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发展银发经济增进老年人福祉的意见》政策解读与法律提示

2024年1月15日，国务院发布《关于发展银发经济增进老年人福祉的意见》释放大量关键信号。2024年1月22日上午，国务院新闻办公室举行国务院政策例行吹风会，国家发展改革委、工业和信息化部、民政部、商务部有关人员出席对政策进行解读并答记者问，其中释放大量重要的政策信号，值得高度关注。
《关于发展银发经济增进老年人福祉的意见》全文：
https://www.gov.cn/zhengce/zhengceku/202401/content_6926088.htm
《关于发展银发经济增进老年人福祉的意见》国务院政策例行吹风会：
http://www.scio.gov.cn/live/2024/33230/index.html
一、理解“银发经济”概念与政策动向
国务院新闻办公室的答记者问中已经就《关于发展银发经济增进老年人福祉的意见》进行了较为详细的解读和展开，有兴趣的读者可以详细阅读原文。在此处我们主要提炼重点内容，引申关注原因：
（一）银发经济定义扩展：将“老年阶段的老龄经济”和“未老阶段的备老经济”均纳入银发经济范畴——利好行业范围扩大
《国家积极应对人口老龄化中长期规划》从财富储备、人力资源、物质服务、科技支撑、社会环境五个方面明确了我国应对人口老龄化的制度框架，将“预备于老”的相关产业纳入银发经济范畴，是在积极应对人口老龄化国家战略框架下的总体考虑，而基于“预备于老”的考虑，就需要将健康管理、财富管理前移到中青年阶段，这是此次有关银发经济新内涵需要关注的重要内容，其定义已经远远超过了过往“养老”的概念内涵范畴。
(二)促进事业产业协同发展，加快银发经济规模化、标准化、集群化、品牌化发展——期待政策变化
此次意见作为纲领性文件，明确了事业产业协同发展的方向，有利于探索未来行业模式和机制。此处尤其需要强调和银发经济内涵扩大为“老龄经济”和“备老经济”两大部分结合来思考。“事业产业协同”的提法直指目前行业痛点，基于养老行业公益性需求而导致不得不强化事业属性，导致企业和投资人难以获得良好的进入和退出机制，无法实现产业化规模化发展的问题有了破局的新机遇。
（三）各具体产业各有发展特点，在全产业基础上发展银发经济的中国模式——关注机会领域，关注配套政策
《意见》中涉及个具体产业发展，新闻发布会中也提及了各个具体产业、具体发展中首关注的部分，比如老年用餐问题、家政服务业、老年用品与服务供给、老年群体放心便利消费、数字赋能等问题，在发展银发经济的大环境下，各个相关行业都有着大量的发展机会。而从整体看，应当特别关注养老事业和产业的统筹协同和多元业态深度融合问题。
《意见》提出现阶段相关产业相对集中，而老年人多元化、差异化、个性化的旺盛和迫切需求却尚未得到有效满足，为此结合供给端的发展基础。为此《意见》依据老龄群体和备老人群的需求特征，从老年人自身需要的老年用品、智慧健康养老产品和康复辅助器具，到抗衰老、养老金融和老年旅游等高品质服务，再到全社会适老化改造，重点谋划了七大潜力产业。这些产业明确的机会和政策导向支持都值得重点关注。
二、有关法律问题和法律风险提示
以上的解读重点是行业和经济问题，这些重点要由企业根据战略和经营情况进行决策。接下来重点讲讲我们主要研究的法律问题。
基于发展银发经济的政策导向，催生关注、投资和发展有关行业的需求。银发经济有关行业涉及老年人，事实上存在诸多与普通行业不同的特点，在法律风险方面也存在需要特别关注的内容。
（一）老年人基于其自身特点，在法律上本就存在需要特殊关切的问题。
例如：老年人权益保护及老年人民事行为能力的特殊状态处理问题；意定监护与生前预嘱问题；老年人投资与消费行为的保护问题等等。不得不承认的是，我们国家的法律体系中，对于老年法律问题一直都缺乏细节性规范，缺乏专门性研究。随着国家导向的明确化，法学研究也应当会在这部分跟进，进一步加强老年人权益保护和相关制度的操作性规范，对此需要及时跟进关注。
（二）在与银发经济相关产业投资方面，尤其需要关注产业政策的变化，尤其是对其主体性质、非营利性要求等方面的调整。
拟进行产业投资的，必须规划设计合理的投资、分红、退出路径，才能符合投资要求；事业性质较强的领域，则更应当关注政策扶持与导向的具体内容。在进行投资决策时，尤其应当关注政策演进趋势，合理关注效率与风险的平衡问题。更直白的说，就是要搞清楚“民生保障”和“市场培育”的边界，搞清楚哪里是要求做保障的位置，哪里是允许市场化挣钱的地方。
基于老年人的自身特点，相关行业企业在进行市场运作的过程中需要注意做好风险控制工作，在特定场景下引入监护人、子女的参与，密切结合国家有关养老金融、保险、信托机制的发展调整业务模式。
（三）跨界投资企业应当特别注意专业化特点，尤其要特别关注监管规则。
银发经济较多涉及健康、医药行业，此领域始终适用相关行业规则，实行一定的准入许可和较强的行业监管。拟在企业与人员资质、规范治理、产品质量、广告宣传、消费者权益保护等多个层面都需要遵守相应的特殊规范开展经营活动。而基于老年人生理心理各方面的特点，还应当特别关注可能新出台的特殊的老年人权益保障要求。此领域内必须严格合规经营，在探索经营模式、研究新业态时，尤其需要避免实施诱导、欺诈行为，更需要始终关注涉老年人的非法集资、合同诈骗、诈骗等犯罪的认定边界，杜绝违法经营。但是正如每个企业家都知道也都应该知道的，这个部分，说起来最容易，做起来最难。违规成本太大了，想进入银发经济相关领域，合规的投入一定不能省。
结语
就像未成年人需要特殊的法律保护一样，老年人也是一个很特殊的群体，尤其需要特殊的法律保护。但老年法律问题就像医院的老年科，长期未能得到足够重视，而且这些问题都不是简单的原有规则叠加能够彻底解决的。重视银发经济是社会现实决定的较长时间内不会逆转的趋势，其中的法律问题很专业、很复杂，也有很多空白，期待着我们的共同关注和共同努力来完善和解决。愿每个人都能拥有美好的现在，也拥有安全并且美好的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