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要出重拳！”——追星刑事法律风险防控指南

2021年8月27日，中央网信办发文，要求加大治理力度，压紧压实网站平台主体责任，切实突破重点难点问题，不断巩固和扩大专项行动成果，重拳出击解决“饭圈”乱象问题。其中包括取消明星艺人榜单、优化调整排行规则、严管明星经纪公司、规范粉丝群体账号、规范应援集资行为等。
当资本密度达到一定程度时，商事纠纷和违法犯罪就会接踵而至，这在“饭圈”早已不是新鲜事情。譬如粉丝花钱为偶像“打榜”“投票”现在已成常态，而常有犯罪分子借着“集资”的名义，骗取粉丝的财产。
这绝非偶然，也并非危言耸听。事实上，粉丝作为拥有“强大购买力”的主体，不仅仅是演艺公司的“营业目标”，也一直被某些在经济犯罪边缘不断“试探”的人视为“盘中肉”，大有“大快朵颐而后快”的心思。
除此之外，粉丝不仅容易成为违法犯罪的受害者，有时也可能成为违法犯罪行为的加害人。尤其在诈骗罪行、寻衅滋事罪行等犯罪行为中，时不时能看到“追星粉丝”的身影。
今天，叶律师给大家讲一讲“偶像应援”中的那些常见的犯罪陷阱，以下案例部分为真实案例改编，部分为作者虚构，仅供大家理解。
一、以“投票”为由骗取粉丝钱财
应援会、粉头以“应援”、“投票”为由，吸取粉丝资金，但并未将该资金用于“打榜”、“总选”之中，而用于个人挥霍，可能会构成诈骗罪。
案例分析：李田所是少女偶像团体“徐家汇49”的应援会主要负责人之一。在49 group的年度人气总选活动开始前，李田所向“徐家汇49”的粉丝发出号召集资，称集资款项将全部用于总选投票。此后，李田所集资114514元，但并未用于投票而用于个人挥霍。此后，公安机关以涉嫌诈骗罪为由对李田所采取刑事强制措施。面对警方的指控，李田所供认不讳，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二、在粉丝群中实施诈骗行为，骗取财产。
粉丝会、应援会是诈骗犯罪的高发区域，粉丝们容易对粉丝群、应援会中的其他成员报以较高的信任，往往容易放松警惕，以至成为诈骗犯罪的受害者。
案例：2017年，被告人李田所在少女偶像团体“徐家汇49”应援会中结识被害人王某某，后为偿还个人网络欠款，于2019年5月至10月期间，虚构出交通事故需赔偿他人、自己受伤、家中变故、被冒名贷款需还款等理由，并以意欲自杀博取王某某同情，多次以借款为名骗取王某某钱款合计人民币446,872元，在案发前已退还人民币36,646元。
2019年12月12日，被告人李田所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仅作部分供述，后在家属帮助下与王某某达成还款协议，但支付了首期人民币100,000元后未能按期继续退赔。法院在审理本案时认为，被告人李田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多次骗取公民钱款，数额巨大，依照法律的规定，已构成诈骗罪。
三、谎称卖票或印制假票骗取钱财
案例一：2016年6月至7月期间，被告人李田所谎称其在少女偶像团体“徐家汇49”运营公司中任职，并且能够通过内部渠道获取少女偶像团体“徐家汇49”年度总决选门票的事实，让郭某帮其在网上代售门票，骗取被害人郭某人民币116891元；2016年8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李田所谎称其在少女偶像团体“徐家汇49”运营公司中任职，能够通过内部渠道获取少女偶像团体“徐家汇49”某次握手会的门票，并虚构“能够安排被害人刘某与偶像团体成员之一张某见面”、“张某需要向刘某借钱”、‘向张某赠送礼物’等事实，共骗得被害人刘某款物共计人民币276813元。被告人李田所共应承担犯罪金额人民币393704元。被告人李田所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退赔了赃款赃物共计人民币159198元。
案例二：李田所是少女偶像团体“徐家汇49”的应援会负责人，2017年7月，其伪造了“徐家汇49”团体握手会活动入场券400张，用于骗取粉丝钱财。刘某从李田所处购买假票后前往“徐家汇49”团体剧院参加活动时被告知系假票，剧院报警后，公安民警将售卖假票的李田所抓获。法院认为，李田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公民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
