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迪调降中国信用评级，或是做空人民币“信号弹”

5月24日，国际信用评级机构穆迪将中国主权信用评级从Aa3调降至A1，同时将评级展望从“负面”上调至”稳定”。其作出上述调降的理由有三项，即：中国实体经济债务规模将快速增长、相关改革措施难见成效、地方债及企业债将增加政府或有债务。许多人对这个不是特别关注，除了财政部的解疑回应、主要国家媒体的解读之外，这个话题没有足够引起关注。穆迪的这个评级，可以简要概括为看空人民币、对中国经济未来前景不乐观。对这样一个评级，我们既有必要从中国经济发展的现状及其规律进行回应，也有必要深入理解穆迪评级的阴谋与阳谋。最为要紧的则是在于，深入检视我国经济发展的实际状况，并尽速进行可行的微调，以使中国经济回归到平稳健康发展的轨道上来。
一、或有阴谋：为配合国际资金做空人民币释放“烟幕弹”
从财政部及新华社等对穆迪调降中国主权信用评级来看，尽管其中没有“别有用心、阴谋”等语词，但其透露的意思则非常明显。财政部的回应，“穆迪下调我国主权信用评级，是基于顺周期评级的不恰当方法，高估了中国经济面临的困难，低估了中国政府深化供给侧结构性改革和适度扩大总需求的能力”。新华社则明确指称，穆迪的信用评级存在三大误判，认为中国政府债务总体可控，政府债务有望保持合理规模。同时强调了，穆迪在信用评级的历史上曾经存在的不足和缺陷。言外之意非常清楚，穆迪的信用评级是不公正、不科学、不客观的。至于穆迪为何要调降中国主权信用评级，其无疑是为了配合一些别有用心的国家和机构看空中国经济、做空人民币，是有着深深的“阴谋”在其中。
一个国家的主权信用评级，本质上是国家经济总体发展状况的综合反映。其评级的高低，一方面反映经济发展的健康程度，一方面也形成了资金的趋向。简而言之，趋利的资金会流向那些能够取得更高回报、更稳定回报的地区和国家。一旦国家主权信用评级降低，意味着该国的经济发展发生了健康问题，也意味着投资和投机资金可以“做空该国货币”。自2008年中国经济带领世界走出经济泥潭以来，中国经济的平稳发展，的确引发了许多西方国家和人士的质疑，尤其是在经过将近四十年的高速发展之后，一些国家和机构的资金，一直不停地尝试做空人民币。从外资撤离、吸引外资数额下降、人民币贬值、外汇实施有效管理、地方债务管理等一系列举措来看，的确有许多国际机构和资金在做空人民币。环顾四周，群狼逡巡。因此，从穆迪调降中国主权信用评级的时机来看，其中的玄机不难窥探。正是在此种意义上，穆迪调降中国主权信用评级，很有可能是有着不可告人的“阴谋”，是为了配合某些国外机构做空人民币而采行的举措。在投资领域，一旦有风吹草动跟风者众，既有可能非理性上涨，也有可能非理性下跌。结论是否正确不重要，关键是能否“兴风作浪”。
二、现实观感：中国经济是否真的存在一些问题
穆迪公司成立于1900年，是美国著名的债券评级机构，1975年经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认定为评级组织。迄今为止，其在全球有800名分析专家，1700多名助理分析员，在17个国家设有机构。应该来讲，尽管财政部和新华社都批判穆迪的方法不对，但仍然有必要相信穆迪的评价方法并非毫无可取之处。尽管，从相关报道之中，穆迪的评价及评级在过去曾经劣迹斑斑，但其能成为信用评级领域的“百年老店”，一定也有其合理性和独到之处。作为个人，我无意去质疑穆迪评级的方法是否正确，也不必去考证其结论正确与否。我想结合我自己亲身经历的感受，来对穆迪的评价做一个简要的验证。
5月25日晚，我乘坐D3146列车于20：50分自杭州东站出发，22：00分到达上海虹桥火车站。在到达后，下车之时，差点踏空，动车的下站口离地面超出将近30厘米的高度，我又仔细检查了其他的动车下站口与地面平台的距离，发现都有20-40厘米的高度。这与平时各地乘坐动车和高铁时两者的高度差对比鲜明。一方面，一旦乘客下车不小心，非常容易导致事故；另一方面，有这么大的高度差，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是动车规格不一，还是站台年久失修？这种问题和尴尬，我在购买地铁票的时候再一次遭遇到了。上海的地铁购票，基本都是在售票机上完成的。我购票的当晚，连续找了几处售票机，一处大概有十台左右的售票机。这些售票机，有多台已经黑屏，有几台暂停服务，仅有的两三台机器，有的只能用硬币。我因为没有硬币，找了一个“仅收纸币”的售票机，可是纸币怎么都吸不进去，连续换了好几台售票机，并经人指导，最终才得以成功购票。
