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货公司居间人管理办法》对期货公司有哪些影响?
2025年5月9日,中国期货业协会(以下简称中期协)官网发布(以下简称新《办法》)。新《办法》将于2025年8月1日施行。已试行四年的(以下简称《试行办法》)将退出历史舞台。 与《试行办法》相比,新《办法》在以下三方面进行了调整: 首先,期货公司开展居间合作的门槛大幅提高。新《办法》对期货公司提出的具体要求包括:除金融机构外,普通法人不能担任居间人;同一居间人同时仅可与一家期货公司开展居间合作;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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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5月9日,中国期货业协会(以下简称中期协)官网发布(以下简称新《办法》)。新《办法》将于2025年8月1日施行。已试行四年的(以下简称《试行办法》)将退出历史舞台。 与《试行办法》相比,新《办法》在以下三方面进行了调整: 首先,期货公司开展居间合作的门槛大幅提高。新《办法》对期货公司提出的具体要求包括:除金融机构外,普通法人不能担任居间人;同一居间人同时仅可与一家期货公司开展居间合作;不
2025年5月9日,中国期货业协会(以下简称中期协)官网发布(以下简称新《办法》)。新《办法》将于2025年8月1日施行。已试行四年的(以下简称《试行办法》)将退出历史舞台。 与《试行办法》相比,新《办法》在以下三方面进行了调整: 首先,期货公司开展居间合作的门槛大幅提高。新《办法》对期货公司提出的具体要求包括:除金融机构外,普通法人不能担任居间人;同一居间人同时仅可与一家期货公司开展居间合作;不
2025年5月9日,中国期货业协会(以下简称中期协)官网发布(以下简称新《办法》)。新《办法》将于2025年8月1日施行。已试行四年的(以下简称《试行办法》)将退出历史舞台。 与《试行办法》相比,新《办法》在以下三方面进行了调整: 首先,期货公司开展居间合作的门槛大幅提高。新《办法》对期货公司提出的具体要求包括:除金融机构外,普通法人不能担任居间人;同一居间人同时仅可与一家期货公司开展居间合作;不
2025年5月9日,中国期货业协会(以下简称中期协)官网发布(以下简称新《办法》)。新《办法》将于2025年8月1日施行。已试行四年的(以下简称《试行办法》)将退出历史舞台。 与《试行办法》相比,新《办法》在以下三方面进行了调整: 首先,期货公司开展居间合作的门槛大幅提高。新《办法》对期货公司提出的具体要求包括:除金融机构外,普通法人不能担任居间人;同一居间人同时仅可与一家期货公司开展居间合作;不
2025年5月9日,中国期货业协会(以下简称中期协)官网发布(以下简称新《居间人管理办法》)。新《居间人管理办法》将于2025年8月1日施行。2021年9月10日施行的(以下简称现行《居间人管理办法》)已试行4年。新《居间人管理办法》在居间合作条件、期货公司对居间人的管理要求、居间人禁止性行为、居间人培训管理、中期协自律管理等方面做出了细化。笔者对新《居间人管理办法》进行了学习,并就主要变化整理了
由于建筑行业的广泛性和复杂性,承包人经第三人居间介绍承包建设工程的情况在建设工程领域比较常见。在实务中,因建设工程居间引起的争议及纠纷也比较多,但《民法典》以及相关法律法规、司法解释都没有对建设工程领域的居间行为作出明确规定,导致对建设工程居间合同效力的认定在司法实践中存在较大争议,本文结合相关法律法规及判例对该问题进行分析,供大家参考。 一、建设工程居间合同 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
一、建设工程领域的“居间合同”定义 建设工程居间合同,是居间合同的一种类型,是发生在建设工程领域内,由居间人与施工建筑单位签订的关于提供建设工程承建信息、工程发包资料、招标信息以及协助建设工程承包合同所订立的服务合同。在我国《民法典》颁布之前,在成文法的法规体系中,明确规定了居间合同的概念,伴随着《民法典》的编纂和施行,居间合同的称谓被“中介合同”所取代,但实践中基于习惯性用语仍然称之为居间合同。
一、建设工程领域的“居间合同”定义 建设工程居间合同,是居间合同的一种类型,是发生在建设工程领域内,由居间人与施工建筑单位签订的关于提供建设工程承建信息、工程发包资料、招标信息以及协助建设工程承包合同所订立的服务合同。在我国《民法典》颁布之前,在成文法的法规体系中,明确规定了居间合同的概念,伴随着《民法典》的编纂和施行,居间合同的称谓被“中介合同”所取代,但实践中基于习惯性用语仍然称之为居间合同。
一、建设工程领域的“居间合同”定义 建设工程居间合同,是居间合同的一种类型,是发生在建设工程领域内,由居间人与施工建筑单位签订的关于提供建设工程承建信息、工程发包资料、招标信息以及协助建设工程承包合同所订立的服务合同。在我国《民法典》颁布之前,在成文法的法规体系中,明确规定了居间合同的概念,伴随着《民法典》的编纂和施行,居间合同的称谓被“中介合同”所取代,但实践中基于习惯性用语仍然称之为居间合同。
一、建设工程领域的“居间合同”定义 建设工程居间合同,是居间合同的一种类型,是发生在建设工程领域内,由居间人与施工建筑单位签订的关于提供建设工程承建信息、工程发包资料、招标信息以及协助建设工程承包合同所订立的服务合同。在我国《民法典》颁布之前,在成文法的法规体系中,明确规定了居间合同的概念,伴随着《民法典》的编纂和施行,居间合同的称谓被“中介合同”所取代,但实践中基于习惯性用语仍然称之为居间合同。

2025年5月9日,中国期货业协会(以下简称中期协)官网发布(以下简称新《办法》)。新《办法》将于2025年8月1日施行。已试行四年的(以下简称《试行办法》)将退出历史舞台。 与《试行办法》相比,新《办法》在以下三方面进行了调整: 首先,期货公司开展居间合作的门槛大幅提高。新《办法》对期货公司提出的具体要求包括:除金融机构外,普通法人不能担任居间人;同一居间人同时仅可与一家期货公司开展居间合作;不能担任居间人的范围扩大。 其次,期货公司对居间人的管理要求被进一步完善。新增内容包括:增加居间人的禁止性行为;扩充期货公司对居间人客户的回访内容;将居间人名下客户存在交易行为趋同、配资情形纳入期货公司日常监测范围;明确期货公司对名下客户数量、权益较多的居间人的监测报告要求;提高居间人职业培训要求;强化期货公司居间人合规评估工作。 再次,中期协对期货公司居间合作的自律管理工作更为严格。新增要求涵盖:期货公司应当建立居间人管理重点监测名单,居间人的投诉纠纷、违法违规记录、因未完成培训等原因被解除合同的信息都应当记入居间人诚信信息库;居间人一旦被列入居间人失信名单的,期货公司不得与其进行居间合作;将期货公司对居间人名下客户投诉的应对处理情况、居间人客户账户监控、回访情况等纳入处罚范围。 新《办法》的施行,将压实期货公司对居间人的管理责任,明晰期货公司的管理路径;规范居间人的展业边界,统一居间人的执业标准;防控居间活动风险,筑牢业务合规底线。对期货公司而言,新《办法》预计还将产生以下影响: 第一,期货公司短期合规整改压力陡增。《试行办法》施行后,设有1年的过渡调整时间。而中期协发布的《关于〈期货公司居间人管理办法〉的修订说明》“实施安排”部分明确:“修订后的《办法》自2025年8月1日起施行。《办法》实施之日起,期货公司所有存续的居间合同均应符合《办法》。”对于期货公司而言,梳理存量居间人的合作情况、与不符合新《办法》的居间人解除合作协议、规范居间人管理工作的时间已不足3个月。 第二,期货公司常态化居间人合规管理面临挑战。例如,新《办法》第21条规定,就账户交易行为趋同等情形的客户,期货公司应当重点关注并进行持续跟踪回访。但是,“账户交易行为趋同”的具体标准亟待明确,期货公司能否通过技术手段识别“账户交易行为趋同”尚需探索。又如,新《办法》第22条明确,期货公司应当每季度至少组织一次对居间人的现场培训,每次累计培训时长不得少于6小时。上述培训要求需要期货公司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加以落实。再如,新《办法》第39条规定,期货公司不得变相开展居间合作,向合作方支付费用标准不得与客户开户数量、交易数量、交易金额、交易手续费及其他业务指标挂钩。如何构建合法合规的第三方合作模式可能成为行业共性难题。 第三,期货公司通过居间人渠道新增客户规模或呈结构性缩减。新《办法》施行后,仅有金融机构可以以法人的身份担任居间人,普通有限公司、合伙人企业等不能担任居间人。一名自然人居间人同时仅可与一家期货公司开展居间合作,而《试行办法》第8条规定:“居间人可以同时与不超过三家期货公司签订居间合同。”上述变化将导致期货公司合作的居间人总体数量继续下降。在此背景下,期货公司需双管齐下,一方面,借助技术系统升级与增值服务提供,强化存量客户的黏性;另一方面,依靠员工业务能力提升以及互联网模式探索等途径,拓展增量客户资源。 第四,因期货居间活动引发的投资者投诉、诉讼纠纷风险将得到多维度防控。 其一,强化信息披露约束机制。新《办法》禁止居间人引用不真实、不准确、未经核实或者未经授权的数据和资料,夸大或者片面宣传过往业绩,以捏造、散布虚假事实。这将从源头上规范期货居间活动,减少因虚假营销导致的非理性投资行为。 其二,细化客户来源追溯流程。新《办法》规定的期货公司对居间客户的回访内容新增“客户通过何种渠道由居间人介绍”。这将有效杜绝无实质居间活动、将非居间人客户设定为居间人客户的违规行为。 其三,构建异常交易监测体系。新《办法》将居间人名下客户存在交易行为趋同、配资情形纳入期货公司日常监测范围,明确期货公司对名下客户数量、权益较多的居间人的监测报告要求。居间人通过开设微信群喊单、代理客户进行高频交易等方式提高居间报酬的行为,将被有效遏制。 新《办法》的出台是期货市场发展过程中的一项重要举措,标志着期货行业合规化进程的深化,通过系统化规范居间业务,为健全市场秩序、保障投资者权益奠定制度基础。期货公司应积极应对新规带来的挑战,加强内部管理,提升合规水平,以适应市场发展的新要求。
2025年5月9日,中国期货业协会(以下简称中期协)官网发布(以下简称新《办法》)。新《办法》将于2025年8月1日施行。已试行四年的(以下简称《试行办法》)将退出历史舞台。 与《试行办法》相比,新《办法》在以下三方面进行了调整: 首先,期货公司开展居间合作的门槛大幅提高。新《办法》对期货公司提出的具体要求包括:除金融机构外,普通法人不能担任居间人;同一居间人同时仅可与一家期货公司开展居间合作;不能担任居间人的范围扩大。 其次,期货公司对居间人的管理要求被进一步完善。新增内容包括:增加居间人的禁止性行为;扩充期货公司对居间人客户的回访内容;将居间人名下客户存在交易行为趋同、配资情形纳入期货公司日常监测范围;明确期货公司对名下客户数量、权益较多的居间人的监测报告要求;提高居间人职业培训要求;强化期货公司居间人合规评估工作。 再次,中期协对期货公司居间合作的自律管理工作更为严格。新增要求涵盖:期货公司应当建立居间人管理重点监测名单,居间人的投诉纠纷、违法违规记录、因未完成培训等原因被解除合同的信息都应当记入居间人诚信信息库;居间人一旦被列入居间人失信名单的,期货公司不得与其进行居间合作;将期货公司对居间人名下客户投诉的应对处理情况、居间人客户账户监控、回访情况等纳入处罚范围。 新《办法》的施行,将压实期货公司对居间人的管理责任,明晰期货公司的管理路径;规范居间人的展业边界,统一居间人的执业标准;防控居间活动风险,筑牢业务合规底线。对期货公司而言,新《办法》预计还将产生以下影响: 第一,期货公司短期合规整改压力陡增。《试行办法》施行后,设有1年的过渡调整时间。而中期协发布的《关于〈期货公司居间人管理办法〉的修订说明》“实施安排”部分明确:“修订后的《办法》自2025年8月1日起施行。《办法》实施之日起,期货公司所有存续的居间合同均应符合《办法》。”对于期货公司而言,梳理存量居间人的合作情况、与不符合新《办法》的居间人解除合作协议、规范居间人管理工作的时间已不足3个月。 第二,期货公司常态化居间人合规管理面临挑战。例如,新《办法》第21条规定,就账户交易行为趋同等情形的客户,期货公司应当重点关注并进行持续跟踪回访。但是,“账户交易行为趋同”的具体标准亟待明确,期货公司能否通过技术手段识别“账户交易行为趋同”尚需探索。又如,新《办法》第22条明确,期货公司应当每季度至少组织一次对居间人的现场培训,每次累计培训时长不得少于6小时。