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们谈论知识产权时,我们在谈论什么

来源:永嘉信律师事务所

文章摘要
总有人会问我:“诶,你是做什么方向的?” 我会说我是做知识产权业务的。

总有人会问我:“诶,你是做什么方向的?”
我会说我是做知识产权业务的。
然后他们就会瞪大眼睛,战术后仰,音调提高八度说道:“哇……了不起,了不起,知识产权方向好啊,一般人都没法接触,又要懂技术又要懂法律,你们真的很专业很厉害啊,而且知产的案子标的额都上亿,你收入肯定很OK的。”
然后我只能回以尴尬又不失礼貌的一笑,毕竟除了收入之外,至少有两点说的还是挺正确的:专业性强和标的额大。
专业性强,是因为做知识产权业务的律师,既要弄懂法律条文的规定,也要搞清楚专利中的技术难题。这就要求既要懂技术,又要懂法律,属于相当明显的交叉性综合类专业。
标的额大,主要是因为专利纠纷往往涉及两方的核心技术。对于一般企业来说,核心技术就是这个企业的脉门,也是企业主营收入的支撑,因此标的额大也是可想而知。
尤其是近几年中美贸易摩擦冲突加剧,美国对中国实行全面技术封锁,尤其是限制高精尖技术的对外输出,足以证明知识产权是一个国家硬实力的表现,也是大国相争的绝佳武器。
所以在大多数人眼里,知识产权是屠龙之术,是核武器,是大国较量的筹码;是诺基亚虽然已经没有当年机皇风范,但仍靠着通讯行业的专利赚的盆满钵满;是迪士尼全宇宙发律师函警告你销售的卡通玩具已构成侵权;是纽巴伦因一个“N”输给了NEW BLANCE并赔了一千万;是摩托罗拉状告海能达并成功索赔7.5亿美元……这些案例是不是听起来就感觉很刺激?毕竟上亿的索赔数额就已经让普通人目瞪口呆。
其实,知识产权不仅只有这些大战役,大较量,它与每个人的生活息息相关,也是最贴近生活却又最容易被人忽视的。
举个栗子
如果有一天,你去烟酒超市买瓶红酒,打算晚上回家小酌一杯犒劳一天的辛苦,或者打算和朋友们聚会开心一下。然后你走进了一家不起眼的小商铺,选了一款耳熟能详的某品牌红酒,回家后优雅的拔出木塞,一股怪怪的酸味随即飘了出来,起初你并没有在意,随即取出高脚杯,倒了一些进去,颜色有些奇怪。此时你感觉到了异常,眉头一皱,仔细端详,没有看出什么端倪。马上经过网上一番查询比对,终于找到了细微差距。
这个时候你会怎么办?
拿着酒找老板,八成不认,而且就百十来块的东西,费一番口舌也不值得;若是算了自己认了,总觉得心里亏的慌,有种吞了只苍蝇般的令人恶心。
估计你下次再也不会去这家店,甚至再也不会去买这个品牌的东西,更有甚者,你会劝说你的亲戚朋友都远离这个品牌。同时,也许你也会在网上发表言论,指责这家公司产品质量如此低劣,尽管这瓶假酒跟该公司没有半毛钱关系。这就是假冒商品带来的害处,仅仅几块钱的成本就能让一个数十年树立起来的品牌瞬间倒塌,尤其是在信息化爆炸的今天,消息的传播速度快到无法想象。
消费者的回应很直接,我不买就可以了,吃亏我来,上当你去。
那么公司该怎么办?
最好的办法就是维权,利用自身拥有的各项知识产权对造假者提起诉讼,主张天价赔偿款,寻求一招致命,彻底有效打击造假行为,提高造假违法成本。
在防盗版这件事情上,游戏厂商一直是走的最远也是最艰难的。老牌厂家任地狱曾在自家的游戏磁盘上刻下了凹凸不平的logo“NINTENDO”用来防止盗版,但是这个看似很简单的措施实际上有更深层的策略,那就是商标侵权。老任早期的FC磁碟机只接受带有logo凹槽的磁盘,那么盗版磁盘就不得不把任地狱的logo也刻在磁盘上。一旦你这么做了,老任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去法院起诉盗版商家商标侵权,毕竟在当时商标法的保护要严于著作权保护,不仅可以寻求正当保护也能获得高额赔偿,这样就能保证一次性有效打击盗版。
说到这里,想起我们有那么一个客户,老板已到了耳顺之年,而且儿孙满堂。按道理,本应在自家的庭院里享受天伦之乐,带带孙子孙女,去村口找几个老伙伴下下象棋,谈谈人生。但谁曾想,因为自己一手创立的招牌不断地被人仿冒,市场上假货频现,消费者也颇有怨言。老人很是心痛,自己的品牌就像自己的孩子一样,倾注了十几年的心血才有今日,却被一些商家恶意模仿,从外到里一模一样,毫不客气拿来主义。
从此,老人开启漫漫无期的维权之路,调查、保全、起诉,亲力亲为,绝不姑息。官司也是越打越大,从中院到高院,甚至到了最高院,老人也没有一丝退缩,亲自出庭辩论,到了自己披甲上阵的时候,那也要一往无前,直到进无可进。
因为老人内心始终笃信,官司打赢了,假货也就被遏制住了,市场才能被打开,自己品牌名气也就会越来越大。只有民族品牌被保护,社会公众对民族品牌才会更有信心,才会使创新和创造成为社会风尚,从而形成一个完美的良性循环。
国产剧《大宅门》里有这么一个片段,白景琦的儿子白敬业掌管配药房时,指示下人在制药的时候缺斤短两,被大掌柜发现告到白景琦面前。尽管这样,白敬业还振振有词,认为这些药缺斤短两也没关系,反正又吃不死人,而且还能省出不少银子。白景琦当场大怒,训斥了他儿子,最后在全药行的东家面前一把火烧了这批药,也就有了下面这番话:
“修合无人见,存心有天知”,这不仅是白家祖训,更是百草厅的立身之本。
或许有些人说,“我们能接受市场上有假酒,假作业本,假玩具,假鸭脖的存在,有人愿意买就行,何必非得赶尽杀绝呢?”
其实,也恰恰是这种论调的存在,才使得某些山寨文化屡禁不止,甚至于导致在国际上也有所争议。
我们承认,剽窃与借鉴可能是一个国家发展所必须经历的过程,毕竟日本当时也是远渡重洋去各国学习与提炼文化、技术,才有了今天的亚洲强国。但即便如此,仅靠抄袭和剽窃是没有办法让一个国家越走越远的。创新,也唯有创新,才是第一生产力;知产,也只有知产,才能保护创新。
我们自然不希望有一天,我们坐在“毒沙发”上,喝着“西风酒”,抽着“黄鹳楼”,拆开一包“庚师傅”,舀一勺“老大妈”,啃一口“周小鸭”,掏出你的“HIPHONE”,大喊一声嘹咋咧。
我们要明白,当我们谈论知识产权时,我们谈论的是跟我切身相关的一件事。或许我们对此还不够了解,但是生活中总能碰到些假烟、假酒、假鸭脖的小事;或许我们觉得它很遥远,但也能够从新闻或工作里了解到,那些因为知识产权而关乎企业存亡与国家发展的大事。时代里的尘埃不分大小,都会对我们产生巨大影响,唯有意识,能让我们先行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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