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为深入贯彻加强民营企业司法保护、优化营商环境的政策导向，我国检察机关积极推动合规不起诉改革试点，创新性地将“酌定不起诉”与“检察建议”相结合，允许对涉嫌轻微犯罪的企业“以合规换不诉”。
随着互联网产业的迅猛发展与网络技术的不断进步，商业贿赂问题也开始逐渐向互联网企业渗透。本文将结合“合规不起诉”制度，剖析互联网企业商业贿赂问题，并提出相应的合规建议，以期对其合规经营和商业贿赂风险防范提供有益参考。
一、“合规不起诉”制度出台的背景
自新冠疫情暴发，国家经济整体陷入低迷状态，企业生存发展面临巨大压力，部分企业在谋求发展的过程中，因受困于经营环境，不惜铤而走险、通过违法行为维持企业运转。传统的单位犯罪追诉模式主要侧重于打击犯罪而忽视预防犯罪的重要性，为有效应对这一问题，“合规不起诉”制度应运而生，该制度旨在减少企业因犯罪被立案起诉而引发的“水波效应”，从而保障企业的正常运营和持续发展。
“合规不起诉”制度起源于美国等欧美国家的“企业暂缓起诉协议制度”（Deferred Prosecution Agreement, DPA），该制度允许检察机关针对已建立完善的合规机制或在案发后认罪态度良好的企业、公司等单位，通过建立合规计划并监督其有效实施的前提下，对该单位作出不起诉决定并免除责任。
近年来，我国检察机关对“合规不起诉”的司法实践进行了积极探索，逐步深化企业合规改革试点工作[1]。2020年3月，最高人民检察院（以下简称“最高检”）在全国6家基层检察院开展“企业犯罪相对不起诉适用机制改革”的探索试点工作。2021年3月，最高检陆续在10个省份的27个市级院、165个基层院开展第二期的企业合规改革试点。2021年6月，最高检联合司法部、财政部、生态环境部等9部门下发《关于建立涉案企业合规第三方监督评估机制的指导意见（试行）》（以下简称“《指导意见》”），明确检察机关在决定对涉案企业是否起诉时，应当将第三方组织的合规考察意见纳入考量范围。2022年4月，鉴于前期试点经验，最高检在全国范围内大力推行涉案企业合规改革试点工作，标志着改革试点进入新阶段。
《指导意见》规定的适用合规不起诉制度需满足的条件
二、互联网企业常见的商业贿赂情形及风险防范
（一）互联网企业商业贿赂的常见情形
随着网络科技的快速发展，互联网企业在市场经济中的影响力日趋增强，市场交易活动也愈发频繁。然而，近年来，互联网腐败案件频发，商业贿赂问题尤为突出。
在我国，商业贿赂受到反不正当竞争法、民法和刑法等多种法律约束，当其社会危害性特别巨大、超越反不正当竞争法和民法的限制时，刑法将对其予以规制。但商业贿赂犯罪在刑法上并非独立的罪名，而是对所有发生在商业领域贿赂犯罪现象的统称[2]，其主要特点包括：
* 是故意犯罪，行为人的主观目的是以不正当竞争手段谋取经济利益；
* 犯罪主体是经营者，涵盖所有从事商业活动或服务的单位或个人；
* 犯罪行为必须发生在商业领域或商业交易过程中；
* 具有破坏公平市场竞争秩序的性质，是其与其他贿赂犯罪的本质区别。
根据最高法、最高检《关于办理商业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修正案（九）》，我国的商业贿赂犯罪主要涉及两大类共11项罪名：一类是一般商业主体与公权力主体之间的商业贿赂犯罪，包括受贿罪、对外国公职人员、国际公共组织官员行贿罪、单位受贿罪、利用影响力受贿罪、行贿罪、对有影响力的人行贿罪、对单位行贿罪、介绍贿赂罪、单位行贿罪；另一类则是一般商业主体之间的商业贿赂犯罪，包括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
互联网企业作为信息技术与经济社会融合发展的产物，具有信息传输量大、用户数量多、业务范围广、经营模式灵活、竞争激烈等特点，这些特点使其成为商业贿赂风险的高发地带。区别于医药、房地产领域等传统行业，互联网企业的商业贿赂行为呈现出以下特点：
