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业合规的“前世今生”

本周一与大家分享了逻英律师通过全国首届企业合规师能力水平考试的消息后接到了众多朋友、同仁的祝贺，让我们倍受鼓舞。喜鼎之余，很多朋友私信我们：“什么是企业合规？为什么要参加这个考试？”。因询者众多，未能一一详复，仅以本文略作阐释。
一、企业合规的起源
企业合规源于美国，最初可以追溯到19世纪末20世纪初。1887年，美国国会通过《州际商务法》，设立州际商务委员会以管理铁路运价、禁止在铁路运输中支付回扣，开启了政府干预私人经济事务的先河。1972年，“水门事件”爆发并轰动整个美国。在事件调查听证会上，很多美国军工企业承认曾在海外通过向外国政府官员、政客、政治团体行贿而获取订单。在此背景下，美国于1977年通过合规管理发展历史上一部重要的法律《反海外腐败法》，该法案的核心目标是遏制对外国官员行贿及公司腐败问题。
美国量刑委员会于1987年首次发布《联邦量刑指南》，初始只适用于自然人。1991年，在美国企业和行业协会的游说下量刑委员会为该指南增加了第八章，即《针对机构实体联邦量刑指南》（下称“《量刑指南》”），将机构实体是否具备完善的合规体系作为减轻刑事责任的重要考量加入了《量刑指南》。《量刑指南》规定了衡量机构实体合规体系是否完善的七项标准，即：
1.建立预防和侦查犯罪行为的标准和流程；
2.主管部门应当了解合规管理的内容和运作，并对合规管理的实施和有效性进行合理监督；指派责任人全面负责合规管理运营的有效性；企业应当向这些个人提供足够的资源、适当的权力，并使他们能够接触相关部门或最高管理层；
3.管理层与有效道德和规划计划一致；
4.组织全员教育与培训；
5.审查、监控与定期评价；
6.具备激励与纪律处分机制；
7.具备违规应对、预防及合规管理的改进机制。
《量刑指南》的出台标志着现代合规理念与合规标准的成型，在世界现代合规发展史上具有里程碑式的意义。
2005年，巴塞尔银行监管委员会发布了《合规与银行内部合规部门》高级文件。文件中提出“合规”、“合规风险”的定义，成为指导各国银行乃至金融机构合规风险管理的代表性文件，标志着银行业合规风险管理框架的基本形成。
二、什么是企业合规
陈瑞华教授在《企业合规基本理论》一书中提出企业合规有三层含义：
1.企业合规是指企业在经营过程中要遵守法律和遵循规则，并督促员工、第三方以及其他商业合作伙伴依法依规进行经营活动。（积极层面的含义）
2.企业合规是指企业为避免或减轻因违法违规经营而可能受到的行政责任、刑事责任，避免受到更大的经济或其他损失，而采取的一种公司治理方式。（消极层面的含义）
3.为鼓励企业积极建立或者改进合规计划，国家法律需要将企业合规作为宽大行政处理和宽大刑事处理的重要依据，使得企业可以通过建立合规计划而受到一定程度的法律奖励。（外部激励机制层面的含义）
一般认为，企业合规有两种模式：一是“大合规”，即以合规法律风险防范为目标，注重企业全面建立合规治理体系；二是“专项合规”，也称为“小合规”，即针对某些特定领域的合规风险，进行专业化防范的合规管理制度，常见类型包括反腐败合规、反垄断合规、人力资源合规、数据合规等。
三、企业合规在中国的实践
企业合规在国内发展较晚，2006年银监会发布了《商业银行合规风险管理指引》，是合规概念在中国的较早实践。2016年4月，国务院国资委印发了《关于在部分中央企业开展合规管理体系建设试点工作的通知》，确定了中国移动、中国石油、东方电气集团、招商局集团、中国中铁等五家央企作为试点单位，为中央企业合规管理工作探索经验。
2018年，国务院国资委印发了《中央企业合规管理指引》，要求所有央企全面建立合规治理体系，提升企业合规管理能力。同年，发改委、国资委等七部委联合发布了《企业境外经营合规管理指引》。同样在这一年中，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发布了《合规管理体系指南》，业界人士将2018年称为中国企业的“合规元年”。
最高检从2020年3月开展涉案企业合规改革试点工作，2021年4月最高检等九部门联合发布《关于建立涉案企业合规第三方监督评估机制的指导意见（试行）》。
在中央的带动下，各地已纷纷开始企业合规不起诉、行政合规等领域的探索。
四、为什么参加企业合规师能力水平考试
“十四五”规划中两次提到企业合规管理建设问题，一是强调“推动民营企业守法合规经营，鼓励民营企业积极履行社会责任、参与社会公益和慈善事业”；二是强调“引导企业加强合规管理，防范化解境外政治、经济、安全等各类风险”。因此，我们觉得企业合规治理体系的建立健全、完善发展势必成为大势所趋，一场合规风暴即将来临。
逻英一直坚持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近年来在潜心研究企业合规业务的同时，也深感作为欧美国家的舶来品，企业合规在本土的理论研究、合规实践等方面仍有待进一步整合、提升。得知今年将在国家层面开展企业合规师能力水平考试的消息后我们倍加振奋，这意味着中国的企业合规无论是基础理论、治理模型、合规标准、合规监管等已经形成了统一化、标准化，并对律师从事企业合规法律服务提供了明确的指引。
为了检验逻英的学习能力，进一步提升服务的专业化水平，我们报名参加了此次考试，希望能与国内最高水平对标。通过学习，我们进一步提升了格局、拓宽了视野、完善了合规理论与实务的联系，同时也更加坚定自信。未来，逻英将继续通过专业化的法律服务助力企业客户构建具有中国特色的企业合规治理体系，形成良好的企业合规管理文化氛围，护航企业健康、可持续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