上述培训要求需要期货公司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加以落实。再如,新《办法》第39条规定,期货公司不得变相开展居间合作,向合作方支付费用标准不得与客户开户数量、交易数量、交易金额、交易手续费及其他业务指标挂钩。如何构建合法合规的第三方合作模式可能成为行业共性难题。 第三,期货公司通过居间人渠道新增客户规模或呈结构性缩减。新《办法》施行后,仅有金融机构可以以法人的身份担任居间人,普通有限公司、合伙人企业等不能担任居间人。一名自然人居间人同时仅可与一家期货公司开展居间合作,而《试行办法》第8条规定:“居间人可以同时与不超过三家期货公司签订居间合同。”上述变化将导致期货公司合作的居间人总体数量继续下降。在此背景下,期货公司需双管齐下,一方面,借助技术系统升级与增值服务提供,强化存量客户的黏性;另一方面,依靠员工业务能力提升以及互联网模式探索等途径,拓展增量客户资源。 第四,因期货居间活动引发的投资者投诉、诉讼纠纷风险将得到多维度防控。 其一,强化信息披露约束机制。新《办法》禁止居间人引用不真实、不准确、未经核实或者未经授权的数据和资料,夸大或者片面宣传过往业绩,以捏造、散布虚假事实。这将从源头上规范期货居间活动,减少因虚假营销导致的非理性投资行为。 其二,细化客户来源追溯流程。新《办法》规定的期货公司对居间客户的回访内容新增“客户通过何种渠道由居间人介绍”。这将有效杜绝无实质居间活动、将非居间人客户设定为居间人客户的违规行为。 其三,构建异常交易监测体系。新《办法》将居间人名下客户存在交易行为趋同、配资情形纳入期货公司日常监测范围,明确期货公司对名下客户数量、权益较多的居间人的监测报告要求。居间人通过开设微信群喊单、代理客户进行高频交易等方式提高居间报酬的行为,将被有效遏制。 新《办法》的出台是期货市场发展过程中的一项重要举措,标志着期货行业合规化进程的深化,通过系统化规范居间业务,为健全市场秩序、保障投资者权益奠定制度基础。期货公司应积极应对新规带来的挑战,加强内部管理,提升合规水平,以适应市场发展的新要求。
2025年5月9日,中国期货业协会(以下简称中期协)官网发布(以下简称新《办法》)。新《办法》将于2025年8月1日施行。已试行四年的(以下简称《试行办法》)将退出历史舞台。 与《试行办法》相比,新《办法》在以下三方面进行了调整: 首先,期货公司开展居间合作的门槛大幅提高。新《办法》对期货公司提出的具体要求包括:除金融机构外,普通法人不能担任居间人;同一居间人同时仅可与一家期货公司开展居间合作;不能担任居间人的范围扩大。 其次,期货公司对居间人的管理要求被进一步完善。新增内容包括:增加居间人的禁止性行为;扩充期货公司对居间人客户的回访内容;将居间人名下客户存在交易行为趋同、配资情形纳入期货公司日常监测范围;明确期货公司对名下客户数量、权益较多的居间人的监测报告要求;提高居间人职业培训要求;强化期货公司居间人合规评估工作。 再次,中期协对期货公司居间合作的自律管理工作更为严格。新增要求涵盖:期货公司应当建立居间人管理重点监测名单,居间人的投诉纠纷、违法违规记录、因未完成培训等原因被解除合同的信息都应当记入居间人诚信信息库;居间人一旦被列入居间人失信名单的,期货公司不得与其进行居间合作;将期货公司对居间人名下客户投诉的应对处理情况、居间人客户账户监控、回访情况等纳入处罚范围。 新《办法》的施行,将压实期货公司对居间人的管理责任,明晰期货公司的管理路径;规范居间人的展业边界,统一居间人的执业标准;防控居间活动风险,筑牢业务合规底线。对期货公司而言,新《办法》预计还将产生以下影响: 第一,期货公司短期合规整改压力陡增。《试行办法》施行后,设有1年的过渡调整时间。而中期协发布的《关于〈期货公司居间人管理办法〉的修订说明》“实施安排”部分明确:“修订后的《办法》自2025年8月1日起施行。《办法》实施之日起,期货公司所有存续的居间合同均应符合《办法》。”对于期货公司而言,梳理存量居间人的合作情况、与不符合新《办法》的居间人解除合作协议、规范居间人管理工作的时间已不足3个月。 第二,期货公司常态化居间人合规管理面临挑战。例如,新《办法》第21条规定,就账户交易行为趋同等情形的客户,期货公司应当重点关注并进行持续跟踪回访。但是,“账户交易行为趋同”的具体标准亟待明确,期货公司能否通过技术手段识别“账户交易行为趋同”尚需探索。又如,新《办法》第22条明确,期货公司应当每季度至少组织一次对居间人的现场培训,每次累计培训时长不得少于6小时。上述培训要求需要期货公司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加以落实。再如,新《办法》第39条规定,期货公司不得变相开展居间合作,向合作方支付费用标准不得与客户开户数量、交易数量、交易金额、交易手续费及其他业务指标挂钩。如何构建合法合规的第三方合作模式可能成为行业共性难题。 第三,期货公司通过居间人渠道新增客户规模或呈结构性缩减。新《办法》施行后,仅有金融机构可以以法人的身份担任居间人,普通有限公司、合伙人企业等不能担任居间人。一名自然人居间人同时仅可与一家期货公司开展居间合作,而《试行办法》第8条规定:“居间人可以同时与不超过三家期货公司签订居间合同。”上述变化将导致期货公司合作的居间人总体数量继续下降。在此背景下,期货公司需双管齐下,一方面,借助技术系统升级与增值服务提供,强化存量客户的黏性;另一方面,依靠员工业务能力提升以及互联网模式探索等途径,拓展增量客户资源。 第四,因期货居间活动引发的投资者投诉、诉讼纠纷风险将得到多维度防控。 其一,强化信息披露约束机制。新《办法》禁止居间人引用不真实、不准确、未经核实或者未经授权的数据和资料,夸大或者片面宣传过往业绩,以捏造、散布虚假事实。这将从源头上规范期货居间活动,减少因虚假营销导致的非理性投资行为。 其二,细化客户来源追溯流程。新《办法》规定的期货公司对居间客户的回访内容新增“客户通过何种渠道由居间人介绍”。这将有效杜绝无实质居间活动、将非居间人客户设定为居间人客户的违规行为。 其三,构建异常交易监测体系。新《办法》将居间人名下客户存在交易行为趋同、配资情形纳入期货公司日常监测范围,明确期货公司对名下客户数量、权益较多的居间人的监测报告要求。居间人通过开设微信群喊单、代理客户进行高频交易等方式提高居间报酬的行为,将被有效遏制。 新《办法》的出台是期货市场发展过程中的一项重要举措,标志着期货行业合规化进程的深化,通过系统化规范居间业务,为健全市场秩序、保障投资者权益奠定制度基础。期货公司应积极应对新规带来的挑战,加强内部管理,提升合规水平,以适应市场发展的新要求。
2025年5月9日,中国期货业协会(以下简称中期协)官网发布(以下简称新《办法》)。新《办法》将于2025年8月1日施行。已试行四年的(以下简称《试行办法》)将退出历史舞台。 与《试行办法》相比,新《办法》在以下三方面进行了调整: 首先,期货公司开展居间合作的门槛大幅提高。新《办法》对期货公司提出的具体要求包括:除金融机构外,普通法人不能担任居间人;同一居间人同时仅可与一家期货公司开展居间合作;不能担任居间人的范围扩大。 其次,期货公司对居间人的管理要求被进一步完善。新增内容包括:增加居间人的禁止性行为;扩充期货公司对居间人客户的回访内容;将居间人名下客户存在交易行为趋同、配资情形纳入期货公司日常监测范围;明确期货公司对名下客户数量、权益较多的居间人的监测报告要求;提高居间人职业培训要求;强化期货公司居间人合规评估工作。 再次,中期协对期货公司居间合作的自律管理工作更为严格。新增要求涵盖:期货公司应当建立居间人管理重点监测名单,居间人的投诉纠纷、违法违规记录、因未完成培训等原因被解除合同的信息都应当记入居间人诚信信息库;居间人一旦被列入居间人失信名单的,期货公司不得与其进行居间合作;将期货公司对居间人名下客户投诉的应对处理情况、居间人客户账户监控、回访情况等纳入处罚范围。 新《办法》的施行,将压实期货公司对居间人的管理责任,明晰期货公司的管理路径;规范居间人的展业边界,统一居间人的执业标准;防控居间活动风险,筑牢业务合规底线。对期货公司而言,新《办法》预计还将产生以下影响: 第一,期货公司短期合规整改压力陡增。《试行办法》施行后,设有1年的过渡调整时间。而中期协发布的《关于〈期货公司居间人管理办法〉的修订说明》“实施安排”部分明确:“修订后的《办法》自2025年8月1日起施行。《办法》实施之日起,期货公司所有存续的居间合同均应符合《办法》。”对于期货公司而言,梳理存量居间人的合作情况、与不符合新《办法》的居间人解除合作协议、规范居间人管理工作的时间已不足3个月。 第二,期货公司常态化居间人合规管理面临挑战。例如,新《办法》第21条规定,就账户交易行为趋同等情形的客户,期货公司应当重点关注并进行持续跟踪回访。但是,“账户交易行为趋同”的具体标准亟待明确,期货公司能否通过技术手段识别“账户交易行为趋同”尚需探索。又如,新《办法》第22条明确,期货公司应当每季度至少组织一次对居间人的现场培训,每次累计培训时长不得少于6小时。上述培训要求需要期货公司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加以落实。再如,新《办法》第39条规定,期货公司不得变相开展居间合作,向合作方支付费用标准不得与客户开户数量、交易数量、交易金额、交易手续费及其他业务指标挂钩。如何构建合法合规的第三方合作模式可能成为行业共性难题。 第三,期货公司通过居间人渠道新增客户规模或呈结构性缩减。新《办法》施行后,仅有金融机构可以以法人的身份担任居间人,普通有限公司、合伙人企业等不能担任居间人。一名自然人居间人同时仅可与一家期货公司开展居间合作,而《试行办法》第8条规定:“居间人可以同时与不超过三家期货公司签订居间合同。”上述变化将导致期货公司合作的居间人总体数量继续下降。在此背景下,期货公司需双管齐下,一方面,借助技术系统升级与增值服务提供,强化存量客户的黏性;另一方面,依靠员工业务能力提升以及互联网模式探索等途径,拓展增量客户资源。 第四,因期货居间活动引发的投资者投诉、诉讼纠纷风险将得到多维度防控。 其一,强化信息披露约束机制。新《办法》禁止居间人引用不真实、不准确、未经核实或者未经授权的数据和资料,夸大或者片面宣传过往业绩,以捏造、散布虚假事实。这将从源头上规范期货居间活动,减少因虚假营销导致的非理性投资行为。 其二,细化客户来源追溯流程。新《办法》规定的期货公司对居间客户的回访内容新增“客户通过何种渠道由居间人介绍”。这将有效杜绝无实质居间活动、将非居间人客户设定为居间人客户的违规行为。 其三,构建异常交易监测体系。新《办法》将居间人名下客户存在交易行为趋同、配资情形纳入期货公司日常监测范围,明确期货公司对名下客户数量、权益较多的居间人的监测报告要求。居间人通过开设微信群喊单、代理客户进行高频交易等方式提高居间报酬的行为,将被有效遏制。 新《办法》的出台是期货市场发展过程中的一项重要举措,标志着期货行业合规化进程的深化,通过系统化规范居间业务,为健全市场秩序、保障投资者权益奠定制度基础。期货公司应积极应对新规带来的挑战,加强内部管理,提升合规水平,以适应市场发展的新要求。
