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工智能和法律人的「战争与和平」

作为法律人，我们本来生活的很惬意，我们熟悉精密复杂的法律机器，借此向用户提供专业服务，可最近一两年人工智能的出现，开始让传统法律人变得不安，因为它能做的事情越来越多，并且比我们做的好。
那么，下一步我们会被人工智能赶出法律服务市场而失业吗？几天前，杭州召开了一个“法律+科技大会”，请到了多位法律人工智能领域的专家，我们耳熟能详的IBM Watson Legal、ROSS Intelligence等，这几家机构的创始人都做了发言，他们的观点印证了我一贯的看法。
下面，阿来律师就把自己听到的会议内容做个大致的摘录，然后给大家分享一下我认为法律人在与人工智能的对决中，哪些战场我们必输，哪些战场可以有一线生机。
Richard的意见
第一位发言者Richard，《法律人的明天》作者，英国大法官首席信息技术顾问，看得出他对人工智能和法律的关系有系统的认知，主要观点包括：
▍人工智能的武器是接近无限的处理能力和体量庞大的数据。
▍法律人工智能的第一阶段是数据分析、整理，后续会分析、处理，下一个阶段是预测纷争。
▍法律人对机器的误解在于，机器必须像人一样思考才能取代人，实际上，学会“思考”的路径不止一条。
▍未来最好的律师是最好的律师和最好的机器一起工作。
▍法律行业实现人工智能的重要一环是简化立法，让机器遵循简单的逻辑就可以开展工作。
▍机器初期会取代常规的法律工作，逐渐走向高难度，但彻底取代所有律师和法官需要相当长的时间。
最高院何帆的看法
来自最高院的何帆，现任最高院司法改革办公室规划处处长，他对技术在司法改革中的作用提出自己的看法：
▍关于司法改革，法官数量已经减少一半，案件数量在猛增，解决方案就在于标准化，形成同案同判和法官的知识图谱，
▍我们目前的裁判文书公开已经成为全球最大的判决书库，下一步要做庭审视频等更多的信息公开，让大数据公司有更多的数据。
方广资本洪天峰的观点
洪天峰是方广资本管理合伙人及CEO，华为前副董事长，从投资人的角度看科技对法律界的影响，洪天峰先生持乐观态度：
▍大家不要对人工智能有恐慌和排斥情绪，至少在现阶段，人工智能会让我们的生活更美好。
▍国内法律服务存在诸多痛点，急需升级，这里就是科技的机会所在。
▍法律人工智能会解决越来越多复杂的定制化的法律问题，让法律成为更多人能接触到的普惠性服务。
Andraw（ROSS Intelligence创始人、CEO）
▍律师们通过数十个小时甚至更长时间才能完成的在线法律数据搜索，ROSS几乎是在瞬间就能完成，而且结果是一样的精准
▍人工智能帮助法律人拓展自身的能力，完成更复杂的工作，创造更多财富。
我的几点分析
总体上看，这些发言的嘉宾观点可以简单总结为：
▍法律人工智能的实现依赖数据和大量的先例，从中找到最有答案，司法机构对此大力支持；
▍人工智能所擅长的领域里，工作效率和结果大优于法律人；
▍法律人如果与人工智能形成有效合作，会大大提升自己的专业能力；
▍基础性的法律工作越来越远离法律人，复杂、综合的法律工作暂时还需要人的参与。
说了这么多，大家最关心的问题来了，是不是所有的律师业务都会被机器取代呢，这里给大家介绍技术替代原理，这个原理在《第二次机器革命》一书中有详细的阐述：
图中横轴两端分别代表程序性的工作和非程序性的工作，纵轴两端则分别是脑力工作和体力工作。在横轴的左半部分也就是程序性工作的这部分，无论是脑力还是体力的工作，都会被技术替代掉。法律电商、法律人工智能就处在这个象限里面，二者就是用技术替代律师的人工（程序性的脑力劳动）。
而横轴的右半部分是机器不擅长的，非程序性脑力或体力劳动，需要人的创造力、想象力、跳跃性思维能力的工作，无论是脑力上还是体力上的，技术都没有取代掉。比如说心理咨询（非程序脑力），再比如美容美发（非程序体力），我们律师群体中也有一部分是包含在这个象限里的，可能是一部分律师，又或者一部分业务。
两个结论
▍法律人必输的战场：传统法律业务，尤其是有大量先例可循，操作模式固定化程式化的业务，像交通肇事、婚姻继承、民间借贷等，统统将被人工智能彻底取代。
▍法律人有一线生机的战场：非程式化的，需要律师自主分析，甚至需要律师、企业人员及其他专业领域人员协同分析研判，发挥创造性才能解决的问题。尤其是互联网经济催生出越来越多新的商业实践，这些实践蕴含着新的法律关系、新的行为、新的交易标的等等，想要满足这些新的需求、解决这些新的问题都需要创造性的工作，所以电商法律或者说互联网法律会成为律师新的爆发点、增长点和起点。
我们现在已经有了网络安全法、电子签名法、电子商务法（草案），还有了互联网法院，传统各部门法也都在因为互联网创新而不断地修订，新的游戏规则正建立起来，而怎样适应全新的规则环境，正是律师的使命。而且，新规则、新需求意味着创新的解决方案，这是没有多少先例可循的，人工智能离开先例（数据）立马变成笨蛋，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
我和我的小伙伴很早就意识到了这一点，几乎跟“法律加科技”大会的同时，我们在杭州成立了一家100%专注互联网法律实务的律所，希望有共同理念的牛人和我们一道，抓住这个时间窗口，共同开垦网络法律服务的新边疆。
最后，拜托跟周围的互联网创业者们说一声：那家叫垦丁的律师事务所，他们将于2017年8月6日（本周日）晚18:30线上线下同时进行开业典礼和重磅产品发布会，对下一代网络法律服务感兴趣的朋友，欢迎来围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