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克执行“首难”，锁定被执行人财产线索全攻略

作为从事民商事案件执行业务多年的律师，笔者深感执行法律事务的复杂性、法律依据不充足、执行尺度掌握标准不够统一。执行业务看似没有门槛，涉及法理问题不多，裁判主文怎么表述怎么执行，实则在操作过程中会遇到很多问题，相关问题的解决也存在比较细致的规定。希望通过执行实务系列文章，能与大家分享经验，总结教训，共克执行之难。
在执行领域，大家听到最多的就是“执行难”，“难”主要体现在“财产难找”、“被执行人难寻”、“财产难以变价”，查找被执行人财产线索更是难中之首。伴随科技进步，被执行人的财产种类、财产可查询途径发生新变化，执行联动、技术查控的格局已初步实现。中央全面依法治国委员会（2019）1号文件《关于加强综合治理从源头切实解决执行难的意见》指出，要健全网络执行查控系统、建立健全查找被执行人协作联动机制等，从而解决“执行难”，可见国家重视。
本文以申请执行人（下称“申请人”）的视角，从法院应查询哪些财产线索、申请人自身如何查找财产线索、哪些财产法院不能查封扣划三个维度进行归纳总结，帮助申请人全面锁定被执行人有效财产线索。
一、财产线索查询中的“规定动作”及法院应查、可查事项。
（一）法院依职权进行网络查控
一个执行案件分配到执行法官手中，不管申请人是否提供线索，法官首先应通过网络执行查控系统进行财产线索调查，根据案件需要应当通过其他方式进行调查的，同时采取其他调查方式。通过网络执行查控系统可查的事项就是法院执行的“规定动作”。没有完成“规定动作”，不得终结本次执行。

上述内容主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财产调查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7】8号）（下称“执行财产调查规定”）第一条。
以上调查方式大多可通过法院与多部门联动的大数据库予以查询，如大部分城市的不动产登记及抵押信息、全国范围主要商业银行开户情况、机动车登记等。目前北京法院可以在系统上直接查到北京市范围内的工商信息资料底档、住房公积金、主要保险公司商业保险的投保情况等。法院还可对“支付宝”“微信”“淘宝”“京东”等账户甚至虚拟财产进行财产查控。目前部分法院还与电信运营商合作，对被执行人手机号码做失联修复、平台呼叫，协助找到被执行人。当然，由于案多人少，有关法院查询的“规定动作”是否能够穷尽，是否能对新平台的新财产种类进行查控，还有赖于申请人一方提供明确的线索和查询要求，并持续跟进提醒。
（二）法院还可依申请或依职权采取要求被执行人进行财产报告；传唤、拘传；搜查；公告悬赏；审计等特殊手段获取被执行人财产线索