2025年5月9日,中国期货业协会(以下简称中期协)官网发布(以下简称新《居间人管理办法》)。新《居间人管理办法》将于2025年8月1日施行。2021年9月10日施行的(以下简称现行《居间人管理办法》)已试行4年。新《居间人管理办法》在居间合作条件、期货公司对居间人的管理要求、居间人禁止性行为、居间人培训管理、中期协自律管理等方面做出了细化。笔者对新《居间人管理办法》进行了学习,并就主要变化整理了学习笔记。 一、提高期货公司开展居间合作的门槛 总体而言,新《居间人管理办法》施行后,期货公司与居间人开展合作的要求更为严格,预计将导致期货公司与居间人的合作逐步减少。对于期货公司而言,需要梳理现有居间人范围,尽快清理不符合新《居间人管理办法》的居间人合作协议。具体而言: 第一,普通法人不能担任居间人。虽然依据新《居间人管理办法》第2款居间人的定义,仍然允许机构作为居间人,但结合第6条第1款的规定,仅有金融机构可以以法人的身份担任居间人,普通有限公司、合伙人企业等不能担任居间人。 第二,同一居间人同时仅可与一家期货公司开展居间合作。现行《居间人管理办法》第8条规定:“居间人可以同时与不超过三家期货公司签订居间合同。”新《居间人管理办法》删除了该条规定,且新《居间人管理办法》第8条“不得与具有下列情况之一的居间人开展居间合作”的情形,新增“与其他期货公司存在存续居间合作关系的”。综合上述规定,新《居间人管理办法》施行后,同一居间人同时仅可与一家期货公司开展居间合作,这将进一步限制居间人与期货公司的业务合作。 第三,不能担任居间人的范围扩大。与现行《居间人管理办法》,新《居间人管理办法》中新增的禁止担任居间人的情形包括:最近三年内被人民法院生效裁判认定为行贿人或者被纪检监察机关通报为行贿人,机构客户的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此外,居间人也不能成为其配偶、父母、子女、子女配偶的居间人。 二、完善期货公司对居间人的管理要求 新《居间人管理办法》就期货公司对居间人的管理提出了更细致、更严格的管理要求,具体包括: 第一,增加期货公司应当要求居间人不得发生的行为内容。新增的居间人禁止性行为包括:引用不真实、不准确、未经核实或者未经授权的数据和资料,夸大或者片面宣传过往业绩,以捏造、散布虚假事实,贬低竞争对手等不正当手段开展居间活动。建议期货公司调整与居间人签署的合作协议约定,将上述行为列入期货公司有权解除合作协议的范围。 第二,增加了居间人客户回访内容。增加的回访内容包括客户通过何种渠道由居间人介绍、居间人是否向客户履行合格交易者确认程序和风险揭示程序。值得注意的是,行业内存在期货公司从业人员为增加收入,诱导客户协助虚挂居间人的情形。常见的操作方式是,从业人员要求客户配合接听期货公司回访电话,相关问题都回复为“是”“同意”。新《居间人管理办法》增加的“客户通过何种渠道由居间人介绍”问题,将在一定程度上减少虚挂居间人的情形。 第三,将居间人名下客户存在交易行为趋同、配资情形纳入期货公司日常监测范围,明确期货公司对名下客户数量、权益较多的居间人的监测报告要求。实务中,部分居间人可能通过开设微信群喊单、代理客户进行高频交易等方式提高居间报酬。为减少上述情形,新《居间人管理办法》增加了应当对客户进行回访的情形,并增加了对客户较多、权益较高居间人的定期检测及持续回访要求。 第四,提高居间人职业培训要求。新《居间人管理办法》第22条新增期货公司应当每季度至少组织一次对居间人的现场培训,每次累计培训时长不得少于6小时的要求。如果居间人未完成上述培训要求的,期货公司应当解除与居间人签署的合作协议。 第五,强化期货公司居间人合规评估工作。新《居间人管理办法》第24条新增了期货公司对居间人开展合规评估工作的要求。如果期货公司合作居间人超过50名、居间人名下客户数量超过5000名、居间人名下客户权益超过5亿元的,期货公司应当按月提交合规评估报告。 三、加强中期协对期货公司居间合作的自律管理 新《居间人管理办法》新增了多条中期协对期货公司开展居间人合作自律管理的规定,未来期货公司在居间人管理方面的合规要求将进一步提高,具体包括: 第一,建立期货公司居间人管理重点监测名单。依据新《居间人管理办法》第32条的规定,中期协将根据期货公司居间人数量、居间人名下客户规模、居间报酬等相关指标,建立期货公司居间人管理重点监测名单,并对纳入名单的期货公司加大自律检查力度。对与居间人合作较多、居间人报酬支出较多的期货公司而言,未来在居间人合规管理方面的工作难度将增加。 第二,明确应当记入居间人诚信信息库的信息范围。依据新《居间人管理办法》第33条的规定,居间人的投诉纠纷、违法违规记录、因未完成培训等原因被解除合同的信息都应当记入居间人诚信信息库,且期货公司与存在上述情形的居间人开展合作的,应当审慎评估。 第三,完善居间人的退出机制,列入居间人失信名单将永久性禁止合作。新《居间人管理办法》删除了“违规行为损害投资者利益或者造成不良影响的,对其采取列入居间人失信名单3至12个月的措施”的规定。居间人一旦被列入居间人失信名单的,期货公司不得与其进行居间合作。这样的变化体现出监管层面对居间违规行为零容忍的监管态度。 第四,将期货公司对居间人名下客户投诉的应对处理情况、居间人客户账户监控、回访情况等纳入处罚范围。新《居间人管理办法》第35条增加了多种中期协有权对期货公司居间人管理工作实施纪律处分、其他自律管理措施的情形,包括未按照要求对居间人名下客户的期货交易账户进行有效监控,未按照要求对客户进行回访,合作居间人被永久列入居间人失信名单,对客户投诉、纠纷处理不当。新《居间人管理办法》实施后,期货公司在居间人合规管理工作方面的难度将进一步提高。 四、严格期货公司的整改调整要求 中期协一并发布的《关于〈期货公司居间人管理办法〉的修订说明》“实施安排”部分明确:“修订后的《办法》自2025年8月1日起施行。《办法》实施之日起,期货公司所有存续的居间合同均应符合《办法》。”对于期货公司而言,梳理存量居间人的合作情况、与不符合新《居间人管理办法》的居间人解除合作协议、规范居间人管理工作的时间已不足3个月。而现行《居间人管理办法》施行后,设有1年的过渡调整时间。由此可见,新《居间人管理办法》对期货居间人的管理、居间人行为的规范都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由于建筑行业的广泛性和复杂性,承包人经第三人居间介绍承包建设工程的情况在建设工程领域比较常见。在实务中,因建设工程居间引起的争议及纠纷也比较多,但《民法典》以及相关法律法规、司法解释都没有对建设工程领域的居间行为作出明确规定,导致对建设工程居间合同效力的认定在司法实践中存在较大争议,本文结合相关法律法规及判例对该问题进行分析,供大家参考。 一、建设工程居间合同 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居间合同是原规定的有名合同之一,《民法典》合同编将“居间合同”修改为“中介合同”。建设工程居间合同是居间合同中的一种,是指委托人经居间人介绍承包建设工程,并与发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委托人向居间人支付报酬的合同。 二、建设工程居间合同的效力 (一)现行法律并未禁止建设工程领域的居间合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给承包单位介绍工程索要信息费如何处理问题的复函》(〔1990〕民他字第31号)认为,规定,不准任何单位或个人私自介绍工程收取工程介绍费;违反上述规定的,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且按照的有关规定收缴已经取得的信息费。但该函中的已经被废止,且除上述复函之外,现行法律法规以及司法解释均未明确规定禁止建设工程领域的居间介绍行为,法无禁止即可为,这也意味着可以建设工程订立居间合同。在建设工程居间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等强制性规定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建设工程居间合同有效。 (二)为不具备相应资质的单位或个人居间介绍承包建设工程的居间合同无效 建设工程的质量关系到社会公众利益,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许可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资质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居间人为不具备相应资质的单位或个人居间介绍承包建设工程的,不仅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还违反了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此类建设工程居间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 (三)即使具备相应资质,如居间合同违反的,也应定为无效合同 以招投标方式发包建设工程的,发包人所发布的招标信息因受发布时间、地点、方式等制约而并非为全部公众所知悉,因此向承包人报告招标信息并撮合发包人与承包人通过洽商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现实中客观存在的现象,不属于所禁止的行为。如果居间人在居间服务过程中,遵守等法律法规的规定,为承包人提供指导、协助等服务的,该居间合同应当认定为有效。 招标投标是法律规定的一种选择建设工程施工单位的特殊程序安排,应当遵循公开、公平、公正和诚实信用的原则,不允许通过居间人以串通投标、向招标人或者评标委员会成员行贿的手段等方式谋取中标。实践中,承包人为了成功承揽建设工程,居间人为了获取较大利益,居间人往往会在涉及招投标的过程中采取违反的行为以保证承包人中标。居间人的此类居间行为严重破坏了建筑市场秩序和招标投标活动的公正性,损害了其他参与招投标活动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也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即使承包人具备相应的资质,此类建设工程居间合同也应当认定为无效。 (四)名为居间合同,实为转包或违法分包合同的无效 实务中,还存在已经承包建设工程的承包人为了将工程转包或者违法分包给第三人,但为了规避不得转包或者违法分包的法律规定,双方不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而是签订建设工程居间合同。此类建设工程居间合同虽然在形式上可能符合居间合同的基本要件和内容,但实质上,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转包或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民法典》明确规定不得转包或违法分包已经承包施工的建设工程,其转包或违法分包行为为无效行为,故以此为目的订立的建设工程居间合同属于双方的虚假意思表示,也应当认定为无效。 (五)居间人促成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效力对居间合同效力的影响 在部分判例中,法院以居间人促成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否有效,作为认定建设工程居间合同是否有效的直接依据,继而认为居间合同促成订立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则居间合同也应当为无效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效力虽然对居间合同效力的认定的重要因素,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效力并不能当然决定居间合同的效力。首先,居间合同并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从合同,两者之间的效力是相互独立的,对两者效力的判断自然也是互相独立的。其次,判断居间行为是否无效,需要审查居间人的居间行为是否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如果居间人的居间行为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即使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居间合同也不应当认定为无效。 三、建设工程居间合同无效,居间费用如何处理 建设工程居间合同如果被认定无效,委托人是否还需要按照居间合同的约定向居间人支付居间费用,在司法实务中,对此持有不同观点: 观点1:居间合同无效,居间人无权依据无效合同要求支付居间费,已经支付的应予返还 第一,《民法典》第九百六十四条规定,中介人未促成合同成立的,不得请求支付报酬。居间合同无效的,一般其促成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也无效,应视为居间人未能促成合同成立,居间人无权要求支付居间费。 第二,《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根据该规定,居间合同无效,居间人应当返还依据无效合同取得的居间费用。 