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从过去的单机游戏发展到网络游戏，从插卡游戏发展到智能手机游戏，游戏行业的发展可谓一日千里，加强游戏创作方的知识产权保护是大势所趋。仅通过著作权的常规保护方式并不足于保护游戏创作者的知识产权，在实践中往往通过反不正当竞争法来进行个案的保护。[1]本文先介绍我国游戏知识产权保护的现状和趋势，再统计分析我国目前所有涉及游戏的不正当竞争纠纷案件，可以发现案件数量增多、集中北上广、标的额大3大特点。“江南百景图”是2020年7月打败常年霸榜的“王者荣耀”成为苹果渠道下载测算榜第一名的游戏，侵权方却在淘宝低价代充游戏用品，构成不正当竞争被诉。结合本案办案实务，本文提出游戏原创企业需依法维权、遵法明史、持续创新3点建议。
关键词
游戏 江南百景图 不正当竞争
一、加强游戏保护是大势所趋
我国目前对于游戏通过著作权保护的常规方式，可以把游戏里面的人物、NPC（NPC是游戏中一种角色类型，意思是非玩家角色，指的是游戏中不受真人玩家操纵的游戏角色[2]）、场景、物品等用著作权法的美术作品进行保护，游戏中的动画、视频用类电作品进行保护，游戏的计算机软件、文字剧情、人物台词等用文字作品来保护，电影的配乐用音乐作品来进行保护等。涉及到游戏的界面、游戏规则，通说认为属于“思想范畴”，不能作为著作权法保护的客体，在实践中就必须通过反不正当竞争法来进行个案的保护[3]。但司法实践中需谨慎，如经营者的被控行为系仅属于侵害他人著作权、商标权、专利权等法律明文规定的权利情形的，不应再适用反不正当竞争法进行调整[4]。
涉及游戏的不正当竞争纠纷案件近年来呈现逐渐增长的趋势，从案件数量增加可知游戏领域的侵权情况有增加的趋势。根据与最高人民法院裁判文书数据库进行统计，在涉及游戏的不正当竞争纠纷案件里面，总共找到了1185个公开案件。在这1185个案件里面，集中了大量的典型案例。如下图：
典型案件有48个之多，其中最高人民法院涉及游戏的不正当竞争纠纷的典型案例就有5个，地方法院涉及游戏的不正当竞争纠纷的典型案例有18个，专门法院（为加强知识产权运用和保护，健全技术创新激励机制，我国在2014年起先后创办成立了北京、广州、上海三家知识产权法院[5]，海南自由贸易港知识产权法院将在不久后成立[6]）涉及游戏的不正当竞争纠纷的典型案例有10个。可见我国各级法院对于涉及游戏的不正当竞争纠纷案件的重视。
涉及游戏的不正当竞争纠纷案件有如下3个特点应引起大家的重视：
（一）案件数量增多
涉及游戏的不正当竞争纠纷案件的纠纷，近年来呈现增长的趋势，在2012年仅有两个案件，在2013年开始变成了两位数，11个案件，直到2017年增长到149个案件，从2018年到2020年连续三年每年的案件数量都在200个左右。
（二）集中在北上广
这些案件主要的发声地点集中在北京，上海和广东。发生的最多的是在上海，一共有352个案件，其次是北京，有266个案件，最后是广东，有228个案件。
（三）诉讼标的额大
诉讼标的额在1亿元以上的案件有10件，千万级以上的案件，不含1亿元以上的案件总共有46件，100万至1,000万的案件也有274件，当然数量最多的是100万元以下的案件，总共是541件。相对于传统的知识产权案件，一般的争议标的额大部分案件集中在5万元以下，相对比来说，涉及游戏的不正当竞争案件，标的额还是非常高的。
二、“江南百景图”办案实务探析
下面介绍一个典型的涉及游戏的不正当竞争的案件。
（一）游戏软件的基本情况：
原告上海某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1日向国家版权局登记“江南百景图游戏软件”，显示开发完成日期为2019年7月17日，首次发表日期为2019年7月17日，权利取得方式为原始取得。原告为“江南百景图游戏软件”的著作权人。
“江南百景图”是一款放置类手机游戏，通过水墨画风的画面设计，在细节上完美体现了古味江南。游戏中经营元素之间环环相扣，策略性的布局玩法，更进一步加大了游戏的自由度和规划要求，玩家必须合理调节各项建筑设施的产出和排布，才能让城市发展的效益最大化。正是因为该款游戏的特色画风与休闲玩法，一经推出就形成了一股热潮，大量玩家因此参与到游戏之中。
