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交电商涉嫌传销风险的法律分析与建议

近年来，随着网络经济的发展，社交电商已经发展成为吸引众多消费者的又一新业态。但在社交电商蓬勃发展的同时，由于法律法规尚不健全，导致这一经济业态经常被卷入违法漩涡。涉嫌传销，便是社交电商平台常见的法律问题之一。笔者团队通过分析当下社交电商的法律环境，结合大量司法案例，对社交电商与传销之间的法律问题进行系列研究。
一、 社交电商的范围概念及类型
社交电商，是指通过社交网络平台或电商平台的社交功能，将关注、分享、讨论、沟通互动等社交化元素应用到电子商务的购买服务中，以更好地完成交易的过程。目前颇受消费者青睐的拼多多、小红书、京东拼购等都可以定义为社交电商。社交电商对于消费者来说，体现在购买前的店铺选择、商品比较、购买过程中与电商企业间的交流互动以及在购买商品后的消费评价及购物分享等。社交电商起到了导购的作用，并在用户之间、用户与企业之间产生了互动和分享。对于企业来说，亦有助于增加用户粘性，让用户更有参与感。
目前社交电商主要可以分为拼购型、会员制/分销型和社区型等模式。拼购型的大型平台包括拼多多、京东拼购、京喜、苏宁拼购、淘宝特价版等；社区型大型平台包括小红书、宝宝树、考拉精选、年糕妈妈等。
笔者团队通过对比分析曾经代理的大量同类型案件发现，三种社交电商模式中，会员制/分销型社交电商触碰传销红线的现象较为频发。这些电商的经营特点类似，其营销优势来源于分销裂变带来的获客红利：平台通过有吸引力的晋升及激励机制让店主获益，推动店主进行拉新和商品推广，推广模式包括吸引身边熟人加入、团队计酬、层级化奖励，只是不同平台的奖励模式及奖励比例稍有不同。
二、 社交电商与传销的一墙之隔
国内关于禁止传销的法律法规主要是《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的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和国务院颁布的《禁止传销条例》。
《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规定：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禁止传销条例》第七条则对传销行为的模式进行了总结归纳，下列行为，属于传销行为：（一）组织者或者经营者通过发展人员，要求被发展人员发展其他人员加入，对发展的人员以其直接或者间接滚动发展的人员数量为依据计算和给付报酬（包括物质奖励和其他经济利益，下同），牟取非法利益的；（二）组织者或者经营者通过发展人员，要求被发展人员交纳费用或者以认购商品等方式变相交纳费用，取得加入或者发展其他人员加入的资格，牟取非法利益的；（三）组织者或者经营者通过发展人员，要求被发展人员发展其他人员加入，形成上下线关系，并以下线的销售业绩为依据计算和给付上线报酬，牟取非法利益的。
通过上述规定可见，国内法律对于传销非法牟利行为的界定有三个标准：要求被发展人员发展其他人员加入，对发展的人员以其直接或者间接滚动发展的人员数量为依据，计算和给付报酬；要求被发展人员交纳费用或者以认购商品等方式变相交纳费用，取得加入或者发展其他人员加入的资格；要求被发展人员发展其他人员加入，并以下线的销售业绩为依据计算和给付上线报酬。
结合现在常见的会员制/分销型社交电商模式，收取入门费、团队计酬、拉人头往往成为该模式下社交电商被认定为传销的罪魁祸首。但笔者及一些业内人士看来，在社交电商被罚的案例中，监管部门对于一些关键问题，如层级认定标准、是否属于非法牟利、是否产生社会危害等问题，并没有完全释明。
三、 社交电商合法化运营的风控建议
笔者认为，社交电商作为网络经济大背景下的产物，其诞生和发展满足了大众消费对于商品多样化的需求，但在经营过程中应当注意从以下维度防范违法经营、涉嫌传销的风险。
第一，以产品为本。无论采取何种销售模式，但凡相关资金来源于真实的产品销售所获得的正常佣金，而非下线以各种方式向上线所做出的贡献，涉嫌传销、违法的风险都将大大降低。
第二，尊重消费者的消费权利。消费者是否享有充分权益且得到有实际保障的退换货权利，是区别传销活动中的“道具商品”“拉人头”的关键。
第三，购买商品是为了满足消费者日常需求，而非凭借返利绑架消费者。如果社交电商使得产品或服务的购买者主要是为了提升自己在组织中的等级地位，而非为满足真实的消费需求，如此将极大增加被认定为违法传销的风险。
第四，重视法律的规范和令行禁止作用。任何一种营销模式，都应当在法律指定的规则范围内运行和发展，一旦脱离法律限制，将与合法合规的经营行为渐行渐远，因此在选择投身或者运营社交电商前，务必重视法律专业人士的建议，从源头防范于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