第三,居间人从事居间服务应当遵守法律法规,不得扰乱社会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居间合同因扰乱建筑市场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如在此情况下,仍然支持居间人的居间费用,有可能会鼓励非法居间行为,也会使居间人因其违法行为而获益。 观点2:居间合同无效,酌情支持居间费或要求支付折价补偿 第一,对于居间合同无效,委托人未能实际承包施工建设工程,也未获取工程款的,居间人无权要求支付居间费,对此并无异议。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其特殊性,即使施工合同无效,如委托人已经进行施工的,发包人仍需向承包人支付工程款,此时居间合同虽然无效,但承包人已经实现了承包工程,获取工程款的目的,如居间人无权要求支付居间费,则已经实际承包工程并获取工程款的委托人,可能会纷纷以此为由起诉,要求居间人返还居间费,这明显违反诚实信用原则。而且委托人对居间合同也负有过错,如果居间人不能要求支付居间费,委托人因其违法行为不仅不承担任何责任,还因此而获益,这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也有违公平原则。因此,根据公平原则,可根据双方对居间合同无效的过错,酌情支持部分居间费。 第二,《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居间合同无效,居间人与委托人对无效均由过错,应互负返还义务,但对于委托人已经承包工程并进行施工的情形,委托人无法进行返还,应当给予居间人折价补偿,民事裁定书即持此观点。 四、结语 尽管现行法律法规以及司法解释没有对建设工程居间合同作出明确规定,但居间人在提供建设工程领域的居间服务时,应当遵守《民法典》、、等的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合理使用居间服务合同,促进建立正常的建筑市场秩序,这样才能实现建设工程领域的居间服务业务的良性发展。
一、建设工程领域的“居间合同”定义 建设工程居间合同,是居间合同的一种类型,是发生在建设工程领域内,由居间人与施工建筑单位签订的关于提供建设工程承建信息、工程发包资料、招标信息以及协助建设工程承包合同所订立的服务合同。在我国《民法典》颁布之前,在成文法的法规体系中,明确规定了居间合同的概念,伴随着《民法典》的编纂和施行,居间合同的称谓被“中介合同”所取代,但实践中基于习惯性用语仍然称之为居间合同。原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民法典》颁布后对于“中介合同”虽定义为:中介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但《民法典》对于“中介合同”的基础概念和外延并未发生实质性调整。 二、建设工程领域居间情况的现状 自我国贯彻实施改革开放政策以来,政府在基础建设领域、市政建设领域、公共投资领域的投入比重日益上升,因建设过程中,工程的标的数额大、建设周期长、获取利润高、投入资金来源稳定,部分企业为了承接此类工程或者在招投标中获取比较大的机会和优势,寻求居间方提供订立合同的准确信息及为招投标工作所需信息提供工程服务。工程领域的居间服务从该行业诞生以来,始终被追捧,且热度从未减退,一直保持着如火如荼的态势,以至于项目工程的整体承包、分包、转包、专业分包等环节都存在着工程居间服务。面对高额的利润收益和资源变现的情形,工程居间服务存在鱼龙混杂、乱象存生等的违法、违规行为,虽然在颁布实施后,此类现象得到遏制和消减,但对于工程居间的合法性问题目前仍存在较大争议。 三、建设工程居间合同的效力认定 经笔者检索案例,目前对于建设工程居间合同的效力存在两种认定,一种是“有效说”一种是“无效说”。 (一)对于“有效说”此类观点认为:在建设工程居间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约定的服务内容和服务形式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且约定的居间费比例适当的情形下,居间合同有效,应该受到法律支持。参考案例:案件、、、、。 (二)对于“无效说”此类观点认为:在建设工程居间过程中,如居间人、发包单位、施工单位存在违反招投标法、建筑法的强制性规定,将必须招标项目工程未经招标程序而直接发包、将整体项目非法转包、肢解分包、项目工程已经分包再行分包或者居间人撮合投标单位和发包人开展实质性谈判,损害其他投标人利益,破坏招投标市场秩序的情形时,居间合同应当给予否定性评价,对此类居间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主要分为以下几类情形: 1.居间合同提供了介绍转包服务,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参考案例:) 2.居间人为没有建筑资质的单位和个人介绍承揽建设工程的,居间合同无效(参考案例:) 3.项目工程属于必须开展招标工作,但工程承包合同未履行招投标程序,直接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居间合同无效(参考案例:) 4.招投标工程,居间人促成投标人与招标人进行实质性谈判,居间合同无效。参考案例: 5.居间服务内容系对工程的违法分包提供服务,因违反建筑法的规定,居间合同无效。(参考案例:) 就上述情形被认定为无效合同后,根据《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司法实践中,如建设工程居间合同被认定无效,居间人的居间费用一般不受法律保护。委托人已经支付居间费用的,可以请求居间人返还,若委托人未支付居间费用的,居间人主张给付居间费用的,法院一般不予支持。 笔者认为,建设工程居间合同在满足居间事项合法、居间形式合规、居间服务成果符合法律法规的条件下,居间人和委托人未违反招标投标法、建筑法等强制性禁止事项、未损害和冲击建筑市场的公平交易秩序,未损害其他投标人权益和国家利益时,居间合同应当按照有效认定,反之,则应当按照无效予以判定。 四、建设工程居间合同中关于居间费比例的确定 经过笔者检索,建设工程领域居间费的约定比例及付款条件各有不同,有的约定按照项目工程中标金额的一定比例计取居间费,有的则按照项目工程最终审定结算价的一定比例给付居间费,在付款条件方面,有的约定委托人先行支付一定金额的居间费用,居间成功后再行结算居间费用;有的约定,在居间合同签订后需全额给付居间费,如居间不成功,则全额退还居间费。鉴于前述介绍,司法实践中居间报酬的比例和付款条件约定各有不同,各具特色,但司法审判过程中司法机关判断居间费问题上的尺度和精神却是一致的。下面就最高人民法院一则公报案例中对居间费比例的裁判论理,以便给予我们更好的警示。 最高人民法院(2014)民提字第74号判决中,法院认为【摘选】:本案一、二审法院行使自由裁量权,将当事人约定的工程总金额5%的居间报酬调整为1%,并无不当。首先,由于案涉工程的招投标活动必须遵守的规定,即“在确定中标人前,招标人不得与投标人就投标价格、投标方案等实质性内容进行谈判。”故胡某某在**港总公司在芜湖**国际商业广场项目中标一事中居间的作用也仅仅限于报告招标信息及撮合招投标双方相关负责人相识,所取得的居间报酬应当与其从事居间活动所付出的劳动相符。其次,近年来我国建筑工程施工行业属于微利行业。双方当事人在居间合同中对居间报酬地过高约定,存在利益失衡的可能。本案一、二审法院行使自由裁量权,将当事人在居间合同中约定的居间报酬从工程总金额5%调整为1%的做法,既符合建筑施工行业系微利行业的基本情况,也与胡某某实际在居间活动中的付出相符,较好地平衡了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利益,故这一调整并非滥用自由裁量权。 通过上述最高人民法院裁判精神,在居间费报酬比例的认定上,笔者认为应当主要关注以下四个核心要素: (一)居间人提供的居间服务内容是否与其获取的居间报酬成正相关比例,即居间人提供的劳动服务(提供工程信息、辅助工程标书制订、提供投标保证金、参与工程标书中技术标的商定、引导投标人对现场踏勘、介绍投标人与发包人相识、开标时参与投标工作等)需要与付出的劳动程度相匹配,双方约定的居间报酬不宜过高。 (二)居间费约定比例是否与建设工程领域的行业趋势相关,是否预留和满足了建设工程领域施工单位的合理利润空间,如在建设工程微利或者薄利的情况下,居间费比例过高,将严重压缩建筑企业的利润空间,诱发工程施工质量风险,将会出现以次充好、以假充真、以劣充优、偷工减料的重大质量安全风险隐患,导致建筑市场利益失衡。 (三)居间人是否从事了违反招投标法、建筑法明确禁止性的事项,比如:居间人促成发包人对必须招标项目最终未经招标即签约建设、公开招标项目工程,居间人牵线搭桥促成施工单位与业主单位或者施工单位与其他投标人或者施工单位与招标代理机构串通投标,破坏招投标市场秩序,损害其他人权益、居间人利用社会资源串标、围标、通过非法手段撮合发包人与施工单位开展实质性谈判和磋商、居间人通过行贿手段促成项目中标等事项,在上述情形存在的情况下,居间合同无效,即使居间人付出了居间服务,也约定了居间费比例,此时,居间费仍然不获支持。 (四)居间费付款条件是否符合并满足项目工程达到具备付款的时机。实践中,存在委托人前期在尚未客观了解项目工程的施工条件和发包人要求的情况下仅为了夺得项目工程,也尚未细化核算工程成本的情况下,盲目报价,导致工程中标后施工过程中出现建设成本加大,根本没有利润可言甚至工程存在巨大亏损时,而居间人约定居间报酬需在委托人与发包人在工程合同签署后立即全额支付的情况下,居间人此时主张居间报酬无异于加重委托人的建设成本,引发系列诉讼。实践中,还存在委托人在项目工程投标时金额为10亿元(假定),最终中标金额也是10亿元,但伴随项目资金的因素和国家产业行业政策的调整,项目工程投资缩减到5亿元,而居间人约定的居间报酬系按照中标金额为基数收取报酬,在中标金额大幅缩减,项目工程利润微薄或者丧失的情况下,居间人仍然按照中标金额为基数索取居间费明显有失公平,且于建设工程质量无益,法院将依法酌减调整到合理区间,以维护建筑市场的正常秩序。 五、律师建议 基于前文所述,建设工程领域居间服务的诸多乱象以及居间人的职业素质良莠不齐、委托人的夺单心理,往往导致在签订居间合同和提供居间服务时,双方对居间过程中所触及的法律风险和底线思维不足,引发诉讼,下面就居间合同的订立和内容,提供如下建议: (一)合同签约主体审查,委托人在与居间人商定居间服务时,必须对居间人身份进行核查,确保居间人并非系发包人利益相关的人员或者单位,比如说:发包人公司高管、职员、公司高管的近亲属、发包人关联公司的人员或者关联单位; (二)委托人资质的审查,居间人在为委托人提供居间服务时,必须明确委托人是否具备或者委托人拟采取投标的单位是否具备对应工程的施工资质,而不是采取挂靠、合作联营的方式开展工程投标,避免后续因为委托人或者投标企业无资质而导致合同无效拒付居间费。 (三)收集工程信息、了解工程进程。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公报》2023年第五期刊载的《张正国诉江苏红战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等居间合同纠纷案》的观点,居间人在提供居间服务时必须了解居间工程是否属于必须招标的项目,该项目是否存在直接转包、违规分包、专业转包再转包、项目分包再分包的情形,避免因违反招标投标法及建筑法等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合同无效。 (四)居间服务的事项要合法。居间人在提供居间服务时,必须向委托人告知服务事项必须在合法的范畴内开展居间服务,不以违法的形式帮助委托人获取发包人的项目概算资料、标底、其他投标人的报价、评审人员名单等信息,不作保证委托人中标的承诺性事项。 (五)居间形式要合法。居间人在提供居间服务过程中,不得通过非法形式(比如行贿、弄虚作假)为委托人和发包人牵线搭桥,间接或者直接撮合委托人和发包人开展项目工程的方案交底、报价交底等事项,不得促成委托人和发包人开展实质性谈判和措施,以损害其他投标人的合法权益。 (六)居间服务留存档案。实践中,存在诸多居间人在诉讼过程中,缺乏居间服务资料内容和证据材料,最终无法认定居间人完成了居间服务以及居间人索要的居间报酬与其付出的居间服务成本存在对应的适当比例,导致居间费未获支持或者调减居间费比例的情况。因此,居间人在提供居间服务过程中,尤其在项目工程系招投标背景的情况下,居间服务形成的过程性资料尤为重要,这将决定了居间人能否证明其提供的居间服务、居间成本和居间报酬正相关的有效凭证。 (七)居间费比例约定合理。按照目前建设工程市场行业的利润空间和施工企业的建设成本,并综合居间人大多系利用其专业优势和社会资源和信息通道为委托人提供的服务大多系劳务服务,同时高额的居间费比例容易诱发刑事犯罪的风险,居间费比例区间在1%-5%之间为宜,过高将存在得不到法律支持的风险,亦或者将面临法院依法酌减的风险。 (八)居间费基数的合理确定。往往居间人在提供居间服务时,双方约定的居间费报酬通常按照中标金额或者成交金额的比例收取居间费,但考虑到建设工程领域的复杂多变性,施工范围和工程规模临时性增加、缩减、变更、取消、投资规模的调整等情形都是常有的事件,因此为客观公平起见,就居间费基数的约定应当合理客观,不宜一律采取固定数额作为居间费取费标准。 (九)居间费付款时间约定合理且风险可控。考虑到居间人提供居间服务的形式都需要前行付出成本和精力,委托人大多采取在工程中标后工程款拨付再支付居间费的模式,站在公平合理的角度,建议居间人提前收取委托人的居间费用,并采取分阶段付款的方式计取报酬,同时在居间合同中委托人给居间人约定具体的居间工作内容,要求居间人固定报告居间服务进度,以便双方权益对等,均受保护。 上述内容系笔者在代理建设工程居间合同纠纷案件过程中接触到的现实问题,并对此问题开展了深入研究,提出了上述实务建议,以供广大读者参考,如有不当之处请提出指正。