图片来源于：七麦数据[7]
2020年7月，“江南百景图”突然火爆全网，并打败常年霸榜的“王者荣耀”，成为IOS（IOS是由苹果公司开发的移动操作系统[8]）渠道（免费游戏、休闲游戏和模拟游戏）下载榜的第一名，该游戏在微信的下载量超过1千万次，拥有80万粉丝，抖音视频播放量超过1.1亿次，并在2020年的北京国际游戏创新大会中获得了“年度优秀游戏作品”、“年度优秀游戏制作人”、“年度优秀游戏玩法创新”三项大奖[9]。
“江南百景图”游戏中设置了相关的充值入口，玩家可以通过充值行为获得相应的游戏货币，并通过消耗游戏货币帮助玩家更好地进行游戏过程。基于改款游戏的知名度及充值功能，市场上也出现了相应的不法商家通过非法行为获取了非法利益。
（二）被告的侵权情况：
原告经调查，发现在天猫上有一家店铺正在对外提供“江南百景图”游戏的代充服务，这家天猫店铺的经营者是一家注册资本500万元的公司，通过其开设的天猫网店，让消费者可以不通过游戏内置的充值入口进行游戏充值，成交量巨大，并借此获得了巨额的非法利益。
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二条第二款第（四）项的规定，经营者不得利用技术手段，通过影响用户选择或者其他方式，妨碍、破坏其他经营者合法提供的网络产品或者服务正常运行。被告的上述行为是利用技术手段，在天猫上进行产品或者服务的销售，影响用户选择在线和微信上充值给被告账户的方式，而不是通过游戏平台充值给原告的方式，妨碍、破坏原告合法提供的网络产品或者服务正常运行，构成了对原告的不正当竞争，破坏了正常的市场秩序，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
（三）案件的进展情况：
于是，原告委托了笔者所在的律师事务所依法对被告提起诉讼，要求：一、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即停止通过网络平台对外提供针对原告软件的代充行为；二、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
经原告出具起诉状和证据后，被告对侵权行为予以确认，原、被告达成了《和解协议》，被告立即停止了不正当竞争行为，并依《和解协议》如期一次性向原告支付了全额的赔偿款。
虽然本案顺利和解，未能在判决书中印证原告主张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二条第二款第（四）项的规定是否会得到法院支持，但在快手平台短视频水印被某公司的涉案APP去除一案[10]中，快手公司依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提起诉讼，但法院最终却是依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二条第二款第（四）项的规定作出判决。由此可知，原告在“江南百景图”一案中所主张的请求权基础是准确的。
三、游戏原创企业加强知识产权保护的建议
结合我国目前所有涉及游戏的不正当竞争纠纷案件的3大特点和经办“江南百景图“案件的实务进行分析，笔者提出游戏原创企业加强知识产权保护的如下3点建议：
（一）需依法维权
网络并非法外之地，单机版的游戏因为对于硬件的要求，如CPU（CPU即计算机的中央处理器，作为计算机系统的运算和控制核心[11]）、显卡、内存等硬件越来越高，已经不再大面积流行。反而通过智能手机和5G（第五代移动通信技术[12]）网络技术，网络游戏必将在未来一段时间内受到追棒，普及度越来越高。每一位智能手机用户都不需要使用其他硬件设备，在智能手机上就能够畅玩各种游戏，与不同的玩家在线上进行互动。这背后所带来的消费市场和经济利益是海量级的。而与此同时，各种各样的非法侵权行为却会在利益的诱惑下发生。游戏原创企业在开创之初，游戏设计的过程中，无论是物质还是人力都得预先投入进去，开发出来的游戏还得通过运营宣传推向市场，原创企业在这个创新设计的过程，新的游戏未必能够带来足够利润以弥补前期投入的损失。