老师和老师之间可以相互质疑，学员和学员之间可以相互质疑，这是这次培训课程比较明显的特点，这一点与尚权所平等开放的律所文化息息相关。研讨过程中，南开大学的朱桐辉老师采用学院派的视角对授课老师们进行追问，授课老师们针对朱桐辉老师提出的问题在实践中如何解决进行了详细的解答，追问的过程实际上就是深化对于问题认识的过程，就像放大镜一样可以放大知识的某个细节。在讲解“庭前会议规程”的理解与适用过程中，有学员也提出了不同的见解，老师们对涉及的法条逐字讲解释明，最后达成共识。开放式的研讨能够让学员更乐于参与其中，更有学习的沉浸感和收获感，同时，这也对授课者提出了更高的要求，他们需要面对质疑的勇气和应变的能力，而这对于多年奋斗在刑辩前线的授课老师们而言——“so easy”。
经过这三天高强度、高密度、高深度、高广度的培训，回到重庆之后我依然有些兴奋，因为看到了刑辩道路上有那么多前辈同仁在一起交流切磋技艺，也进一步领略到刑事辩护的风采魅力。之所以选择成为一名刑辩律师，是因为刑事辩护的工作有些许反抗、救赎、逆袭的意味。刑辩律师绝大多数时候拿到手里的都是一把“烂牌”，刑事辩护工作就是要把“烂牌”打好，受尽洗练，方有回响。阅卷是乏味的，但是从案卷里找出可以切入的蛛丝马迹是欣喜的；庭审是漫长的，但是庭审中控辩双方针锋相对是刺激的，等待判决结果是焦虑的，但是辩护意见被法官采纳是喜悦的。感谢尚权所提供的这次学习的机会，感谢各位授课老师的无私分享，感谢各位小伙伴的热情款待，我们将并肩行走于刑辩之路，把刑辩当成技艺来学，把刑辩当成事业来做，把刑辩当成我们最终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