一、建设工程领域的“居间合同”定义 建设工程居间合同,是居间合同的一种类型,是发生在建设工程领域内,由居间人与施工建筑单位签订的关于提供建设工程承建信息、工程发包资料、招标信息以及协助建设工程承包合同所订立的服务合同。在我国《民法典》颁布之前,在成文法的法规体系中,明确规定了居间合同的概念,伴随着《民法典》的编纂和施行,居间合同的称谓被“中介合同”所取代,但实践中基于习惯性用语仍然称之为居间合同。原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民法典》颁布后对于“中介合同”虽定义为:中介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但《民法典》对于“中介合同”的基础概念和外延并未发生实质性调整。 二、建设工程领域居间情况的现状 自我国贯彻实施改革开放政策以来,政府在基础建设领域、市政建设领域、公共投资领域的投入比重日益上升,因建设过程中,工程的标的数额大、建设周期长、获取利润高、投入资金来源稳定,部分企业为了承接此类工程或者在招投标中获取比较大的机会和优势,寻求居间方提供订立合同的准确信息及为招投标工作所需信息提供工程服务。工程领域的居间服务从该行业诞生以来,始终被追捧,且热度从未减退,一直保持着如火如荼的态势,以至于项目工程的整体承包、分包、转包、专业分包等环节都存在着工程居间服务。面对高额的利润收益和资源变现的情形,工程居间服务存在鱼龙混杂、乱象存生等的违法、违规行为,虽然在颁布实施后,此类现象得到遏制和消减,但对于工程居间的合法性问题目前仍存在较大争议。 三、建设工程居间合同的效力认定 经笔者检索案例,目前对于建设工程居间合同的效力存在两种认定,一种是“有效说”一种是“无效说”。 (一)对于“有效说”此类观点认为:在建设工程居间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约定的服务内容和服务形式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且约定的居间费比例适当的情形下,居间合同有效,应该受到法律支持。参考案例:案件、、、、。 (二)对于“无效说”此类观点认为:在建设工程居间过程中,如居间人、发包单位、施工单位存在违反招投标法、建筑法的强制性规定,将必须招标项目工程未经招标程序而直接发包、将整体项目非法转包、肢解分包、项目工程已经分包再行分包或者居间人撮合投标单位和发包人开展实质性谈判,损害其他投标人利益,破坏招投标市场秩序的情形时,居间合同应当给予否定性评价,对此类居间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主要分为以下几类情形: 1.居间合同提供了介绍转包服务,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参考案例:) 2.居间人为没有建筑资质的单位和个人介绍承揽建设工程的,居间合同无效(参考案例:) 3.项目工程属于必须开展招标工作,但工程承包合同未履行招投标程序,直接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居间合同无效(参考案例:) 4.招投标工程,居间人促成投标人与招标人进行实质性谈判,居间合同无效。参考案例: 5.居间服务内容系对工程的违法分包提供服务,因违反建筑法的规定,居间合同无效。(参考案例:) 就上述情形被认定为无效合同后,根据《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司法实践中,如建设工程居间合同被认定无效,居间人的居间费用一般不受法律保护。委托人已经支付居间费用的,可以请求居间人返还,若委托人未支付居间费用的,居间人主张给付居间费用的,法院一般不予支持。 笔者认为,建设工程居间合同在满足居间事项合法、居间形式合规、居间服务成果符合法律法规的条件下,居间人和委托人未违反招标投标法、建筑法等强制性禁止事项、未损害和冲击建筑市场的公平交易秩序,未损害其他投标人权益和国家利益时,居间合同应当按照有效认定,反之,则应当按照无效予以判定。 四、建设工程居间合同中关于居间费比例的确定 经过笔者检索,建设工程领域居间费的约定比例及付款条件各有不同,有的约定按照项目工程中标金额的一定比例计取居间费,有的则按照项目工程最终审定结算价的一定比例给付居间费,在付款条件方面,有的约定委托人先行支付一定金额的居间费用,居间成功后再行结算居间费用;有的约定,在居间合同签订后需全额给付居间费,如居间不成功,则全额退还居间费。鉴于前述介绍,司法实践中居间报酬的比例和付款条件约定各有不同,各具特色,但司法审判过程中司法机关判断居间费问题上的尺度和精神却是一致的。下面就最高人民法院一则公报案例中对居间费比例的裁判论理,以便给予我们更好的警示。 最高人民法院(2014)民提字第74号判决中,法院认为【摘选】:本案一、二审法院行使自由裁量权,将当事人约定的工程总金额5%的居间报酬调整为1%,并无不当。首先,由于案涉工程的招投标活动必须遵守的规定,即“在确定中标人前,招标人不得与投标人就投标价格、投标方案等实质性内容进行谈判。”故胡某某在**港总公司在芜湖**国际商业广场项目中标一事中居间的作用也仅仅限于报告招标信息及撮合招投标双方相关负责人相识,所取得的居间报酬应当与其从事居间活动所付出的劳动相符。其次,近年来我国建筑工程施工行业属于微利行业。双方当事人在居间合同中对居间报酬地过高约定,存在利益失衡的可能。本案一、二审法院行使自由裁量权,将当事人在居间合同中约定的居间报酬从工程总金额5%调整为1%的做法,既符合建筑施工行业系微利行业的基本情况,也与胡某某实际在居间活动中的付出相符,较好地平衡了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利益,故这一调整并非滥用自由裁量权。 通过上述最高人民法院裁判精神,在居间费报酬比例的认定上,笔者认为应当主要关注以下四个核心要素: (一)居间人提供的居间服务内容是否与其获取的居间报酬成正相关比例,即居间人提供的劳动服务(提供工程信息、辅助工程标书制订、提供投标保证金、参与工程标书中技术标的商定、引导投标人对现场踏勘、介绍投标人与发包人相识、开标时参与投标工作等)需要与付出的劳动程度相匹配,双方约定的居间报酬不宜过高。 (二)居间费约定比例是否与建设工程领域的行业趋势相关,是否预留和满足了建设工程领域施工单位的合理利润空间,如在建设工程微利或者薄利的情况下,居间费比例过高,将严重压缩建筑企业的利润空间,诱发工程施工质量风险,将会出现以次充好、以假充真、以劣充优、偷工减料的重大质量安全风险隐患,导致建筑市场利益失衡。 (三)居间人是否从事了违反招投标法、建筑法明确禁止性的事项,比如:居间人促成发包人对必须招标项目最终未经招标即签约建设、公开招标项目工程,居间人牵线搭桥促成施工单位与业主单位或者施工单位与其他投标人或者施工单位与招标代理机构串通投标,破坏招投标市场秩序,损害其他人权益、居间人利用社会资源串标、围标、通过非法手段撮合发包人与施工单位开展实质性谈判和磋商、居间人通过行贿手段促成项目中标等事项,在上述情形存在的情况下,居间合同无效,即使居间人付出了居间服务,也约定了居间费比例,此时,居间费仍然不获支持。 (四)居间费付款条件是否符合并满足项目工程达到具备付款的时机。实践中,存在委托人前期在尚未客观了解项目工程的施工条件和发包人要求的情况下仅为了夺得项目工程,也尚未细化核算工程成本的情况下,盲目报价,导致工程中标后施工过程中出现建设成本加大,根本没有利润可言甚至工程存在巨大亏损时,而居间人约定居间报酬需在委托人与发包人在工程合同签署后立即全额支付的情况下,居间人此时主张居间报酬无异于加重委托人的建设成本,引发系列诉讼。实践中,还存在委托人在项目工程投标时金额为10亿元(假定),最终中标金额也是10亿元,但伴随项目资金的因素和国家产业行业政策的调整,项目工程投资缩减到5亿元,而居间人约定的居间报酬系按照中标金额为基数收取报酬,在中标金额大幅缩减,项目工程利润微薄或者丧失的情况下,居间人仍然按照中标金额为基数索取居间费明显有失公平,且于建设工程质量无益,法院将依法酌减调整到合理区间,以维护建筑市场的正常秩序。 五、律师建议 基于前文所述,建设工程领域居间服务的诸多乱象以及居间人的职业素质良莠不齐、委托人的夺单心理,往往导致在签订居间合同和提供居间服务时,双方对居间过程中所触及的法律风险和底线思维不足,引发诉讼,下面就居间合同的订立和内容,提供如下建议: (一)合同签约主体审查,委托人在与居间人商定居间服务时,必须对居间人身份进行核查,确保居间人并非系发包人利益相关的人员或者单位,比如说:发包人公司高管、职员、公司高管的近亲属、发包人关联公司的人员或者关联单位; (二)委托人资质的审查,居间人在为委托人提供居间服务时,必须明确委托人是否具备或者委托人拟采取投标的单位是否具备对应工程的施工资质,而不是采取挂靠、合作联营的方式开展工程投标,避免后续因为委托人或者投标企业无资质而导致合同无效拒付居间费。 (三)收集工程信息、了解工程进程。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公报》2023年第五期刊载的《张正国诉江苏红战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等居间合同纠纷案》的观点,居间人在提供居间服务时必须了解居间工程是否属于必须招标的项目,该项目是否存在直接转包、违规分包、专业转包再转包、项目分包再分包的情形,避免因违反招标投标法及建筑法等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合同无效。 (四)居间服务的事项要合法。居间人在提供居间服务时,必须向委托人告知服务事项必须在合法的范畴内开展居间服务,不以违法的形式帮助委托人获取发包人的项目概算资料、标底、其他投标人的报价、评审人员名单等信息,不作保证委托人中标的承诺性事项。 (五)居间形式要合法。居间人在提供居间服务过程中,不得通过非法形式(比如行贿、弄虚作假)为委托人和发包人牵线搭桥,间接或者直接撮合委托人和发包人开展项目工程的方案交底、报价交底等事项,不得促成委托人和发包人开展实质性谈判和措施,以损害其他投标人的合法权益。 (六)居间服务留存档案。实践中,存在诸多居间人在诉讼过程中,缺乏居间服务资料内容和证据材料,最终无法认定居间人完成了居间服务以及居间人索要的居间报酬与其付出的居间服务成本存在对应的适当比例,导致居间费未获支持或者调减居间费比例的情况。因此,居间人在提供居间服务过程中,尤其在项目工程系招投标背景的情况下,居间服务形成的过程性资料尤为重要,这将决定了居间人能否证明其提供的居间服务、居间成本和居间报酬正相关的有效凭证。 (七)居间费比例约定合理。按照目前建设工程市场行业的利润空间和施工企业的建设成本,并综合居间人大多系利用其专业优势和社会资源和信息通道为委托人提供的服务大多系劳务服务,同时高额的居间费比例容易诱发刑事犯罪的风险,居间费比例区间在1%-5%之间为宜,过高将存在得不到法律支持的风险,亦或者将面临法院依法酌减的风险。 (八)居间费基数的合理确定。往往居间人在提供居间服务时,双方约定的居间费报酬通常按照中标金额或者成交金额的比例收取居间费,但考虑到建设工程领域的复杂多变性,施工范围和工程规模临时性增加、缩减、变更、取消、投资规模的调整等情形都是常有的事件,因此为客观公平起见,就居间费基数的约定应当合理客观,不宜一律采取固定数额作为居间费取费标准。 (九)居间费付款时间约定合理且风险可控。考虑到居间人提供居间服务的形式都需要前行付出成本和精力,委托人大多采取在工程中标后工程款拨付再支付居间费的模式,站在公平合理的角度,建议居间人提前收取委托人的居间费用,并采取分阶段付款的方式计取报酬,同时在居间合同中委托人给居间人约定具体的居间工作内容,要求居间人固定报告居间服务进度,以便双方权益对等,均受保护。 上述内容系笔者在代理建设工程居间合同纠纷案件过程中接触到的现实问题,并对此问题开展了深入研究,提出了上述实务建议,以供广大读者参考,如有不当之处请提出指正。