但相对来说，侵权方因不需要前期的创新过程，也不需要运营宣传，可以直接通过寻找原创游戏的BUG（BUG可用作形容各领域范围内出现的漏洞或缺陷[13]）来得到非法利益。这些侵权方的行为让原本就艰难生存的游戏原创企业雪中加霜。所以，游戏原创企业应积极拿起法律武器进行维权，一方面可以夺回侵权方非法抢占的市场份额，另一方面亦可以让侵权方支付赔偿款及支付权利方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合理维权费用。
（二）需遵法明史
创作自由并非毫无限制，需受国家安全、公共卫生及公共道德等更重要的原因规范。原创游戏在原创的过程中，不能因为是原创游戏就可以肆意歪曲事实和历史，一方面需要清楚禁止性法律规范（禁止性法律规范，是指禁止人们做出一定行为，即要求人们承担一定消极的不作为义务的法律规范，表现在法律条文上，往往使用“禁止”、“严禁”、“不得”、“不准”等词来表述。[14]），另一方面亦要尊重历史事实和人物。禁止性法律规范是一条红线，触及红线将会受到法律的制裁，比如：游戏中不得传播淫秽色情内容。我国历史悠久，知名历史事实和人物众多，这些历史事实和人物往往在游戏中被设计者所使用，如果不尊重历史事实和人物，游戏就可能会引起争议和失去市场。
（三）需持续创新
游戏持续创新才会对玩家不断产生的新的吸引力，所以无论是游戏还是其他科技产品，都得保持不断创新。国内很多的动漫公司或游戏公司，都有可能有某一个IP或某一款游戏爆红，但如果游戏原创企业不注重持续创新，不断优化游戏，推陈出新，就很容易让玩家感觉玩法单一，枯燥无味而放弃，被新的游戏所替代。曾经有一位游戏骨灰级（“骨灰级”是一个在网络世界频频使用的名词，出现在各种游戏当中。一般自称“骨灰级”玩家，都觉得自己非常自豪，并且用于各大聊天室中。予以自己很有水平，很老。 也可以泛指一些人在某些领域的水平、造诣很高。[15]）的设计师就认为，他所设计的游戏，如果有第3代产品，他不会直接推出第3代产品，而是会先推出第1代产品，然后在玩家没有感到乏味之前，推出第2代产品，在这个过程中，他会根据竞争对方情况和市场玩家的需求，在第3代产品未推出之前研发第4代甚至第5代产品。这个设计师的想法虽有保守之嫌，但也可见他的不断创新思维和自我保护意识，可供大家借鉴。
参考文献：
[1]熊琦.著作权法中的私人自治原理.法律出版社,2021(01):77
[2]百度百科. NPC (非玩家角色).百度
https://baike.baidu.com/item/NPC/53782?fr=aladdin,2021-08-30
[3]孙磊 曹丽萍.网络游戏知识产权司法保护.中国法制出版社,2020(02):16
[4]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涉及网络知识产权案件的审理指南：第30条第2款.北京法院审判信息网
https://www.bjcourt.gov.cn/article/newsDetail.htm;jsessionid=46EBD272DC9C3B4942E61712E5A1CDC2?NId=150002894&channel=100014003&m=splc,2019-09-04
[5]杨金志 黄安琪. 知识产权法院:中国最新“专门法院”.人民网
http://ip.people.com.cn/n/2015/0529/c136655-27075677.html,2015-05-29 09:50
[6]中国专利保护协会.第四个知识产权法院即将亮相. 搜狐网
https://www.sohu.com/a/435303812_120055086,2020-11-30 08:00
[7]七麦数据.搜索“江南百景图”，在排名趋势日期处设定从2020年7月2日至2020年9月2日所得截图结果.七麦数据网
https://www.qimai.cn/app/rank/appid/1498402704/country/cn,2021-08-30
[8] 百度百科.iOS是由苹果公司开发的移动操作系统.百度网