四、为了“打榜”而非法使用计算机
打榜是一种新型的营销模式，但流量造假如果超过了一定限度，有可能触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此外，如果在打榜的过程中，利用木马等侵入他人计算机，或者利用微博应用端口手段，非法盗取或控制其他人的账号进行刷榜活动，则有可能构成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
2020年4月，国家网信办出台文件，严厉打击诱导未成年人在社交平台、音视频平台的热搜榜、排行榜、推荐位等重点区域应援打榜、刷量控评、大额消费等行为。大力整治明星话题、热门帖文的互动评论环节煽动挑拨青少年粉丝群体对立、互撕谩骂、人肉搜索等行为。严格清查处置“饭圈”职业黑粉、恶意营销等违法违规账号。深入清理宣扬攀比炫富、奢靡享乐等不良价值观的信息。
案例：蔡徐坤1亿转发量幕后推手星缘App的开发者蔡某某因涉嫌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已被丰台检察院批捕。根据刑法第286条规定，违反国家规定，对计算机信息系统功能进行删除、修改、增加、干扰，造成计算机信息系统不能正常运行，后果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流量造假业务的买方也可能构成“破坏计算机系统罪”共犯，这恐怕是所有花钱为偶像做数据的粉丝万万没有想到的。
五、针对偶像或粉丝的网络暴力
“萝卜白菜，各人各爱”本该是共识，但是部分狂热的粉丝却并没有很好地理解这句话。不同偶像团体的粉丝之间、同一偶像团体不同成员的粉丝之间经常会发生争执。有些争执只是理性交流，但有些争执却“口吐芬芳”，更有甚者会发动针对粉丝个人的网络暴力乃至线下暴力，这些行为均有可能被指控涉嫌寻衅滋事罪。
六、不当应援行为
不当应援行为也有可能被指控犯罪。
案例分析：王大拿是某日本少女偶像“横须贺46”的粉丝。某日在网络上与中国某少女偶像团体“徐家汇49”粉丝发生争执，于是在女团“徐家汇49”的某次公演开始后，进入剧场高喊应援口号“世界が！一番！可愛い！xx酱（横须贺团成员）”、“言いたいことがあるんだよ！やっぱりxx（横须贺团成员）はかわいいよ！”，而附近一名“徐家汇49”粉丝张某（男，38岁）听闻后高喊“厄介毒瘤滚出克（去）”，随后两人在剧场互殴，打斗导致两名公演观众、一名工作人员受伤。公安机关接到报警后，以涉嫌寻衅滋事罪为由对王大拿采取刑事强制措施（张某另案处理）。面对警方的指控，王大拿供认不讳，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七、私生饭行为
“私生饭”为满足自己的私欲跟踪、偷拍、骚扰明星，甚至跟机拍摄、包车尾随、入侵住宅等，还会有追车、超车、强行变道逼停明星艺人车辆等行为，严重时还会扰乱公共秩序，给公共安全带来隐患。
“私生饭”的“私生”行为，侵犯了明星隐私权，情节严重的，可能涉嫌寻衅滋事罪、非法侵入住宅罪。而追车、超车、强行变道逼停明星艺人车辆等行为，极易造成安全事故。若造成了严重后果，可能构成交通肇事罪、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承担刑事责任。
部分“私生饭“还会倒卖艺人的个人信息。我国《刑法》规定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明星个人电话、住址、行踪信息都属于其个人信息，向他人出售或提供明星私人信息，情节严重的，将被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八、接机行为
接机是许多粉丝所热衷的活动之一，然而不恰当、无秩序的接机活动可能会扰乱公共秩序，引发财产损失或人身损害，甚至有可能触犯《刑法》。
九、结尾
追星有风险，应援需谨慎，粉丝们在追星过程中要时刻记牢遵守法律法规，切不可因一时冲动而触犯法律。刑事法律风险防控要年年讲、月月讲、天天讲，一刻也不能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