一、建设工程领域的“居间合同”定义 建设工程居间合同,是居间合同的一种类型,是发生在建设工程领域内,由居间人与施工建筑单位签订的关于提供建设工程承建信息、工程发包资料、招标信息以及协助建设工程承包合同所订立的服务合同。在我国《民法典》颁布之前,在成文法的法规体系中,明确规定了居间合同的概念,伴随着《民法典》的编纂和施行,居间合同的称谓被“中介合同”所取代,但实践中基于习惯性用语仍然称之为居间合同。原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民法典》颁布后对于“中介合同”虽定义为:中介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但《民法典》对于“中介合同”的基础概念和外延并未发生实质性调整。 二、建设工程领域居间情况的现状 自我国贯彻实施改革开放政策以来,政府在基础建设领域、市政建设领域、公共投资领域的投入比重日益上升,因建设过程中,工程的标的数额大、建设周期长、获取利润高、投入资金来源稳定,部分企业为了承接此类工程或者在招投标中获取比较大的机会和优势,寻求居间方提供订立合同的准确信息及为招投标工作所需信息提供工程服务。工程领域的居间服务从该行业诞生以来,始终被追捧,且热度从未减退,一直保持着如火如荼的态势,以至于项目工程的整体承包、分包、转包、专业分包等环节都存在着工程居间服务。面对高额的利润收益和资源变现的情形,工程居间服务存在鱼龙混杂、乱象存生等的违法、违规行为,虽然在颁布实施后,此类现象得到遏制和消减,但对于工程居间的合法性问题目前仍存在较大争议。 三、建设工程居间合同的效力认定 经笔者检索案例,目前对于建设工程居间合同的效力存在两种认定,一种是“有效说”一种是“无效说”。 (一)对于“有效说”此类观点认为:在建设工程居间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约定的服务内容和服务形式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且约定的居间费比例适当的情形下,居间合同有效,应该受到法律支持。参考案例:案件、、、、。 (二)对于“无效说”此类观点认为:在建设工程居间过程中,如居间人、发包单位、施工单位存在违反招投标法、建筑法的强制性规定,将必须招标项目工程未经招标程序而直接发包、将整体项目非法转包、肢解分包、项目工程已经分包再行分包或者居间人撮合投标单位和发包人开展实质性谈判,损害其他投标人利益,破坏招投标市场秩序的情形时,居间合同应当给予否定性评价,对此类居间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主要分为以下几类情形: 1.居间合同提供了介绍转包服务,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参考案例:) 2.居间人为没有建筑资质的单位和个人介绍承揽建设工程的,居间合同无效(参考案例:) 3.项目工程属于必须开展招标工作,但工程承包合同未履行招投标程序,直接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居间合同无效(参考案例:) 4.招投标工程,居间人促成投标人与招标人进行实质性谈判,居间合同无效。参考案例: 5.居间服务内容系对工程的违法分包提供服务,因违反建筑法的规定,居间合同无效。(参考案例:) 就上述情形被认定为无效合同后,根据《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司法实践中,如建设工程居间合同被认定无效,居间人的居间费用一般不受法律保护。委托人已经支付居间费用的,可以请求居间人返还,若委托人未支付居间费用的,居间人主张给付居间费用的,法院一般不予支持。 笔者认为,建设工程居间合同在满足居间事项合法、居间形式合规、居间服务成果符合法律法规的条件下,居间人和委托人未违反招标投标法、建筑法等强制性禁止事项、未损害和冲击建筑市场的公平交易秩序,未损害其他投标人权益和国家利益时,居间合同应当按照有效认定,反之,则应当按照无效予以判定。 四、建设工程居间合同中关于居间费比例的确定 经过笔者检索,建设工程领域居间费的约定比例及付款条件各有不同,有的约定按照项目工程中标金额的一定比例计取居间费,有的则按照项目工程最终审定结算价的一定比例给付居间费,在付款条件方面,有的约定委托人先行支付一定金额的居间费用,居间成功后再行结算居间费用;有的约定,在居间合同签订后需全额给付居间费,如居间不成功,则全额退还居间费。鉴于前述介绍,司法实践中居间报酬的比例和付款条件约定各有不同,各具特色,但司法审判过程中司法机关判断居间费问题上的尺度和精神却是一致的。下面就最高人民法院一则公报案例中对居间费比例的裁判论理,以便给予我们更好的警示。 最高人民法院(2014)民提字第74号判决中,法院认为【摘选】:本案一、二审法院行使自由裁量权,将当事人约定的工程总金额5%的居间报酬调整为1%,并无不当。首先,由于案涉工程的招投标活动必须遵守的规定,即“在确定中标人前,招标人不得与投标人就投标价格、投标方案等实质性内容进行谈判。”故胡某某在**港总公司在芜湖**国际商业广场项目中标一事中居间的作用也仅仅限于报告招标信息及撮合招投标双方相关负责人相识,所取得的居间报酬应当与其从事居间活动所付出的劳动相符。其次,近年来我国建筑工程施工行业属于微利行业。双方当事人在居间合同中对居间报酬地过高约定,存在利益失衡的可能。本案一、二审法院行使自由裁量权,将当事人在居间合同中约定的居间报酬从工程总金额5%调整为1%的做法,既符合建筑施工行业系微利行业的基本情况,也与胡某某实际在居间活动中的付出相符,较好地平衡了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利益,故这一调整并非滥用自由裁量权。 通过上述最高人民法院裁判精神,在居间费报酬比例的认定上,笔者认为应当主要关注以下四个核心要素: (一)居间人提供的居间服务内容是否与其获取的居间报酬成正相关比例,即居间人提供的劳动服务(提供工程信息、辅助工程标书制订、提供投标保证金、参与工程标书中技术标的商定、引导投标人对现场踏勘、介绍投标人与发包人相识、开标时参与投标工作等)需要与付出的劳动程度相匹配,双方约定的居间报酬不宜过高。 (二)居间费约定比例是否与建设工程领域的行业趋势相关,是否预留和满足了建设工程领域施工单位的合理利润空间,如在建设工程微利或者薄利的情况下,居间费比例过高,将严重压缩建筑企业的利润空间,诱发工程施工质量风险,将会出现以次充好、以假充真、以劣充优、偷工减料的重大质量安全风险隐患,导致建筑市场利益失衡。 (三)居间人是否从事了违反招投标法、建筑法明确禁止性的事项,比如:居间人促成发包人对必须招标项目最终未经招标即签约建设、公开招标项目工程,居间人牵线搭桥促成施工单位与业主单位或者施工单位与其他投标人或者施工单位与招标代理机构串通投标,破坏招投标市场秩序,损害其他人权益、居间人利用社会资源串标、围标、通过非法手段撮合发包人与施工单位开展实质性谈判和磋商、居间人通过行贿手段促成项目中标等事项,在上述情形存在的情况下,居间合同无效,即使居间人付出了居间服务,也约定了居间费比例,此时,居间费仍然不获支持。 (四)居间费付款条件是否符合并满足项目工程达到具备付款的时机。实践中,存在委托人前期在尚未客观了解项目工程的施工条件和发包人要求的情况下仅为了夺得项目工程,也尚未细化核算工程成本的情况下,盲目报价,导致工程中标后施工过程中出现建设成本加大,根本没有利润可言甚至工程存在巨大亏损时,而居间人约定居间报酬需在委托人与发包人在工程合同签署后立即全额支付的情况下,居间人此时主张居间报酬无异于加重委托人的建设成本,引发系列诉讼。实践中,还存在委托人在项目工程投标时金额为10亿元(假定),最终中标金额也是10亿元,但伴随项目资金的因素和国家产业行业政策的调整,项目工程投资缩减到5亿元,而居间人约定的居间报酬系按照中标金额为基数收取报酬,在中标金额大幅缩减,项目工程利润微薄或者丧失的情况下,居间人仍然按照中标金额为基数索取居间费明显有失公平,且于建设工程质量无益,法院将依法酌减调整到合理区间,以维护建筑市场的正常秩序。 五、律师建议 基于前文所述,建设工程领域居间服务的诸多乱象以及居间人的职业素质良莠不齐、委托人的夺单心理,往往导致在签订居间合同和提供居间服务时,双方对居间过程中所触及的法律风险和底线思维不足,引发诉讼,下面就居间合同的订立和内容,提供如下建议: (一)合同签约主体审查,委托人在与居间人商定居间服务时,必须对居间人身份进行核查,确保居间人并非系发包人利益相关的人员或者单位,比如说:发包人公司高管、职员、公司高管的近亲属、发包人关联公司的人员或者关联单位; (二)委托人资质的审查,居间人在为委托人提供居间服务时,必须明确委托人是否具备或者委托人拟采取投标的单位是否具备对应工程的施工资质,而不是采取挂靠、合作联营的方式开展工程投标,避免后续因为委托人或者投标企业无资质而导致合同无效拒付居间费。 (三)收集工程信息、了解工程进程。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公报》2023年第五期刊载的《张正国诉江苏红战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等居间合同纠纷案》的观点,居间人在提供居间服务时必须了解居间工程是否属于必须招标的项目,该项目是否存在直接转包、违规分包、专业转包再转包、项目分包再分包的情形,避免因违反招标投标法及建筑法等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合同无效。 (四)居间服务的事项要合法。居间人在提供居间服务时,必须向委托人告知服务事项必须在合法的范畴内开展居间服务,不以违法的形式帮助委托人获取发包人的项目概算资料、标底、其他投标人的报价、评审人员名单等信息,不作保证委托人中标的承诺性事项。 (五)居间形式要合法。居间人在提供居间服务过程中,不得通过非法形式(比如行贿、弄虚作假)为委托人和发包人牵线搭桥,间接或者直接撮合委托人和发包人开展项目工程的方案交底、报价交底等事项,不得促成委托人和发包人开展实质性谈判和措施,以损害其他投标人的合法权益。 (六)居间服务留存档案。实践中,存在诸多居间人在诉讼过程中,缺乏居间服务资料内容和证据材料,最终无法认定居间人完成了居间服务以及居间人索要的居间报酬与其付出的居间服务成本存在对应的适当比例,导致居间费未获支持或者调减居间费比例的情况。因此,居间人在提供居间服务过程中,尤其在项目工程系招投标背景的情况下,居间服务形成的过程性资料尤为重要,这将决定了居间人能否证明其提供的居间服务、居间成本和居间报酬正相关的有效凭证。 (七)居间费比例约定合理。按照目前建设工程市场行业的利润空间和施工企业的建设成本,并综合居间人大多系利用其专业优势和社会资源和信息通道为委托人提供的服务大多系劳务服务,同时高额的居间费比例容易诱发刑事犯罪的风险,居间费比例区间在1%-5%之间为宜,过高将存在得不到法律支持的风险,亦或者将面临法院依法酌减的风险。 (八)居间费基数的合理确定。往往居间人在提供居间服务时,双方约定的居间费报酬通常按照中标金额或者成交金额的比例收取居间费,但考虑到建设工程领域的复杂多变性,施工范围和工程规模临时性增加、缩减、变更、取消、投资规模的调整等情形都是常有的事件,因此为客观公平起见,就居间费基数的约定应当合理客观,不宜一律采取固定数额作为居间费取费标准。 (九)居间费付款时间约定合理且风险可控。考虑到居间人提供居间服务的形式都需要前行付出成本和精力,委托人大多采取在工程中标后工程款拨付再支付居间费的模式,站在公平合理的角度,建议居间人提前收取委托人的居间费用,并采取分阶段付款的方式计取报酬,同时在居间合同中委托人给居间人约定具体的居间工作内容,要求居间人固定报告居间服务进度,以便双方权益对等,均受保护。 上述内容系笔者在代理建设工程居间合同纠纷案件过程中接触到的现实问题,并对此问题开展了深入研究,提出了上述实务建议,以供广大读者参考,如有不当之处请提出指正。