* 技术创新依赖性强：业务开展并不极度依赖公权力资源，因此贿赂行为主要在一般商业主体间发生；
* 行为蔓延范围广：涉及即时通讯、搜索引擎、电子商务等多个细分互联网行业；
* 手段隐蔽多样：通过技术手段或算法推荐等方式猎取资源（增加曝光度，赚取坑位等，或通过删除差评消除负面评价）、影响用户选择或交易（返利、赠送豪华商品）；
* 存在灰黑产业链：涉及职业中间人贿赂问题，多见于电商平台行业；
* 围绕运营环节产生，不同细分行业呈现不同形态；
* 涉案主体年轻化、高学历化、级别多样化，基层员工亦是贿赂“重灾区”；
* 因行业属性导致调查取证困难，被查办概率相对较低。
基于上述，互联网企业的商业贿赂行为主要有以下常见形式：
* 回扣：多以广告费、播放费、坑位费、让利、折扣、开单费等名义和形式出现。
* 附赠：以通过赠送用户豪华汽车、大额礼品、购物券、积分、不合理满减等方式引诱他人发生交易等方式。
* 非法佣金：如商家以坑位费、曝光费等形式向电商平台、直播平台支付费用，强行引导平台用户进入店铺购买商品。
* 其他形式、手段：包括以宣传费、推广费、赞助费、返点费、报销等为名向单位或者个人支付财物，或以低价商品、商务机会、流量资源、大额商务宴请等形式提供财物。
（二）互联网企业商业贿赂风险识别及防范
鉴于互联网企业的行业特性，其在经营活动中常面临以下商业贿赂风险：
* 由于互联网行业存在巨大的寻租空间且业务种类繁多，因此容易诱发商业贿赂风险。相较于传统行业，互联网企业在盈利模式、业务性质上具有特殊性，主要通过广告、增值和佣金等方式实现盈利，使得寻租成本更趋于“虚拟化”。随着网络科技的快速发展，互联网行业的业务种类与内容呈现多元化扩张趋势，为企业及其员工创造了大量寻租空间。
* 企业内部廉洁监管乏力也是导致商业贿赂风险增加的重要因素，若企业内部合规监管不完善，特别是在商业“权力”相对集中的核心业务领域缺少有效的监督机制，将为贿赂犯罪的发生提供温床。
* 企业或相关人员在利益驱使下可能产生越轨心理，这也是商业贿赂风险的重要人为诱因。若企业缺乏诚信意识，过度追求利润而违背诚实信用的市场经济规则；或企业相关人员受到腐败思想侵蚀，过分追求金钱利益，都极易导致商业贿赂行为的频繁发生。
商业贿赂不仅扭曲了公平的市场竞争环境，更与商业伦理背道而驰，也为企业埋下了刑事合规的隐患[3]。因此，互联网企业必须积极构建以内部控制和内部审计为核心的风险识别与防控机制，以稳健之姿应对市场变化。
具体而言，互联网企业应当明确合规管理的战略定位，将其纳入企业整体战略规划，确保合规与业务发展的协同推进。
其次，应当制定科学、合理的合规计划，计划要紧扣企业规模、发展状况及治理结构，既要保证在实践中行之有效，又要能根据实际情况灵活调整。同时，计划制定还应考虑公司业务经营、专业领域及关键岗位人员等因素，确保专业性与针对性的完美结合。
在合规组织架构与责任分工方面，互联网企业要根据自身管理体系，分阶段、分层级地构建反商业贿赂合规管理组织架构，明确合规管理职责及权利边界，建立专业合规监察团队，确保合规工作的高效运转。
此外，互联网企业还应当制定切实可行的合规风险规章制度，并充分利用大数据、人工智能等现代科技手段，实现对合规风险的精准识别和有效防控。建立合规监督与考核机制，定期对合规工作进行检查和评估；完善合规纠错机制与奖惩机制，畅通内外部举报制度及奖惩机制，定期通报违规查处情况，对于违反合规要求的行为及时进行纠正和处理，确保合规管理的严肃性和有效性。要及时记录合规相关工作细节，并妥善保管相关记录，这些纪录将作为评估其合规水平的重要依据。
培育合规文化与提升员工合规意识同样不容忽视[4]。互联网企业通过明确员工商业行为准则、实践合规制度、开展合规培训等方式，不断推进企业合规文化建设和发展，使合规成为企业和员工的自觉行动。
最后，互联网企业应加强与外部机构的合作与交流，积极与监管部门、行业协会等外部机构建立合作与交流机制，及时了解最新的法律法规和监管要求，为企业合规管理体系的建设提供有力支持。