https://baike.baidu.com/item/iOS/45705?fr=aladdin,2021-08-30
[9]文旅中国. 2020BIGC北京国际游戏创新大会闭幕.百度
https://baijiahao.baidu.com/s?id=1679063799855142242&wfr=spider&for=pc, 2020-09-28 16:00
[10]张璇 洪嘉君.海淀法院宣判全国首例去除短视频水印不正当竞争纠纷案.北京法院网
https://bjgy.chinacourt.gov.cn/article/detail/2021/07/id/6159613.shtml,2021-07-19 18:34:12
[11]百度百科.中央处理器（central processing unit，简称CPU）.百度
https://baike.baidu.com/item/%E4%B8%AD%E5%A4%AE%E5%A4%84%E7%90%86%E5%99%A8/284033?fromtitle=CPU&fromid=120556&fr=aladdin,2021-08-30
[12] 百度百科. 5G （第五代移动通信技术）.百度
https://baike.baidu.com/item/5g/29780,2021-08-30
[13] 百度百科：bug （计算机领域漏洞）.百度
https://baike.baidu.com/item/bug/3353935?fr=aladdin,2021-08-30
[14] 百度百科：禁止性法律规范.百度
https://baike.baidu.com/item/%E7%A6%81%E6%AD%A2%E6%80%A7%E6%B3%95%E5%BE%8B%E8%A7%84%E8%8C%83,2021-08-30
[15] 百度百科：骨灰级.百度
https://baike.baidu.com/item/%E9%AA%A8%E7%81%B0%E7%BA%A7,2021-08-30
从过去的单机游戏发展到网络游戏，从插卡游戏发展到智能手机游戏，游戏行业的发展可谓一日千里，加强游戏创作方的知识产权保护是大势所趋。仅通过著作权的常规保护方式并不足于保护游戏创作者的知识产权，在实践中往往通过反不正当竞争法来进行个案的保护。[1]本文先介绍我国游戏知识产权保护的现状和趋势，再统计分析我国目前所有涉及游戏的不正当竞争纠纷案件，可以发现案件数量增多、集中北上广、标的额大3大特点。“江南百景图”是2020年7月打败常年霸榜的“王者荣耀”成为苹果渠道下载测算榜第一名的游戏，侵权方却在淘宝低价代充游戏用品，构成不正当竞争被诉。结合本案办案实务，本文提出游戏原创企业需依法维权、遵法明史、持续创新3点建议。
关键词
游戏 江南百景图 不正当竞争
一、加强游戏保护是大势所趋
我国目前对于游戏通过著作权保护的常规方式，可以把游戏里面的人物、NPC（NPC是游戏中一种角色类型，意思是非玩家角色，指的是游戏中不受真人玩家操纵的游戏角色[2]）、场景、物品等用著作权法的美术作品进行保护，游戏中的动画、视频用类电作品进行保护，游戏的计算机软件、文字剧情、人物台词等用文字作品来保护，电影的配乐用音乐作品来进行保护等。涉及到游戏的界面、游戏规则，通说认为属于“思想范畴”，不能作为著作权法保护的客体，在实践中就必须通过反不正当竞争法来进行个案的保护[3]。但司法实践中需谨慎，如经营者的被控行为系仅属于侵害他人著作权、商标权、专利权等法律明文规定的权利情形的，不应再适用反不正当竞争法进行调整[4]。
涉及游戏的不正当竞争纠纷案件近年来呈现逐渐增长的趋势，从案件数量增加可知游戏领域的侵权情况有增加的趋势。根据与最高人民法院裁判文书数据库进行统计，在涉及游戏的不正当竞争纠纷案件里面，总共找到了1185个公开案件。在这1185个案件里面，集中了大量的典型案例。如下图：
