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凯2022年度刑事业务白皮书

据统计，2022年1月至12月，北京中凯（上海）律师事务所共办理各类案件978件，刑事犯罪案件91件，占比9.3%，共计25名律师参与到刑事案件的辩护与代理中。其中，中凯律师担任辩护人的刑事犯罪案件有85件，除却其中3件为单次会见业务外，其余82件均为实质辩护，其中接受侦查、审查起诉、审判全阶段委托的案件有22件，占比26.8%；担任诉讼代理人的刑事犯罪案件有5件；以合规辅导员参与企业合规的案件有1件。

上述91件刑事案件涉及的犯罪类型主要包括妨害社会管理秩序类、破坏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类、侵犯财产类、侵犯公民人身权利、民主权利类、贪污贿赂类等。
一、2022年刑事案件特点
（一）犯罪类型多元化
据统计，2022年度中凯办理的刑事案件共涉及刑法分则六个章节，其中：妨害对公司、企业的管理秩序罪有2件，妨害国（边）境管理罪有1件，金融诈骗罪有1件，破坏金融管理秩序罪有9件，侵犯财产罪有33件，侵犯公民人身权利、民主权利罪有12件，侵犯知识产权罪有4件，扰乱公共秩序罪有8件，扰乱市场秩序罪有7件，贪污贿赂罪有1件，危害公共安全罪有6件，危害税收征管罪有3件，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罪有4件。与2021年度相比，各类罪名分布比例大体相同。其中，常见犯罪有侵犯财产类（诈骗、职务侵占、敲诈勒索）、侵犯公民人身权利、民主权利罪（故意伤害、强奸、故意杀人）、侵犯知识产权罪（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非法制造销售注册商标标识）等，上述传统的侵财类、侵犯人身和民主权利类、知产类案件等依然是主要的犯罪类型。


（二）涉及罪名新型化
除常见犯罪类型外，新类型犯罪案件亦有涉及，如非法制造、销售非法制造的注册商标标识罪、损害商业信誉、商品声誉罪、违法发放贷款罪、刑修（十一）新增的袭警罪等多个新型的犯罪。相比2021年，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诈骗罪案件数量有所增长，税收政策对涉税案件的传导效应日趋明显，大数据时代电信诈骗案件逐步显现，大数据手段破案比例大幅度上升。

（三）委托事项扩大化
除传统的刑事辩护和刑事代理业务外，全所有3名律师提供了刑事案件非常规阶段的法律服务：1名律师参与刑事案件执行阶段的监狱会见；1名律师参与申请监外执行；1名律师参与申请再审，既体现了刑事业务领域的拓展，也响应了两高两部《关于进一步深化刑事案件律师辩护全覆盖试点工作的意见》的政策指引。
除在常规业务中担任辩护人和代理人外，2022年度，中凯律师还成功完成了企业合规业务的首秀——第一次以合规辅导员身份全方位参与到某科技企业的合规整改案件中，包括制定合规方案、设计合规计划、执行合规措施，最终帮助涉案企业顺利通过合规整改，并在此基础上获得不起诉的良好结果。
二、2022年中凯律师办案成果
（一）刑事案件实现有效辩护
据统计，在中凯律师担任辩护人的刑事案件中，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被羁押的有42件，占比51.2%；申请羁押必要性审查的案件有17件，占比40.5%，经过辩护人的努力，为犯罪嫌疑人成功改变羁押状态获得取保候审结果的有4件，占比23.5%；在中凯律师参与实质辩护的案件中，公安撤案的案件有1件，占比1.2%；不起诉的案件有5件（包含合规不起诉1件），占比6.2%；宣告缓刑的案件有3件，占比3.9%；适用认罪认罚的案件有22件，占比28.6%；改变罪名的有2件，占比2.6%；在认罪认罚量刑建议下减轻处罚的有8件，占比10.4%。

（二）刑事代理效果显著
据统计，中凯律师担任诉讼代理人的刑事案件共有5件，包括2件诈骗案、1件故意伤害案、1件强制猥亵案、1件损害商业信誉案。其中，公安立案后参与代理的案件有2件，代理刑事控告的有3件，目前已经有1件获得公安机关立案，占比33.3%。

