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挂靠经营中的劳资风险---邓某贵、广州市AA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劳动争议案

01 案件事实
邓某贵主张其于2017年8月23日入职AA公司工作，担任货车司机，日常驾驶AA公司名下的粤A×号车辆，在职期间AA公司没有与其签订劳动合同。
公司于2020年1月13日口头辞退其，且未发放2019年年终奖。
AA公司则主张其司与案外人关某存在车辆挂靠关系，关某实际雇请邓某贵从事货车司机，其司没有对邓某贵进行劳动管理，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
02 劳动者的诉讼请求
1、AA公司支付邓某贵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94188元；
2、AA公司支付邓某贵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39245元；
3、AA公司支付邓某贵2019年年终奖5200元。
03 一审判决
本案无证据证明存在合意，无入职手续，无劳动合同，未接受管理，AA公司在本案中提交有关证据可以证明车辆系由关某挂靠在AA公司名下运营的，邓某贵自述其日常工作由案外人关某负责安排，由关某支付工资，也由关某安排缴纳社保，邓某贵实际接受关某的用工管理，而非接受AA公司的劳动管理，故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遂判决驳回邓某贵的其他仲裁请求。
04 二审判决
仲裁裁决认定AA公司与邓某贵存在劳动关系，其为申请撤销，对仲裁裁决没有异议，视为认可存在劳动关系。根据AA公司提交的《AA公司与关某结账单》显示，AA公司并非仅收取关某的挂靠管理费，其还需向关某收取外运费、保证金等，并应向关某支付外运费。
同时，AA公司与关某签订的《运输车辆挂靠合同》第七条“运营管理”第3条约定，“甲方（AA公司）的运输业务，在市场价格内甲方优先安排乙方（关某）挂靠车辆运输，对于甲方安排的运输业务乙方必须无条件服从”。
由此可见，AA公司与关某之间并非仅为车辆挂靠关系，关某运营涉案车辆还需要接受AA公司业务上的管理安排。
因此，邓某贵主张关某系以AA公司的名义对其进行用工管理，有一定合理性。
综上，本案应认定邓某贵与AA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鉴于邓某贵并未举证证明AA公司将其违法辞退，AA公司也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系邓某贵自动离职，同时，考虑到用人单位在获得证据的能力方面较劳动者更占优势，故综合当事人举证能力等因素，本案可以视为由AA公司提出、双方经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故依法应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判决撤销一审判决，广州市AA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邓AA支付经济补偿金18807.23元。
05 评析
理论上，挂靠人聘请的员工与被挂靠人无关，被挂靠人不承担该类劳动用工责任。
但是本案中，AA公司的《挂靠合同》中约定挂靠人需要服从被挂靠人的运输安排，被法院认定并非单纯的挂靠，而是必须要运输被挂靠人的业务，据此认定被挂靠人对挂靠人聘请的司机存在劳动关系。
由此可见挂靠合同条款中，应尽量规避类似条款，以免产生争议。
另外，作为被挂靠人也不宜代挂靠人向其员工垫付工资、购买社保、发号命令等可能被认定存在直接关系的情形，如有该情形应与挂靠人及其员工特签字确认，以免产生劳动纠纷。
案件索引：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1）粤01民终22717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