典型案件有48个之多，其中最高人民法院涉及游戏的不正当竞争纠纷的典型案例就有5个，地方法院涉及游戏的不正当竞争纠纷的典型案例有18个，专门法院（为加强知识产权运用和保护，健全技术创新激励机制，我国在2014年起先后创办成立了北京、广州、上海三家知识产权法院[5]，海南自由贸易港知识产权法院将在不久后成立[6]）涉及游戏的不正当竞争纠纷的典型案例有10个。可见我国各级法院对于涉及游戏的不正当竞争纠纷案件的重视。
涉及游戏的不正当竞争纠纷案件有如下3个特点应引起大家的重视：
（一）案件数量增多
涉及游戏的不正当竞争纠纷案件的纠纷，近年来呈现增长的趋势，在2012年仅有两个案件，在2013年开始变成了两位数，11个案件，直到2017年增长到149个案件，从2018年到2020年连续三年每年的案件数量都在200个左右。
（二）集中在北上广
这些案件主要的发声地点集中在北京，上海和广东。发生的最多的是在上海，一共有352个案件，其次是北京，有266个案件，最后是广东，有228个案件。
（三）诉讼标的额大
诉讼标的额在1亿元以上的案件有10件，千万级以上的案件，不含1亿元以上的案件总共有46件，100万至1,000万的案件也有274件，当然数量最多的是100万元以下的案件，总共是541件。相对于传统的知识产权案件，一般的争议标的额大部分案件集中在5万元以下，相对比来说，涉及游戏的不正当竞争案件，标的额还是非常高的。
二、“江南百景图”办案实务探析
下面介绍一个典型的涉及游戏的不正当竞争的案件。
（一）游戏软件的基本情况：
原告上海某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1日向国家版权局登记“江南百景图游戏软件”，显示开发完成日期为2019年7月17日，首次发表日期为2019年7月17日，权利取得方式为原始取得。原告为“江南百景图游戏软件”的著作权人。
“江南百景图”是一款放置类手机游戏，通过水墨画风的画面设计，在细节上完美体现了古味江南。游戏中经营元素之间环环相扣，策略性的布局玩法，更进一步加大了游戏的自由度和规划要求，玩家必须合理调节各项建筑设施的产出和排布，才能让城市发展的效益最大化。正是因为该款游戏的特色画风与休闲玩法，一经推出就形成了一股热潮，大量玩家因此参与到游戏之中。
图片来源于：七麦数据[7]
2020年7月，“江南百景图”突然火爆全网，并打败常年霸榜的“王者荣耀”，成为IOS（IOS是由苹果公司开发的移动操作系统[8]）渠道（免费游戏、休闲游戏和模拟游戏）下载榜的第一名，该游戏在微信的下载量超过1千万次，拥有80万粉丝，抖音视频播放量超过1.1亿次，并在2020年的北京国际游戏创新大会中获得了“年度优秀游戏作品”、“年度优秀游戏制作人”、“年度优秀游戏玩法创新”三项大奖[9]。
“江南百景图”游戏中设置了相关的充值入口，玩家可以通过充值行为获得相应的游戏货币，并通过消耗游戏货币帮助玩家更好地进行游戏过程。基于改款游戏的知名度及充值功能，市场上也出现了相应的不法商家通过非法行为获取了非法利益。
（二）被告的侵权情况：
原告经调查，发现在天猫上有一家店铺正在对外提供“江南百景图”游戏的代充服务，这家天猫店铺的经营者是一家注册资本500万元的公司，通过其开设的天猫网店，让消费者可以不通过游戏内置的充值入口进行游戏充值，成交量巨大，并借此获得了巨额的非法利益。
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二条第二款第（四）项的规定，经营者不得利用技术手段，通过影响用户选择或者其他方式，妨碍、破坏其他经营者合法提供的网络产品或者服务正常运行。被告的上述行为是利用技术手段，在天猫上进行产品或者服务的销售，影响用户选择在线和微信上充值给被告账户的方式，而不是通过游戏平台充值给原告的方式，妨碍、破坏原告合法提供的网络产品或者服务正常运行，构成了对原告的不正当竞争，破坏了正常的市场秩序，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
（三）案件的进展情况：
于是，原告委托了笔者所在的律师事务所依法对被告提起诉讼，要求：一、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即停止通过网络平台对外提供针对原告软件的代充行为；二、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