（三）刑事合规首战告捷
2022年度，中凯律师首次以合规辅导员身份全面、深入参与到某科技企业合规整改案件中。在合规初期，中凯律师与涉案企业多次磋商讨论，查找涉案关键点，制作《合规计划书》并参与合规启动大会，帮助涉案企业通过初评，顺利启动企业合规程序；在合规整改期间，中凯律师为涉案企业量身定制合规方案、设计合规计划、执行合规措施，帮助涉案企业顺利通过合规整改验收；在合规整改通过后，为涉案企业撰写不起诉申请，最终助力涉案企业成功获得合规不起诉的结果，成功保障了这家新兴的科技企业正常的生产经营秩序，并为其后续的合规守法经营奠定了扎实的基础。
三、2022年刑事业务经验总结
（一）专业持续精进
律师作为专业法律技术人员，首要任务就是终身学习、持续“精进”，通过有规律的输入和多形式的输出，为中凯律师的专业、勤勉、周到、细致提供了扎实的基础。
有规律输入：2022年，疫情进入了第三年，虽然在一定程度上阻碍了我们前进的速度，也给整个律师行业带来了非常大的阻力，但中凯律师学习的步履未曾停歇。除参与司法局、律协、本所组织的法律研讨、讲座论坛等常规化学习外，律师个人也自觉利用封控时间扎根专业、系统钻研、广泛涉猎，从而打造专业律师扎实、全面的知识体系。
多形式输出：持续输入只是学习的第一步，唯有定期将输入的成果进行高质量的转化和输出，才能完成知识学习的闭环。经统计，中凯刑事律师在2022年共撰写6篇专业文章、举办8场专题分享，内容涉及取保候审新规、知识产权类犯罪、认罪认罚案件辩护思路等等。此外，刑事业务部还编写了《中凯刑事办案指引1.0》、《刑事办案辅助手册2.0精简实用版》等工具手册。办案经验的提炼、知识成果的分享、思维观点的碰撞，极大地拓宽了视野的广度、加深了理解的深度，也提升了团队的凝聚力。
（二）团队合作共赢
除了自我提升和精进业务，团队协作也是一大亮点。中凯律师的团队合作体现在接案、办案、客户维护等各个阶段，并且发挥细分领域、团队作战、精诚合作等优势，为取得优质的办案成果奠定了扎实的基础。
团队接案：中凯律师在接案过程中常以团队形式出战，团队成员分工明确，保证接案的成案率。比如按业务模块不同会派出不同领域的业务大咖领衔；各诉讼阶段会按照案件具体情况配置合适的律师人选；在谈妥业务后的费用洽谈部分，也会根据客户的具体情况适时采取小时计费、计件收费、梯队收费等不同类型，尽量匹配客户的需求。
业务合作：如今的办案工作越来越体现出精细化的趋势，这样既有利于进一步细分专业领域，也可以充分发挥每一位律师的优势和特长。正是因为每一位律师的主攻方向不同，更易开展业务协作、形成合力。因此，我们经常可以看到，在刑事业务过程中，我们会根据案件类型，向公司法、税务、投融资、行政、房地产、执行等业务领域的律师寻求合作与支持，如此才能在民刑交叉、行刑交叉等案件的办理过程中，继续做到游刃有余、应对自如。
办案协同：中凯律师的团队合作还体现在：中后台办案和客户关系维护的协同；起草文书与对外沟通的协同；各个办案团队之间的积极互助与默契补台的协同。2022年度，中凯律师的同舟共济再一次应验了那句话：一个人走得快，一群人走得远。
（三）沟通高效有力
办理案件的过程，除了需要专业、扎实的业务功底，也需要律师高超的沟通能力作支撑。日常办案过程中，我们需要跟客户、家属、公检法多维度沟通。中凯律师高效有力的沟通能力是取得优秀办案成果的保障。
与客户同频：刑事案件的客户比较特殊，大部分案件的客户处于被羁押的状态，疫情下律师与客户的沟通次数非常有限。中凯律师在跟客户沟通时会保持同频，区分客户认罪或不认罪的大前提，时刻站在客户的角度，换位思考，给客户提供不同的法律方案，为其案件答疑解惑，并传递情感寄托。
与家属共情：当刑事案件的客户处于被羁押状态时，律师跟家属沟通显得尤为重要，律师成为了家属与被羁押的当事人之间唯一的纽带。除了具备较强的共情能力外，中凯律师也积极做好过程管理，如进行细致的事实分析和法律解释，及时汇报案件进展，适时安抚家属情绪，并且严守与家属沟通时的执业红线。
与办案方同步：接受客户委托后，刑事律师需要积极、持续地与公安、检察院和法院的承办人员交流辩护思路，竭尽所能为客户争取无罪、不诉、轻判的处理结果。中凯律师在跟公检法沟通时，坚持法律共同体的宗旨，立足独立辩护的角度，围绕将法律事实全面、完整呈现的目标，共同推进案件以期获得公开、公正处理的良好效果。在与办案人员沟通时，中凯律师既不卑不亢，又有理有据，赢得了办案人员的尊重。
