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是否有权查阅公司会计凭证？

一、案例
二、法院判决的法律和事实依据
三、相关分析
四、相关建议
一、案例
A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B公司、C公司、D公司，持股比例分别为20%、10%、70%。2015年8月4日，B公司向A公司发出《律师函》称：A公司未按照公司章程和股东会决议的规定进行决策，未向B公司充分披露公司经营情况，为全面了解A公司的运营及财务状况，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B公司请求查阅、复制A公司成立至今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并请求查阅A公司成立至今的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有关资料）。2015年8月18日，A公司回复：A公司一向保障B公司作为股东的合法权利，A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董事会会议均通知了B公司。A公司章程、财务会计报告均可查阅、复制，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亦可查阅。如B公司需要查阅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请书面提出请求并说明目的。2015年8月21日，B公司书面回复：B公司已通过各种形式要求查阅A公司的财务资料，但A公司以各种理由未予配合，B公司提出书面请求后，A公司仍未在规定期限内给予配合。2015年9月28日，A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对“是否提供账册供小股东查阅”等事项进行了表决，因大股东D公司投反对票，B公司提出的要求查阅A公司的会计账簿、会计凭证的提案未获得通过。
B公司遂诉至法院，请求判令：A公司提供自2010年12月起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供B公司查阅、复制。以及公司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有关资料）供B公司查阅。
经审理，法院判决A公司提供自2010年12月起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文件和财务会计报告供B公司查阅、复制，以及公司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有关资料）供B公司查阅。
二、法院判决的法律和事实依据
《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
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不正当目的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
《会计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和其他会计资料，必须符合国家统一的会计制度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会计凭证包括原始凭证和记账凭证。根据《会计法》的相关规定，公司会计凭证是制作公司会计账簿的基础和依据，故会计凭证也应包含在公司股东知情权的范畴。
本案中B公司作为A公司占股20％的小股东，已经提交《律师函》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但未获A公司准许。而A公司在诉讼中始终未能提供证据证明B公司具有自我交易、竞业禁止以及为了向他人通报等不正当目的。《公司法》设置股东的知情权是为了保障股东对公司享有的决策、经营管理的监督、分红等权利。在无证据证明B公司具有不正当目的的情形下，应准许其对A公司的会计凭证进行查阅。
三、相关分析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2020修正）第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有证据证明股东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股东有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不正当目的”：
（一）股东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与公司主营业务有实质性竞争关系业务的，但公司章程另有规定或者全体股东另有约定的除外；
（二）股东为了向他人通报有关信息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
（三）股东在向公司提出查阅请求之日前的三年内，曾通过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向他人通报有关信息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
（四）股东有不正当目的的其他情形。
故而，如果股东查阅公司会计凭证具有上述“不正当目的”，则公司可拒绝提供。但公司需要能够举证上述“不正当目的”的情形的存在，若诉诸法院而公司无法证明该等情形，则法院会判决公司向股东提供会计凭证供股东查阅。
此外，需要注意的是，对于股东的上述知情权，公司不能通过章程或股东协议的形式予以实质性的剥夺。上述司法解释的第九条规定，公司章程、股东之间的协议等实质性剥夺股东依据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九十七条规定查阅或者复制公司文件材料的权利，公司以此为由拒绝股东查阅或者复制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四、相关建议
公司在经营中，应保障小股东权利，使股东之间形成合力；公司应规范公司财务会计处理，使其如实反映和记载公司实际经营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