经原告出具起诉状和证据后，被告对侵权行为予以确认，原、被告达成了《和解协议》，被告立即停止了不正当竞争行为，并依《和解协议》如期一次性向原告支付了全额的赔偿款。
虽然本案顺利和解，未能在判决书中印证原告主张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二条第二款第（四）项的规定是否会得到法院支持，但在快手平台短视频水印被某公司的涉案APP去除一案[10]中，快手公司依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提起诉讼，但法院最终却是依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二条第二款第（四）项的规定作出判决。由此可知，原告在“江南百景图”一案中所主张的请求权基础是准确的。
三、游戏原创企业加强知识产权保护的建议
结合我国目前所有涉及游戏的不正当竞争纠纷案件的3大特点和经办“江南百景图“案件的实务进行分析，笔者提出游戏原创企业加强知识产权保护的如下3点建议：
（一）需依法维权
网络并非法外之地，单机版的游戏因为对于硬件的要求，如CPU（CPU即计算机的中央处理器，作为计算机系统的运算和控制核心[11]）、显卡、内存等硬件越来越高，已经不再大面积流行。反而通过智能手机和5G（第五代移动通信技术[12]）网络技术，网络游戏必将在未来一段时间内受到追棒，普及度越来越高。每一位智能手机用户都不需要使用其他硬件设备，在智能手机上就能够畅玩各种游戏，与不同的玩家在线上进行互动。这背后所带来的消费市场和经济利益是海量级的。而与此同时，各种各样的非法侵权行为却会在利益的诱惑下发生。游戏原创企业在开创之初，游戏设计的过程中，无论是物质还是人力都得预先投入进去，开发出来的游戏还得通过运营宣传推向市场，原创企业在这个创新设计的过程，新的游戏未必能够带来足够利润以弥补前期投入的损失。但相对来说，侵权方因不需要前期的创新过程，也不需要运营宣传，可以直接通过寻找原创游戏的BUG（BUG可用作形容各领域范围内出现的漏洞或缺陷[13]）来得到非法利益。这些侵权方的行为让原本就艰难生存的游戏原创企业雪中加霜。所以，游戏原创企业应积极拿起法律武器进行维权，一方面可以夺回侵权方非法抢占的市场份额，另一方面亦可以让侵权方支付赔偿款及支付权利方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合理维权费用。
（二）需遵法明史
创作自由并非毫无限制，需受国家安全、公共卫生及公共道德等更重要的原因规范。原创游戏在原创的过程中，不能因为是原创游戏就可以肆意歪曲事实和历史，一方面需要清楚禁止性法律规范（禁止性法律规范，是指禁止人们做出一定行为，即要求人们承担一定消极的不作为义务的法律规范，表现在法律条文上，往往使用“禁止”、“严禁”、“不得”、“不准”等词来表述。[14]），另一方面亦要尊重历史事实和人物。禁止性法律规范是一条红线，触及红线将会受到法律的制裁，比如：游戏中不得传播淫秽色情内容。我国历史悠久，知名历史事实和人物众多，这些历史事实和人物往往在游戏中被设计者所使用，如果不尊重历史事实和人物，游戏就可能会引起争议和失去市场。
（三）需持续创新
游戏持续创新才会对玩家不断产生的新的吸引力，所以无论是游戏还是其他科技产品，都得保持不断创新。国内很多的动漫公司或游戏公司，都有可能有某一个IP或某一款游戏爆红，但如果游戏原创企业不注重持续创新，不断优化游戏，推陈出新，就很容易让玩家感觉玩法单一，枯燥无味而放弃，被新的游戏所替代。曾经有一位游戏骨灰级（“骨灰级”是一个在网络世界频频使用的名词，出现在各种游戏当中。一般自称“骨灰级”玩家，都觉得自己非常自豪，并且用于各大聊天室中。予以自己很有水平，很老。 也可以泛指一些人在某些领域的水平、造诣很高。[15]）的设计师就认为，他所设计的游戏，如果有第3代产品，他不会直接推出第3代产品，而是会先推出第1代产品，然后在玩家没有感到乏味之前，推出第2代产品，在这个过程中，他会根据竞争对方情况和市场玩家的需求，在第3代产品未推出之前研发第4代甚至第5代产品。这个设计师的想法虽有保守之嫌，但也可见他的不断创新思维和自我保护意识，可供大家借鉴。