财产报告制度主要依据执行财产调查规定第三、四、九、十条，传唤依据是《北京市法院执行案件办理规范》的第四百零五条。通过财产报告及传唤给能被执行人一定震慑，从被执行人角度了解财产线索。财产报告制度及传唤制度对有履行能力的个人；有一定规模、持续经营、国企央企等法人的威慑力和效果较明显。但是对于无财产的个人或法人，“老赖”或对无法联系并有效送达的被执行人效果甚微。实践中，启动审计程序的情形不多见，遇到的障碍较多，审计多难以顺利进行。悬赏公告及审计主要依据为执行财产调查规定第十四条，及第十七至二十四条。
二、财产线索查询中的“自选动作”，申请人如何自行收集财产线索。
申请人自行查找、获知的财产线索，也需要经过法院的查实、确认才能最终查封、扣划，获得执行。
（一）向申请人及有关第三人广泛了解有关事实，做好财产线索收集的基础工作
申请人应梳理与案件有关事实、证据，从中获取有用信息，如从合同、函件、往来邮件等获知办公地点、住址、电话、账户、联系人、交易对象等信息。找到有关联的第三人，如亲朋好友、合作商等，了解被执行人的有关信息、债权债务状况。将上述零散信息汇总向执行法官输出有效的被执行人联系方式，相对清晰的初步财产线索。
例如，通过有关快递信息掌握被执行人实际住址；通过购买产品的发票信息了解被执行人账号和是否实际经营；通过被执行人手机号码，可用该号码及身份证号尝试申请注册支付宝、微信等，如提醒已注册说明被执行人有该类账号，可以将该线索提供法院申请调查其该类账号及资产。如果是法人，是否有网店也可采取类似方式查找。
（二）通过专业网站及APP查询，获知被执行人财产线索
被执行人如享有商标、专利、股权、股票、矿产权益、债券、基金、投资、在建工程等财产权利时，大多可通过企业信用信息网站、有关机构官网、资产类网站等进行查询。部分网站收费版本信息较为齐全，还可以下载整体检索报告，如包含不动产权属状况、抵质押状况、大型机器设备等动产的登记及抵质押状况等。
启信宝：https://www.qixin.com
天眼查：https://www.tianyancha.com
企查查：https://www.qichacha.com
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http://www.gsxt.gov.cn/index.html
国家知识产权局商标局 中国商标网：http://sbj.cnipa.gov.cn
中国及多国专利审查信息查询：http://cpquery.cnipa.gov.cn
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http://www.pbccrc.org.cn
北京产权交易所：http://www.cbex.com.cn
北京金融资产交易所：https://www.cfae.cn
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http://www.neeq.com.cn
巨潮资讯网：http://www.cninfo.com.cn/new/index
深交所：http://www.szse.cn/certificate
上交所：http://www.sse.com.cn
港交所：https://www.hkex.com.hk
自然资源部网站：http://www.mnr.gov.cn
（三）查询被执行人对第三人是否享有到期债权，是否有正在拍卖的有关资产
申请人可通过裁判文书网查询被执行人是否通过判决享有到期债权，还可以辅之以alpha系统、无讼等律师常用工具进行查询。在执行信息公开网等网站，可以查询被执行人有无作为申请执行人的案件，即是否享有到期债权。还可查询其是否为其他案件被执行人，获知被执行人在其他法院有无被执行查封、处置的财产，判断是否有参与处置的可能。在中国庭审公开网上可以查询被执行人有无已开或待开庭的案件，追踪结果，判断被执行人是否有可能被判决确认的债权。通过与申请人或有关第三人沟通、了解，也可能获知被执行人的有关债权情况。从一些资产处置网站，如法院处置资产的合作网站京东、淘宝，可获知被执行人是否有正在被拍卖、处置的资产，判断是否有机会参与处置及其他案件中是否查明被执行人其他财产。
中国裁判文书网：http://wenshu.court.gov.cn
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http://zxgk.court.gov.cn
中国庭审公开网：http://tingshen.court.gov.cn
人民法院诉讼资产网：https://www.rmfysszc.gov.cn
京东网：https://www.jd.com
淘宝网：https://www.taobao.com
（四）跟踪被执行人
在了解被执行人的有效基本信息后，在遵守法律规定并不产生危险的前提下，可跟踪获知被执行人车辆停放处、住址、经常往来银行等信息并向法院提供，方便法院采取有关措施查扣财产或拘传被执行人。
（五）政府信息公开、一般网上搜索等
与被执行人有关的财产信息如被执行人房屋、地块等的征收、拆迁信息，土地的招拍挂情况，也可以通过政府信息公开或查询有关政府网站信息获知。一般性质的网上搜索，有时也能带来一些财产线索或被执行人信息的启发，技术性在于搜索关键词的准确性，多变换关键词进行尝试，多搜索有关的公告、年报等。
相关信息综合、汇总、分析后，输出有效财产信息给法院进行查扣，是申请人工作的重点、难点，勤催、勤与法官沟通也是执行案件推动的重要工作。
三、避免无效财产线索的查找、提供。
知道哪些财产可以查封、扣划是从正向方向帮助查询财产线索，以期获得执行。同时还需知道哪些财产不可执行，即便提供线索，法院也不会采取措施，避免做无用功。
根据有关通知、规定、批复等，以下财产不得查封，也不能扣划，列举一些常见不得查封项目。
企业党组织党费；工会经费集中户款项；社会保险基金；药品批准文号；
国有企业下岗职工基本生活保障资金，存于企业再就业服务中心专户管理的资金；
被执行人为金融机构的，其交存在中国人民银行的存款准备金和备付金；
被执行人为空难死亡人时不得执行其空难赔偿金；
被执行人的银行贷款账户……
根据有关信托、证券、期货等法律规定及有关批复等，在该领域存在一些不得查封、扣划的资产，此处不再详述。此外，查封的被执行人财产不能明显超过执行标的，明显超标的之查封应被禁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