一、建设工程领域的“居间合同”定义 建设工程居间合同,是居间合同的一种类型,是发生在建设工程领域内,由居间人与施工建筑单位签订的关于提供建设工程承建信息、工程发包资料、招标信息以及协助建设工程承包合同所订立的服务合同。在我国《民法典》颁布之前,在成文法的法规体系中,明确规定了居间合同的概念,伴随着《民法典》的编纂和施行,居间合同的称谓被“中介合同”所取代,但实践中基于习惯性用语仍然称之为居间合同。原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民法典》颁布后对于“中介合同”虽定义为:中介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但《民法典》对于“中介合同”的基础概念和外延并未发生实质性调整。 二、建设工程领域居间情况的现状 自我国贯彻实施改革开放政策以来,政府在基础建设领域、市政建设领域、公共投资领域的投入比重日益上升,因建设过程中,工程的标的数额大、建设周期长、获取利润高、投入资金来源稳定,部分企业为了承接此类工程或者在招投标中获取比较大的机会和优势,寻求居间方提供订立合同的准确信息及为招投标工作所需信息提供工程服务。工程领域的居间服务从该行业诞生以来,始终被追捧,且热度从未减退,一直保持着如火如荼的态势,以至于项目工程的整体承包、分包、转包、专业分包等环节都存在着工程居间服务。面对高额的利润收益和资源变现的情形,工程居间服务存在鱼龙混杂、乱象存生等的违法、违规行为,虽然在颁布实施后,此类现象得到遏制和消减,但对于工程居间的合法性问题目前仍存在较大争议。 三、建设工程居间合同的效力认定 经笔者检索案例,目前对于建设工程居间合同的效力存在两种认定,一种是“有效说”一种是“无效说”。 (一)对于“有效说”此类观点认为:在建设工程居间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约定的服务内容和服务形式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且约定的居间费比例适当的情形下,居间合同有效,应该受到法律支持。参考案例:案件、、、、。 (二)对于“无效说”此类观点认为:在建设工程居间过程中,如居间人、发包单位、施工单位存在违反招投标法、建筑法的强制性规定,将必须招标项目工程未经招标程序而直接发包、将整体项目非法转包、肢解分包、项目工程已经分包再行分包或者居间人撮合投标单位和发包人开展实质性谈判,损害其他投标人利益,破坏招投标市场秩序的情形时,居间合同应当给予否定性评价,对此类居间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主要分为以下几类情形: 1.居间合同提供了介绍转包服务,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参考案例:) 2.居间人为没有建筑资质的单位和个人介绍承揽建设工程的,居间合同无效(参考案例:) 3.项目工程属于必须开展招标工作,但工程承包合同未履行招投标程序,直接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居间合同无效(参考案例:) 4.招投标工程,居间人促成投标人与招标人进行实质性谈判,居间合同无效。参考案例: 5.居间服务内容系对工程的违法分包提供服务,因违反建筑法的规定,居间合同无效。(参考案例:) 就上述情形被认定为无效合同后,根据《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司法实践中,如建设工程居间合同被认定无效,居间人的居间费用一般不受法律保护。委托人已经支付居间费用的,可以请求居间人返还,若委托人未支付居间费用的,居间人主张给付居间费用的,法院一般不予支持。 笔者认为,建设工程居间合同在满足居间事项合法、居间形式合规、居间服务成果符合法律法规的条件下,居间人和委托人未违反招标投标法、建筑法等强制性禁止事项、未损害和冲击建筑市场的公平交易秩序,未损害其他投标人权益和国家利益时,居间合同应当按照有效认定,反之,则应当按照无效予以判定。 四、建设工程居间合同中关于居间费比例的确定 经过笔者检索,建设工程领域居间费的约定比例及付款条件各有不同,有的约定按照项目工程中标金额的一定比例计取居间费,有的则按照项目工程最终审定结算价的一定比例给付居间费,在付款条件方面,有的约定委托人先行支付一定金额的居间费用,居间成功后再行结算居间费用;有的约定,在居间合同签订后需全额给付居间费,如居间不成功,则全额退还居间费。鉴于前述介绍,司法实践中居间报酬的比例和付款条件约定各有不同,各具特色,但司法审判过程中司法机关判断居间费问题上的尺度和精神却是一致的。下面就最高人民法院一则公报案例中对居间费比例的裁判论理,以便给予我们更好的警示。 最高人民法院(2014)民提字第74号判决中,法院认为【摘选】:本案一、二审法院行使自由裁量权,将当事人约定的工程总金额5%的居间报酬调整为1%,并无不当。首先,由于案涉工程的招投标活动必须遵守的规定,即“在确定中标人前,招标人不得与投标人就投标价格、投标方案等实质性内容进行谈判。”故胡某某在**港总公司在芜湖**国际商业广场项目中标一事中居间的作用也仅仅限于报告招标信息及撮合招投标双方相关负责人相识,所取得的居间报酬应当与其从事居间活动所付出的劳动相符。其次,近年来我国建筑工程施工行业属于微利行业。双方当事人在居间合同中对居间报酬地过高约定,存在利益失衡的可能。本案一、二审法院行使自由裁量权,将当事人在居间合同中约定的居间报酬从工程总金额5%调整为1%的做法,既符合建筑施工行业系微利行业的基本情况,也与胡某某实际在居间活动中的付出相符,较好地平衡了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利益,故这一调整并非滥用自由裁量权。 通过上述最高人民法院裁判精神,在居间费报酬比例的认定上,笔者认为应当主要关注以下四个核心要素: (一)居间人提供的居间服务内容是否与其获取的居间报酬成正相关比例,即居间人提供的劳动服务(提供工程信息、辅助工程标书制订、提供投标保证金、参与工程标书中技术标的商定、引导投标人对现场踏勘、介绍投标人与发包人相识、开标时参与投标工作等)需要与付出的劳动程度相匹配,双方约定的居间报酬不宜过高。 (二)居间费约定比例是否与建设工程领域的行业趋势相关,是否预留和满足了建设工程领域施工单位的合理利润空间,如在建设工程微利或者薄利的情况下,居间费比例过高,将严重压缩建筑企业的利润空间,诱发工程施工质量风险,将会出现以次充好、以假充真、以劣充优、偷工减料的重大质量安全风险隐患,导致建筑市场利益失衡。 (三)居间人是否从事了违反招投标法、建筑法明确禁止性的事项,比如:居间人促成发包人对必须招标项目最终未经招标即签约建设、公开招标项目工程,居间人牵线搭桥促成施工单位与业主单位或者施工单位与其他投标人或者施工单位与招标代理机构串通投标,破坏招投标市场秩序,损害其他人权益、居间人利用社会资源串标、围标、通过非法手段撮合发包人与施工单位开展实质性谈判和磋商、居间人通过行贿手段促成项目中标等事项,在上述情形存在的情况下,居间合同无效,即使居间人付出了居间服务,也约定了居间费比例,此时,居间费仍然不获支持。 (四)居间费付款条件是否符合并满足项目工程达到具备付款的时机。实践中,存在委托人前期在尚未客观了解项目工程的施工条件和发包人要求的情况下仅为了夺得项目工程,也尚未细化核算工程成本的情况下,盲目报价,导致工程中标后施工过程中出现建设成本加大,根本没有利润可言甚至工程存在巨大亏损时,而居间人约定居间报酬需在委托人与发包人在工程合同签署后立即全额支付的情况下,居间人此时主张居间报酬无异于加重委托人的建设成本,引发系列诉讼。实践中,还存在委托人在项目工程投标时金额为10亿元(假定),最终中标金额也是10亿元,但伴随项目资金的因素和国家产业行业政策的调整,项目工程投资缩减到5亿元,而居间人约定的居间报酬系按照中标金额为基数收取报酬,在中标金额大幅缩减,项目工程利润微薄或者丧失的情况下,居间人仍然按照中标金额为基数索取居间费明显有失公平,且于建设工程质量无益,法院将依法酌减调整到合理区间,以维护建筑市场的正常秩序。 五、律师建议 基于前文所述,建设工程领域居间服务的诸多乱象以及居间人的职业素质良莠不齐、委托人的夺单心理,往往导致在签订居间合同和提供居间服务时,双方对居间过程中所触及的法律风险和底线思维不足,引发诉讼,下面就居间合同的订立和内容,提供如下建议: (一)合同签约主体审查,委托人在与居间人商定居间服务时,必须对居间人身份进行核查,确保居间人并非系发包人利益相关的人员或者单位,比如说:发包人公司高管、职员、公司高管的近亲属、发包人关联公司的人员或者关联单位; (二)委托人资质的审查,居间人在为委托人提供居间服务时,必须明确委托人是否具备或者委托人拟采取投标的单位是否具备对应工程的施工资质,而不是采取挂靠、合作联营的方式开展工程投标,避免后续因为委托人或者投标企业无资质而导致合同无效拒付居间费。 (三)收集工程信息、了解工程进程。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公报》2023年第五期刊载的《张正国诉江苏红战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等居间合同纠纷案》的观点,居间人在提供居间服务时必须了解居间工程是否属于必须招标的项目,该项目是否存在直接转包、违规分包、专业转包再转包、项目分包再分包的情形,避免因违反招标投标法及建筑法等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合同无效。 (四)居间服务的事项要合法。居间人在提供居间服务时,必须向委托人告知服务事项必须在合法的范畴内开展居间服务,不以违法的形式帮助委托人获取发包人的项目概算资料、标底、其他投标人的报价、评审人员名单等信息,不作保证委托人中标的承诺性事项。 (五)居间形式要合法。居间人在提供居间服务过程中,不得通过非法形式(比如行贿、弄虚作假)为委托人和发包人牵线搭桥,间接或者直接撮合委托人和发包人开展项目工程的方案交底、报价交底等事项,不得促成委托人和发包人开展实质性谈判和措施,以损害其他投标人的合法权益。 (六)居间服务留存档案。实践中,存在诸多居间人在诉讼过程中,缺乏居间服务资料内容和证据材料,最终无法认定居间人完成了居间服务以及居间人索要的居间报酬与其付出的居间服务成本存在对应的适当比例,导致居间费未获支持或者调减居间费比例的情况。因此,居间人在提供居间服务过程中,尤其在项目工程系招投标背景的情况下,居间服务形成的过程性资料尤为重要,这将决定了居间人能否证明其提供的居间服务、居间成本和居间报酬正相关的有效凭证。 (七)居间费比例约定合理。按照目前建设工程市场行业的利润空间和施工企业的建设成本,并综合居间人大多系利用其专业优势和社会资源和信息通道为委托人提供的服务大多系劳务服务,同时高额的居间费比例容易诱发刑事犯罪的风险,居间费比例区间在1%-5%之间为宜,过高将存在得不到法律支持的风险,亦或者将面临法院依法酌减的风险。 (八)居间费基数的合理确定。往往居间人在提供居间服务时,双方约定的居间费报酬通常按照中标金额或者成交金额的比例收取居间费,但考虑到建设工程领域的复杂多变性,施工范围和工程规模临时性增加、缩减、变更、取消、投资规模的调整等情形都是常有的事件,因此为客观公平起见,就居间费基数的约定应当合理客观,不宜一律采取固定数额作为居间费取费标准。 (九)居间费付款时间约定合理且风险可控。考虑到居间人提供居间服务的形式都需要前行付出成本和精力,委托人大多采取在工程中标后工程款拨付再支付居间费的模式,站在公平合理的角度,建议居间人提前收取委托人的居间费用,并采取分阶段付款的方式计取报酬,同时在居间合同中委托人给居间人约定具体的居间工作内容,要求居间人固定报告居间服务进度,以便双方权益对等,均受保护。 上述内容系笔者在代理建设工程居间合同纠纷案件过程中接触到的现实问题,并对此问题开展了深入研究,提出了上述实务建议,以供广大读者参考,如有不当之处请提出指正。