三、“合规不起诉”下互联网企业合规体系建设新方向
在“合规不起诉”的政策背景下，互联网企业应当积极拥抱合规意识，构建高效合理、贴合实际的反商业贿赂机制，此举不但能预防商业贿赂犯罪倾向，还可以在企业涉案时发挥重要保护作用。随着“合规不起诉”制度的深入推进和互联网行业的快速发展，合规体系建设将成为互联网企业核心竞争力的重要组成部分，同时，随着科技的不断发展，合规管理将向智能化、自动化和精细化的方向发展，为企业提供更高效、更精准的合规支持。
合规体系建设是互联网企业应对“合规不起诉”政策背景下风险挑战的重要举措，通过明确战略定位、创新技术手段、科学组织架构、全面人员培训、加强外部合作交流等多条实践路径，不断强化合规管理，逐步构建完善、高效和可持续的合规管理体系，为企业的长远发展奠定坚实基础。随着时代发展，未来互联网企业的合规管理体系建设也将面临着一系列机遇和挑战，这需要企业时刻保持敏锐的洞察力和创新精神，不断完善和优化合规管理体系，以随时适应和应对外部环境的变化和挑战。
[1]郭志远王梦.检察主导:论检察机关在企业合规第三方监管中的角色定位[J].齐鲁学刊, 2022(6):106-118.
[2]牛克乾.《关于办理商业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理解与思考[J].法律适用, 2009(4):3.DOI:CNKI:SUN:FLSY.0.2009-04-015.
[3]赵宏瑞,刘伟.刑事合规与商业贿赂治理:内涵,功能与理论基础[J].社会科学家, 2021, 000(003):128-132.DOI:10.3969/j.issn.1002-3240.2021.03.021.
[4]胡冰.基于两型社会建设的中小民营企业竞争战略研究[D].湖南工业大学[2024-03-27].DOI:10.7666/d.D624305.
为深入贯彻加强民营企业司法保护、优化营商环境的政策导向，我国检察机关积极推动合规不起诉改革试点，创新性地将“酌定不起诉”与“检察建议”相结合，允许对涉嫌轻微犯罪的企业“以合规换不诉”。
随着互联网产业的迅猛发展与网络技术的不断进步，商业贿赂问题也开始逐渐向互联网企业渗透。本文将结合“合规不起诉”制度，剖析互联网企业商业贿赂问题，并提出相应的合规建议，以期对其合规经营和商业贿赂风险防范提供有益参考。
一、“合规不起诉”制度出台的背景
自新冠疫情暴发，国家经济整体陷入低迷状态，企业生存发展面临巨大压力，部分企业在谋求发展的过程中，因受困于经营环境，不惜铤而走险、通过违法行为维持企业运转。传统的单位犯罪追诉模式主要侧重于打击犯罪而忽视预防犯罪的重要性，为有效应对这一问题，“合规不起诉”制度应运而生，该制度旨在减少企业因犯罪被立案起诉而引发的“水波效应”，从而保障企业的正常运营和持续发展。
“合规不起诉”制度起源于美国等欧美国家的“企业暂缓起诉协议制度”（Deferred Prosecution Agreement, DPA），该制度允许检察机关针对已建立完善的合规机制或在案发后认罪态度良好的企业、公司等单位，通过建立合规计划并监督其有效实施的前提下，对该单位作出不起诉决定并免除责任。
近年来，我国检察机关对“合规不起诉”的司法实践进行了积极探索，逐步深化企业合规改革试点工作[1]。2020年3月，最高人民检察院（以下简称“最高检”）在全国6家基层检察院开展“企业犯罪相对不起诉适用机制改革”的探索试点工作。2021年3月，最高检陆续在10个省份的27个市级院、165个基层院开展第二期的企业合规改革试点。2021年6月，最高检联合司法部、财政部、生态环境部等9部门下发《关于建立涉案企业合规第三方监督评估机制的指导意见（试行）》（以下简称“《指导意见》”），明确检察机关在决定对涉案企业是否起诉时，应当将第三方组织的合规考察意见纳入考量范围。2022年4月，鉴于前期试点经验，最高检在全国范围内大力推行涉案企业合规改革试点工作，标志着改革试点进入新阶段。
