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有效辩护和刑事辩护专业化”的几点看法

编者按
2019年10月27日，第十三届尚权刑事辩护论坛在安徽省合肥市成功举办。本届论坛由安徽大学法学院、中国政法大学国家法律援助研究院、北京市尚权律师事务所联合主办，论坛主题是“刑事辩护40年：回顾与展望”。来自全国28个省市区的近500名专家学者、律师、法律实务界人士出席了本届论坛。
以下是甘肃政法大学法学院教授、法治甘肃建设理论研究中心副主任黄荣昌在论坛上的发言，整理刊发以飨大家！
首先非常感谢主办方给我这次机会参加与谈。其次祝贺我们尚权（合肥）分所揭牌成立。
下面就今天的第五个主题“有效辩护和刑事辩护的专业化”问题，谈一谈我个人的认识和看法，不当之处请各位批评指正。
关于有效辩护问题。
第一点，我个人觉得，有效辩护应该相对于无效辩护来讨论。记得以前看过北大陈瑞华教授的一篇文章，以北京市某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的案件为例，通过说明无效辩护进而阐述什么是有效辩护。刚才发言的韩轶教授和奚玮教授，还有因急事早一点离场的徐宗新律师，从理论和实践层面展示了他们对“有效辩护”的一些观点，都非常的精彩。徐律师给大家展示的关于有效辩护的各种细节非常到位，尤其是他讲的关于“当事人满意”的问题，其中讲到“案件最后的结果不好，当事人还满意”这种情况。要做到这一点真的是不容易，是需要真功夫的。实践中个别律师把案件的不利结果全都归结于法院审判，认为“我尽到我的责任了，我该说的也说了，但是法院就要这么判我也没办法”，这种看法是值得反思的！在“案件结果不好”的情况下，当事人能够满意，足见律师的功夫。徐律师讲的辩护可视化的问题，即律师所做的每一项工作都让当事人和亲属能够看到，这一点非常重要。我参与过律师从业经验交流分享的会议，其中一个民商事律师谈怎么给跟当事人报价的事情，如何能够从当事人那里合理收费，而且能让当事人很满意把这个合同签了，就是用到可视化的方法。用这种可视化的菜单式的方式，把律师的服务一项一项地列出来，让当事人自己去选择，每一项服务收费多少，明码标价，哪一项服务不需要就可以划掉。另外就是和当事人亲属之间加强沟通，能够相互理解，最终实现当事人满意的问题。这些做法和经验都非常好，值得我们借鉴。
第二点，有效辩护的标准是什么？怎么考量？我认为，一方面，要重点考察辩护律师的行为。辩护律师是不是尽职尽责完成法律规定应该做的工作，比如说程序上应该怎么做，怎么样做才是符合规范和要求的等等；或者说，辩护律师提出符合事实、符合法律的意见后，尽管该意见没有得到法官的认可和采纳，我认为这也是一种有效辩护。另一方面，就是考察结果。辩护律师的意见法官采纳了，这种辩护意见就能够反映到裁判文书中，当事人也能满意。最后，还需要考察委托人的看法。有时候当事人是委托人，有时候当事人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不方便委托，由他的亲属朋友来委托，此时能不能得到委托人满意，这也是一个需要考量的问题。
第三点，我想说一下曾经看过的一篇文章中观点，作者是肖文彬和何嘉铭，他们提出有效辩护主要依赖于律师的书面辩护。我以前在做执业律师时经常会碰到一种现象，可能我们大多数律师也有系统的体会：由于庭审中方方面面的原因和问题，导致一些法官在审理案件的过程中，特别是法官要在有限的时间内完成开庭审理的任务时，通常都会希望辩护律师只进行简短的发言，之后再提交书面辩护意见。这种情况下，我觉得律师提交一个详细的书面辩护意见可能比在法庭上讲很多更重要。刚才徐律师讲到在提交书面意见时要附上相应的证据，这一点令我很受启发！有些案件的辩护词不仅要向合议庭成员提交，也要把辩护词邮寄给审委会的成员。这些经验对律师的辩护可能会起到非常重要的作用。
关于刑事辩护专业化的问题。我提出以下两点思考，和大家一起探讨。
第一，刑事辩护专业化的问题和律师业务的专业化是相关联的。
上个世纪90年代时，司法部曾经提过律师专业化的问题，但后来又不怎么提了。记得曾经还出现过要求律师事务所的名字或字号后面不允许体现个专业化词语的情况。但是后来又放开了。我认为，在社会分工日益细化的今天，刑事辩护的专业化（包括律师业务专业化）是一个发展趋势。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由于受到我们国家的经济、文化等发展不平衡因素的制约，要真正做到刑事辩护专业化，可能在一定的时间，或者一定区域内还有一些难度。我的看法是，在一线城市、东南沿海的城市，实现刑事辩护专业化（包括律师业务）是有可能的。而在一些经济不够发达的地区，比如西北、西南经济落后的地方，实现刑事辩护专业化是有难度的。在一些经济落后或者人少的小县城，实现刑事辩护专业化有一定难度。
第二，律师的个人因素，比如从事律师职业的年限和律师的年龄等等，对刑事辩护专业化的实现也有影响。
刚开始从事律师工作的年轻人，缺少相应的经验，且受到经济因素的制约，对他们而言，可能实现专业化会有一些困难。只有在律师工作经验积累到一定程度以后，特别是实现了财务自由，或者不考虑生存和发展问题的情况下，才能充分实现刑事辩护的专业化。当然，如果一开始从事律师职业就在专业律师指导下进行专业化操作，比如说像在尚权、靖霖这样的专业化律所中，专业化可能会更好的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