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作权里的“宫斗”

著作权是著作权人对其创作的作品享有的一系列权利，包含了人身权和财产权，有“（一）发表权，即决定作品是否公之于众的权利……（十七）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随着文化市场的规模日益庞大，因为著作权纠纷引发的问题也日益复杂、多样。下面笔者就通过一个案例，浅析著作权中人身权之一——署名权容易引发的一些争议和风险。
《芈月传》是在2015年上映的古装电视连续剧，剧中无论是跌宕起伏的“宫斗”剧情，还是演员们精湛的演出，都为《芈月传》吸引了大量的观众。而在这部精彩剧情的背后，牵涉的一系列著作权纠纷案件，也同样吸引了广大公众的视线。
早在2015年《芈月传》尚未上映之时，《芈月传》小说的作者蒋胜男女士就向王小平（电视剧《芈月传》总编剧）、东阳市乐视花儿影视文化有限公司（电视剧《芈月传》出品方，以下简称“花儿影视”）提起了诉讼，起诉后者侵犯其著作权。案件经过了一审及二审，双方就署名权行使的方式、署名顺序等问题，在法庭上展开了辩论。
案情简介
原告蒋胜男女士提出：被告花儿影视在电视剧宣传海报、宣传片中未标注出“根据蒋胜男同名小说《芈月传》改编”字样。经庭审查明，有部分宣传海报、宣传片并未注明前述字样，但“花儿影视公司已经在《芈月传》电视剧片头、DVD出版物、宣传册和部分海报上载明‘本剧根据蒋胜男同名小说改编’及蒋胜男编剧身份”，故此，法院判决原告蒋胜男女士起诉被告“侵害其署名权，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双方还对署名顺序，谁是“第一编剧”提出了不同的意见。最终法院认定“总编剧强调的是指导性、全局性，而原创编剧强调的是本源性、开创性，虽然侧重点不同，但均是肯定两位编剧对剧本的贡献，总编剧并未贬损蒋胜男作为原创编剧的身份和对剧本的贡献”，且依照合同约定，花儿影视有权决定署名顺序，判决“蒋胜男主张花儿彩视公司、王小平在电视剧视频、新闻发布会、新浪微博等处署名“总编剧：王小平”，在新浪微博、优秀作品申报书等处署名“编剧：王小平、蒋胜男”侵害其署名权，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法律分析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10条第1款第（二）项：“署名权，即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笔者认为，署名有两层意义：1.表明作者身份；2.在没有相反证明的情况下，通常认定在作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和其他组织视即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因此，署名权不止关乎著作权人的人身权利，也直接影响著作权的归属，对著作权人的财产权利带来影响。当然，作为一项权利，著作权人可以选择是否行使，或在法律、法规允许的范围内选择以何种方式行使。但同样的，在著作权人要求对其作品合法行使署名权的前提下，他人在使用作品时，应当注明作者身份，且署名的载体应当是为大多数人可以注意的、署名相关内容应当是不会为大多数人所误解的。
本案中，被告方花儿影视已经在作品的片头、宣传册、DVD出版物等载体上均载明了蒋胜男女士的“原著作者”及“编剧”身份，是为大多数人可以知悉其身份的方式，因此，笔者认为花儿影视的行为并未侵犯蒋胜男女士的署名权。
署名顺序，看似一个很小的问题，在本案中也引发了双方的争论。名字的顺序，不管是在中国人的礼仪中，还是在当事人的情感、利益衡量中，都蕴含了各种学问，需要综合各种因素的考量。正是因为种种因素纠集在一起，也导致了这个小问题，有时也会引发大矛盾。
本案审理中，法官通过“总编剧”、“原著编剧”各自“侧重点不同”，“总编剧并未贬损蒋胜男作为原创编剧的身份和对剧本的贡献”的表述，回避了“谁的贡献更大？”这个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1条：“因作品署名顺序发生的纠纷，人民法院按照下列原则处理；有约定的按约定确定署名顺序；没有约定的，可以按照创作作品付出的劳动、作品排列、作者姓氏笔划等确定署名顺序。”
笔者建议
涉及到多名作者共同创作的情况，应当在创作前对作品的署名顺序进行约定，以免在创作完成后产生纠纷，因为一些“小瑕疵”而使明珠蒙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