参考文献：
[1]熊琦.著作权法中的私人自治原理.法律出版社,2021(01):77
[2]百度百科. NPC (非玩家角色).百度
https://baike.baidu.com/item/NPC/53782?fr=aladdin,2021-08-30
[3]孙磊 曹丽萍.网络游戏知识产权司法保护.中国法制出版社,2020(02):16
[4]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涉及网络知识产权案件的审理指南：第30条第2款.北京法院审判信息网
https://www.bjcourt.gov.cn/article/newsDetail.htm;jsessionid=46EBD272DC9C3B4942E61712E5A1CDC2?NId=150002894&channel=100014003&m=splc,2019-09-04
[5]杨金志 黄安琪. 知识产权法院:中国最新“专门法院”.人民网
http://ip.people.com.cn/n/2015/0529/c136655-27075677.html,2015-05-29 09:50
[6]中国专利保护协会.第四个知识产权法院即将亮相. 搜狐网
https://www.sohu.com/a/435303812_120055086,2020-11-30 08:00
[7]七麦数据.搜索“江南百景图”，在排名趋势日期处设定从2020年7月2日至2020年9月2日所得截图结果.七麦数据网
https://www.qimai.cn/app/rank/appid/1498402704/country/cn,2021-08-30
[8] 百度百科.iOS是由苹果公司开发的移动操作系统.百度网
https://baike.baidu.com/item/iOS/45705?fr=aladdin,2021-08-30
[9]文旅中国. 2020BIGC北京国际游戏创新大会闭幕.百度
https://baijiahao.baidu.com/s?id=1679063799855142242&wfr=spider&for=pc, 2020-09-28 16:00
[10]张璇 洪嘉君.海淀法院宣判全国首例去除短视频水印不正当竞争纠纷案.北京法院网
https://bjgy.chinacourt.gov.cn/article/detail/2021/07/id/6159613.shtml,2021-07-19 18:34:12
[11]百度百科.中央处理器（central processing unit，简称CPU）.百度
https://baike.baidu.com/item/%E4%B8%AD%E5%A4%AE%E5%A4%84%E7%90%86%E5%99%A8/284033?fromtitle=CPU&fromid=120556&fr=aladdin,2021-08-30
[12] 百度百科. 5G （第五代移动通信技术）.百度
https://baike.baidu.com/item/5g/29780,2021-08-30
[13] 百度百科：bug （计算机领域漏洞）.百度
https://baike.baidu.com/item/bug/3353935?fr=aladdin,2021-08-30
[14] 百度百科：禁止性法律规范.百度
https://baike.baidu.com/item/%E7%A6%81%E6%AD%A2%E6%80%A7%E6%B3%95%E5%BE%8B%E8%A7%84%E8%8C%83,2021-08-30
[15] 百度百科：骨灰级.百度
https://baike.baidu.com/item/%E9%AA%A8%E7%81%B0%E7%BA%A7,2021-08-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