这样两项“小事件”，与穆迪对中国主权信用评级的调降或许有着一定的对应性。根据有关数据，我国的铁路固定资产投资在2010年达到峰值8400亿元，其后逐渐有所减缓；2015年，铁路固定资产投资为8238亿元；2016年，铁路固定资产投资调降为8015亿元。这表明，就铁路领域的公共投资而言，呈现出明显的下降。这种下降，最终体现为站台平整和维护得不到有效保障，铁路基建的水准无法提升。而就上海地铁的售票机而言，同样是一个公共开支的问题，其背后都是国有投资主体。上海地铁作为上海市的文明窗口单位，出现如此众多的售票机黑屏、无法完成售票等，都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出公共开支存在的一些问题。基建投入不足和公共开支不足，至少可以意味着就财政投资及负担而言，的确可能存在明显的“入不敷出”情形。这至少可以从两方面理解：其一，政府及有关国有投资主体，在资金投入上捉衿见肘，债务过于沉重；其二，也可能是“集中精力办大事”，无暇顾及这些“小事”，其中的“大事”，很有可能是更为重要的经济事项。如此，如果这“两件小事”能够与穆迪的评级形成一定的对应关系，则可能能够在一定的程度上反映和揭示中国经济存在的一些问题。
三、应对韬略：“事实说话”与多管齐下
国家崛起的过程是漫长而缓慢的。在此过程中，为了阻滞、拖延、甚至阻挡国家崛起的境外力量始终是存在的。此次，穆迪调降主权信用评级，有必要从国家长远发展高度来看待和对待。就目前而言，可以认为，无论是财政部的“回应”，还是新华社的“质疑”，抑或投资界人士的“不CARE（漠然处之）”，都是不充分的。这也反映出我们在向世界阐释中国的发展之道、国家形象公关等，在多个层面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中国或许已经在世界上成为了“土豪”，或许我们也在努力构建“美国主导、中国协助”的秩序结构，但我们仍然有必要重视每一个掣肘国家发展的“小事件”。
其一，用经济发展的事实和数据说话。从财政部及新华社对穆迪调降主权信用评级的词调来看，我们很多时候还没有做好针锋相对的论证准备。穆迪发布调降消息之后，我们很多时候都是先去指出“穆迪存在的错误、不当、不光彩的过去、曾经的失误”等等，而不是将重点聚焦到全球投资者所真正关心的问题上来。中国经济的现状到底如何，经济发展的质量怎样，对投资者的吸引和保护有哪些举措，政府债务有多大，公共开支有多少，经济发展的未来动力来自哪里……这些都是可以用数据来表征和测算的。即使我们真的相信穆迪是“带着阴谋而来”，我们也的确有必要向全世界的投资者阐释和展现中国经济发展的实际状况，从而将穆迪的结论逐一加以驳斥。别人谈的是经济，我们就以经济数据应对；别人谈的是法律，我们就以法律应对；别人谈道德，我们就以道德应对。这样，立基于数据、立基于“事实”，才是制胜之道。
其二，强化法治，形成活力充沛的市场经济。一般而言，哪里具有投资价值，资金就会流向哪里，这乃是经济学的一般常识。我们的经济发展体量巨大、结构复杂，有必要强化法治，形成活力充沛的市场经济。通过强化法治，保护投资者的合法权益，构建资金流动的良性机制，强化市场参与者的法定责任等等，为投资者进入或退出形成相对比较确定的预期。真正做到这些，穆迪调降评级根本无碍于国家经济的良性发展。坚守法治，也有利于通过法治手段来规制种种非依法而行的评级行为。尽管穆迪在众多投资者中具有相当的影响力，但投资者关心的依然是资金安全、回报预期，通过市场法治，完全可以让投资者自行判断、坚守投资立场。我们现在对外汇所施加的管制，本质上是加重了投资者的担心，加速了资金的外流。穆迪的评级，则更为强化了这一过程。
其三，认真检视经济发展存在的问题，逐一清除经济发展的瓶颈和障碍。不管怎样，经济发展速度放缓，已经成为了中国经济发展的新常态。各国经济的发展，也并非都是一帆风顺的。我们现在的确有必要检视经济发展中的诸多问题，有许多问题可能来自于微观，也有一些可能来自于宏观，但这些问题都需要从体制机制上加以消弭。从国家战略上而言，“一带一路”能够为国家铺就发展新途，其效应将逐步得到显现；供给侧改革则能够很大程度上去产能，解决一些领域的产能过剩问题；清理地方债、混合所有制改革、PPP模式倡行，则一方面解决地方政府收入不足，一方面也将逐步形成民营资本参与公共建设的机制。但是，如果其中的产权和治理机制不能形成，则恐怕很难真正吸引民营资本投入其中。无论从国家层面、地方政府层面还是民众的微观感受，尽管穆迪的结论不一定对，但我国经济发展的确存在一些问题需要认真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