《指导意见》规定的适用合规不起诉制度需满足的条件
二、互联网企业常见的商业贿赂情形及风险防范
（一）互联网企业商业贿赂的常见情形
随着网络科技的快速发展，互联网企业在市场经济中的影响力日趋增强，市场交易活动也愈发频繁。然而，近年来，互联网腐败案件频发，商业贿赂问题尤为突出。
在我国，商业贿赂受到反不正当竞争法、民法和刑法等多种法律约束，当其社会危害性特别巨大、超越反不正当竞争法和民法的限制时，刑法将对其予以规制。但商业贿赂犯罪在刑法上并非独立的罪名，而是对所有发生在商业领域贿赂犯罪现象的统称[2]，其主要特点包括：
* 是故意犯罪，行为人的主观目的是以不正当竞争手段谋取经济利益；
* 犯罪主体是经营者，涵盖所有从事商业活动或服务的单位或个人；
* 犯罪行为必须发生在商业领域或商业交易过程中；
* 具有破坏公平市场竞争秩序的性质，是其与其他贿赂犯罪的本质区别。
根据最高法、最高检《关于办理商业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修正案（九）》，我国的商业贿赂犯罪主要涉及两大类共11项罪名：一类是一般商业主体与公权力主体之间的商业贿赂犯罪，包括受贿罪、对外国公职人员、国际公共组织官员行贿罪、单位受贿罪、利用影响力受贿罪、行贿罪、对有影响力的人行贿罪、对单位行贿罪、介绍贿赂罪、单位行贿罪；另一类则是一般商业主体之间的商业贿赂犯罪，包括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
互联网企业作为信息技术与经济社会融合发展的产物，具有信息传输量大、用户数量多、业务范围广、经营模式灵活、竞争激烈等特点，这些特点使其成为商业贿赂风险的高发地带。区别于医药、房地产领域等传统行业，互联网企业的商业贿赂行为呈现出以下特点：
* 技术创新依赖性强：业务开展并不极度依赖公权力资源，因此贿赂行为主要在一般商业主体间发生；
* 行为蔓延范围广：涉及即时通讯、搜索引擎、电子商务等多个细分互联网行业；
* 手段隐蔽多样：通过技术手段或算法推荐等方式猎取资源（增加曝光度，赚取坑位等，或通过删除差评消除负面评价）、影响用户选择或交易（返利、赠送豪华商品）；
* 存在灰黑产业链：涉及职业中间人贿赂问题，多见于电商平台行业；
* 围绕运营环节产生，不同细分行业呈现不同形态；
* 涉案主体年轻化、高学历化、级别多样化，基层员工亦是贿赂“重灾区”；
* 因行业属性导致调查取证困难，被查办概率相对较低。
基于上述，互联网企业的商业贿赂行为主要有以下常见形式：
* 回扣：多以广告费、播放费、坑位费、让利、折扣、开单费等名义和形式出现。
* 附赠：以通过赠送用户豪华汽车、大额礼品、购物券、积分、不合理满减等方式引诱他人发生交易等方式。
* 非法佣金：如商家以坑位费、曝光费等形式向电商平台、直播平台支付费用，强行引导平台用户进入店铺购买商品。
* 其他形式、手段：包括以宣传费、推广费、赞助费、返点费、报销等为名向单位或者个人支付财物，或以低价商品、商务机会、流量资源、大额商务宴请等形式提供财物。
（二）互联网企业商业贿赂风险识别及防范
鉴于互联网企业的行业特性，其在经营活动中常面临以下商业贿赂风险：
* 由于互联网行业存在巨大的寻租空间且业务种类繁多，因此容易诱发商业贿赂风险。相较于传统行业，互联网企业在盈利模式、业务性质上具有特殊性，主要通过广告、增值和佣金等方式实现盈利，使得寻租成本更趋于“虚拟化”。随着网络科技的快速发展，互联网行业的业务种类与内容呈现多元化扩张趋势，为企业及其员工创造了大量寻租空间。
* 企业内部廉洁监管乏力也是导致商业贿赂风险增加的重要因素，若企业内部合规监管不完善，特别是在商业“权力”相对集中的核心业务领域缺少有效的监督机制，将为贿赂犯罪的发生提供温床。