四、刑事业务的拓展与机遇
（一）从刑事辩护到刑事合规
刑事辩护是刑事律师的传统业务，亦是未来刑事业务的重点和核心。而刑事合规则是近年来新兴的业务，未来可期。尤其是2020年3月，最高人民检察院试点开展“企业犯罪相对不起诉适用机制改革”以来，企业合规不起诉制度迅速由上而下推广开来，2022年更是将“刑事合规”推上高潮。
从刑事辩护到刑事合规，不仅仅是刑事律师业务的转型，更是刑事律师业务的拓展和延伸。刑事合规与刑事辩护是知识与经验层面的互助关系：一方面，高质量的刑事辩护是开展企业刑事合规的前提和基础，需要辩护律师对案件的证据事实、法律适用进行准确的分析判断甚至是预判，对辩护律师的专业水平和实践经验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另一方面，有效的企业刑事合规，也能够为刑事辩护提供更有力的支撑，及时提出、启动和有效开展刑事合规，表明了企业真诚悔改、积极向善的态度，为辩护人在提出不捕、不诉或者从轻处理的辩护意见时，具备了更有力的理由，亦创造出更有利的条件。
律师参与企业刑事合规，可以具备三种身份：刑事辩护人、合规辅导员、第三方机制组成人员。律师既可以辩护人身份提出合规整改申请，可以第三方机制组成人员身份获得流量和吸引客源，亦可以合规辅导员身份参与合规整改。因此，无论何种身份，都可为律师的刑事合规业务赋能。可以预见，随着合规业务的全面铺开，中凯律师应当在2023年进一步拓宽思路，将合规业务纳入业务范围，积极投身企业合规的蓝海之中。
（二）拓展和延伸服务阶段
在立案前介入：传统的刑辩业务中，律师大多是在犯罪嫌疑人第一次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介入，即在侦查阶段时由律师进行刑事辩护。但在某些即将案发的案件，律师提前介入更有利于为当事人梳理案情、预判风险、做好应对。因此，刑事律师应当把握市场需求，以事前、事中合规的眼光来拓宽法律服务领域。
参与执行阶段：一般情况，刑事律师只提供服务至案件一审或二审宣判，宣判后的情况律师不太了解也很少参与。其实，在刑罚执行阶段，刑事律师仍大有可为。比如，律师可帮助已决犯申请申诉，也可帮助已决犯申请减刑、假释，还可帮助客户取回冻结、扣押的财产等。
（三）认罪认罚案件仍有可为
自刑事诉讼法吸纳“认罪认罚从宽制度”以来，大部分案件适用认罪认罚程序已经成为了常态，不少刑事律师认为刑事辩护前移，适用认罪认罚的案件也在一定程度上失去了辩护意义。是否真的是这样？“庭审实质化”的呼声仿佛还在耳边，认罪认罚具结书就这样替代判决书了吗？
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意义在于，被告人承认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并自愿接受刑事处罚，让渡自己部分程序上的权利，节约司法资源，从而换来量刑的从宽处理。但是，我们应当看到，适用认罪认罚只是诉讼过程中的一个环节而非终局结论，适用了认罪认罚制度的案件，在最终的法律效果上仍然可以有所作为。根据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统计的数据显示，在前五年适用认罪认罚审结的二审案件中，一审法院未采纳一审检察院量刑建议有40件。根据中凯数据统计显示，在22件适用认罪认罪的案件中，在法院审判阶段，仍有8件案件获得了在检察院量刑建议下的减轻处罚。因此，辩护律师应当充分运用好这个刑事政策，而不应该在当事人适用认罪认罚制度后就此止步，仍应坚持不懈地对案件进行实质辩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据理力争。
结语
过去的一年，中凯刑辩工作日益精进，赢得了行业的关注和认可。2023年，刑辩业务依然会面临不可预估的艰难险阻，但是，我们应当坚信，在2022年工作成果的基础上，在所内领导的鼎力支持下，在部门全体成员的凝心聚力下，中凯的刑事业务必将凝心聚力、稳扎稳打、奋力前行、再创佳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