* 企业或相关人员在利益驱使下可能产生越轨心理，这也是商业贿赂风险的重要人为诱因。若企业缺乏诚信意识，过度追求利润而违背诚实信用的市场经济规则；或企业相关人员受到腐败思想侵蚀，过分追求金钱利益，都极易导致商业贿赂行为的频繁发生。
商业贿赂不仅扭曲了公平的市场竞争环境，更与商业伦理背道而驰，也为企业埋下了刑事合规的隐患[3]。因此，互联网企业必须积极构建以内部控制和内部审计为核心的风险识别与防控机制，以稳健之姿应对市场变化。
具体而言，互联网企业应当明确合规管理的战略定位，将其纳入企业整体战略规划，确保合规与业务发展的协同推进。
其次，应当制定科学、合理的合规计划，计划要紧扣企业规模、发展状况及治理结构，既要保证在实践中行之有效，又要能根据实际情况灵活调整。同时，计划制定还应考虑公司业务经营、专业领域及关键岗位人员等因素，确保专业性与针对性的完美结合。
在合规组织架构与责任分工方面，互联网企业要根据自身管理体系，分阶段、分层级地构建反商业贿赂合规管理组织架构，明确合规管理职责及权利边界，建立专业合规监察团队，确保合规工作的高效运转。
此外，互联网企业还应当制定切实可行的合规风险规章制度，并充分利用大数据、人工智能等现代科技手段，实现对合规风险的精准识别和有效防控。建立合规监督与考核机制，定期对合规工作进行检查和评估；完善合规纠错机制与奖惩机制，畅通内外部举报制度及奖惩机制，定期通报违规查处情况，对于违反合规要求的行为及时进行纠正和处理，确保合规管理的严肃性和有效性。要及时记录合规相关工作细节，并妥善保管相关记录，这些纪录将作为评估其合规水平的重要依据。
培育合规文化与提升员工合规意识同样不容忽视[4]。互联网企业通过明确员工商业行为准则、实践合规制度、开展合规培训等方式，不断推进企业合规文化建设和发展，使合规成为企业和员工的自觉行动。
最后，互联网企业应加强与外部机构的合作与交流，积极与监管部门、行业协会等外部机构建立合作与交流机制，及时了解最新的法律法规和监管要求，为企业合规管理体系的建设提供有力支持。
三、“合规不起诉”下互联网企业合规体系建设新方向
在“合规不起诉”的政策背景下，互联网企业应当积极拥抱合规意识，构建高效合理、贴合实际的反商业贿赂机制，此举不但能预防商业贿赂犯罪倾向，还可以在企业涉案时发挥重要保护作用。随着“合规不起诉”制度的深入推进和互联网行业的快速发展，合规体系建设将成为互联网企业核心竞争力的重要组成部分，同时，随着科技的不断发展，合规管理将向智能化、自动化和精细化的方向发展，为企业提供更高效、更精准的合规支持。
合规体系建设是互联网企业应对“合规不起诉”政策背景下风险挑战的重要举措，通过明确战略定位、创新技术手段、科学组织架构、全面人员培训、加强外部合作交流等多条实践路径，不断强化合规管理，逐步构建完善、高效和可持续的合规管理体系，为企业的长远发展奠定坚实基础。随着时代发展，未来互联网企业的合规管理体系建设也将面临着一系列机遇和挑战，这需要企业时刻保持敏锐的洞察力和创新精神，不断完善和优化合规管理体系，以随时适应和应对外部环境的变化和挑战。
[1]郭志远王梦.检察主导:论检察机关在企业合规第三方监管中的角色定位[J].齐鲁学刊, 2022(6):106-118.
[2]牛克乾.《关于办理商业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理解与思考[J].法律适用, 2009(4):3.DOI:CNKI:SUN:FLSY.0.2009-04-015.
[3]赵宏瑞,刘伟.刑事合规与商业贿赂治理:内涵,功能与理论基础[J].社会科学家, 2021, 000(003):128-132.DOI:10.3969/j.issn.1002-3240.2021.03.021.
[4]胡冰.基于两型社会建设的中小民营企业竞争战略研究[D].湖南工业大学[2024-03-27].DOI:10.7666/d.D6243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