引言 工程项目领域,居间活动颇为常见。居间人利用自身资源,为委托人与工程项目业主方或其他相关方提供订约机会与媒介服务,促成项目合作,进而获取居间费。然而,其法律效力问题一直是司法实务界关注的核心焦点。本文从法律规范的条文内涵至审判实践的具体操作,多个维度相互交织,深入探究这一问题,不仅有助于明晰相关法律关系,亦能为工程项目参与各方提供实践指引。 01 工程项目居间费的法律基础 (一)居间合同的法律定位 依据之规定,中介合同(即居间合同)是中介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 。此规定明确了居间合同在我国法律体系中的合法地位,为工程项目居间活动构建了基本法律框架。在工程项目居间活动中,居间人通过提供信息、协助谈判等服务,助力委托人获取项目承接机会。只要符合法律规定,居间人与委托人之间的约定便受法律保护,此乃工程项目居间费产生的法律前提。 (二)工程项目居间费的约定自由与限制 当事人在订立居间合同时,对于居间费的数额、支付方式、支付时间等内容,在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前提下,享有一定的约定自由。这体现了合同自由原则在居间合同中的适用,允许市场主体根据具体项目情况和居间服务的实际价值协商确定居间费用。然而,该约定自由并非毫无边界。若约定的居间费明显过高,可能被认定为显失公平;或者约定内容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第三人合法权益时,相关约定将受到法律的否定性评价。 02 影响工程项目居间费法律效力的法律规范维度 (一)法律法规对居间人的资质要求 虽然一般居间活动对居间人的资质并无严苛法律规定,但工程项目领域具有特殊性。在特定行业的工程项目中,法律法规可能对参与项目的主体,包括居间人设定资质条件。例如,在涉及建筑工程、电力工程等专业性较强的项目中,若居间人不具备相应的行业知识、专业技能或资质背景,却以居间人身份促成项目合作,其签订的居间合同可能因违反相关行业管理规定而被认定无效。这是因为这些行业的工程项目往往关乎公共安全、社会利益等重要方面,对参与者的资质进行严格管控是保障项目质量和社会公共利益的必要举措。 (二)居间行为的合法性要求 1. 禁止违法手段促成交易 居间人在促成工程项目合作过程中,必须恪守法律法规,不得采取行贿、欺诈、恶意串通等违法手段。若居间人通过向项目发包方关键人员行贿,帮助委托人获得项目,此行为严重违反法律规定,不仅居间合同会被认定无效,依据相关规定,行贿人和受贿人还将承担刑事责任。同理,欺诈行为如虚构项目信息、隐瞒重要事实等,以及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利益的行为,均会导致居间合同无效,居间费的约定亦随之丧失法律效力。 2. 遵循招投标相关法律规定 在工程项目领域,诸多项目需通过招投标程序确定承包方。居间人在参与这类项目的居间活动时,必须严格遵循招投标相关法律法规。例如,不得在招投标过程中干扰正常招投标秩序,如泄露标底、协助围标串标等。若居间人的行为违反招投标法律规定,导致招投标活动无效,那么基于该项目的居间合同也将被认定无效,居间费的支付请求将无法获得法律支持。 03 审判实践中对工程项目居间费法律效力的认定 (一)合同效力的审查 在审判实践中,法院首先会对居间合同的效力进行全面审查。审查内容涵盖合同的形式是否符合法律要求、合同条款是否明确具体、合同内容是否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等。若居间合同存在形式瑕疵,如未采用书面形式(在法律要求书面形式的情形下),但当事人已实际履行主要义务且对方接受的,合同仍可能被认定有效;然而,若合同内容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如前文所述通过违法手段促成项目合作的情形,合同将被判定无效。 (二)居间义务履行情况的判断 法院会着重考察居间人是否切实履行了居间义务。这需结合具体案件事实和证据进行判断。居间人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为委托人提供了真实有效的项目信息,积极促成了委托人与项目相关方的谈判和合同订立。例如,居间人是否在委托人与业主方之间传递了关键项目资料、是否协助安排了有效的商务谈判等。若居间人仅与委托人签订了居间合同,但实际上并未为委托人提供实质性服务,未促成项目合作的实质性进展,法院可能认定居间人未履行合同义务,委托人无需支付居间费。 (三)居间费合理性的考量 当居间合同被认定有效且居间人履行了相应义务时,法院还会对居间费的合理性进行考量。若居间费的约定明显过高,与居间人提供的服务、项目的实际情况以及市场行情严重不符,法院可能依据公平原则对居间费进行调整。在判断居间费是否合理时,法院会综合考量多种因素,如项目的规模、复杂程度、居间人在项目促成过程中所付出的成本、时间和精力,以及类似项目在市场上的居间费用水平等。 04 结论 工程项目居间费的法律效力问题颇为复杂,需从法律规范和审判实践等多个维度进行审视。从法律规范层面来看,法律法规对居间人的资质、居间行为的合法性等方面作出了明确规定,这些规定构成了判断居间费法律效力的基本依据。在审判实践中,法院通过对居间合同效力、居间义务履行情况以及居间费合理性的审查与判断,最终确定居间费是否应当得到支持以及支持的程度。 对于工程项目领域的各方参与者而言,明晰并掌握这些影响居间费法律效力的因素至关重要。居间人在开展居间活动时,应当确保自身具备相应能力和资质,遵守法律法规,诚信履行居间义务;委托人在签订居间合同和支付居间费时,也应当审慎审查合同条款,确保自身权益不受损害。唯其如此,方能在工程项目居间活动中实现各方的合法权益,维护工程项目市场的健康有序发展。随着法律制度的不断完善和审判实践经验的持续积累,对于工程项目居间费法律效力的认定将愈发科学、合理与规范,为工程项目领域的经济活动提供更为坚实的法律保障。
2024案情简介 2018年11月18日,康先生在中介公司的居间服务下购买季女士的房屋,达成合意后三方签订了《房屋买卖居间服务合同》。合同约定:康先生以48万元购买季女士所有的,位于哈尔滨市某某区某某道街某某室、建筑面积44.15平方米的住宅房屋,并以银行按揭贷款的形式进行支付。房屋总价款中包含首付款34万元(含定金2万元)和按揭贷款14万元,三方约定首付款及定金部分由中介公司代季女士收取并在一定条件及期限内支付给季女士,待房屋按揭贷款审批通过后买卖双方即进行房屋产权变更。 合同签订后,康先生按合同约定将首付款34万元(含定金2万元)给付中介公司,中介公司向其开具了首付款及定金收据。2018年12月1日,康先生、季女士以及中介公司三方又订立《居间合同补充协议》,协议中康先生同意季女士从中介公司处先行取走定金2万元,其余首付款由中介公司分数笔向季女士支付。在取走定金以及收到中介公司支付的部分首付款时,季女士均第一时间向康先生出具了相应收据。至2019年4月3日,季女士共收到中介公司支付的首付款22.25万元,尚有11.75万元未支付。 案涉房屋的按揭贷款审批通过后,康先生与季女士按照《房屋买卖居间服务合同》的约定,办理了案涉房屋的不动产变更登记。2019年3月22日,康先生正式取得了案涉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2019年4月,作为居间服务一方的中介公司出现非法挪用客户房款的情况,经公安机关立案后侦查核实,涉案金额高达7000万元。而本案中季女士委托中介公司收取的34万元房款中,尚未支付的11.75万元包含在中介公司非法挪用的资金中。 事发后,作为已经履行买受人主要义务的康先生多次与季女士进行沟通,希望季女士能够按照合同约定交付案涉房屋,但季女士以未能取得全部房款为由,拒绝向康先生交付案涉房屋,消极对抗买受人康先生继续履行房屋买卖合同的请求,并且拒绝配合康先生完成案涉房屋按揭贷款的后续办理程序。对于中介公司因非法挪用房款,侵害季女士权益的行为,其也没有积极的通过商事仲裁、民事诉讼等方式进行维权。至此,买卖双方陷入合同履行僵局。无奈之下康先生提出仲裁申请,请求仲裁庭依法裁决季女士继续履行《房屋买卖居间服务合同》,交付案涉房屋。 2024争议焦点 仲裁庭经审理查明,本案由于中介公司非法挪用客户购房款导致案涉合同不能继续履行。案件审理过程中仲裁庭向公安机关查证,案涉中介机构已经被公安机关正式立案侦查,尚未提起公诉,案件还未得到最终裁判,因该刑事案件判决结果与本案裁决有利害关系,根据的规定,本案依法中止审理,等待刑事判决结果。 刑事判决的结果会对本案合同效力及事实的认定产生一定的影响,因此仲裁庭如何高效、便捷地解决双方当事人的纠纷,减轻当事人的诉累,怎样以弹性的方式促成双方当事人的和解,打破当前合同履行的僵局,并将买卖双方的损失降到最低是本案的难点和重点。 2024裁决结果 结合中介公司的涉案情况及本案合同的实际履行状态,本着从最大限度地保护双方当事人权益、减少当事人诉累、降低当事人损失的角度,仲裁庭对案件进行了深入的分析,最终,康先生与季女士最终达成和解。 双方约定,案涉房产不再以按揭贷款的形式购买,由康先生向季女士一次性现金支付14万元,作为案涉房屋尾款;鉴于中介公司尚有首付款11.75万元未支付给季女士,康先生同意向季女士支付上述款项中7万元,在季女士后续向中介公司追缴非法占用的资金中,康先生享有其中7万元的债权。在履行上述款项同时,季女士将案涉房屋各项费用结清,并将房屋交付给康先生。 因买卖双方达成和解,康先生撤回对季女士的仲裁请求。 2024相关法律法规解读 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康先生、季女士以及中介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居间服务合同》及《居间合同补充协议》是在各方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且不违反行政法规以及违背第三人的利益,在目前不存在合同无效、效力待定等其他导致合同效力出现瑕疵的情况下,上述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各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 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中止诉讼: (一)一方当事人死亡,需要等待继承人表明是否参加诉讼的; (二)一方当事人丧失诉讼行为能力,尚未确定法定代理人的; (三)作为一方当事人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终止,尚未确定权利义务承受人的; (四)一方当事人因不可抗拒的事由,不能参加诉讼的; (五)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 (六)其他应当中止诉讼的情形。中止诉讼的原因消除后,恢复诉讼。在审理过程中仲裁庭查明,本案中介公司因涉及刑事犯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案件还未得到最终裁判,因该刑事案件判决结果与本案裁决有利害关系,该情形符合上述中止事由,若双方当事人不能达成一致和解意见,本案应中止审理。 2024结语和建议 2018年哈尔滨部分中介公司出现了大规模经营资金链断裂的情况,于是部分中介公司就采取“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挪用客户房款弥补经营亏空。中介公司的前述行为涉嫌构成合同诈骗罪等已经由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此类案件在刑事案件审结前,不能作出仲裁裁决,但买卖双方可以采取和解的方式,各自分担一部分风险,以促成合同的履行以减少损失低。针对此类刑事案件,实际遭受损害的当事人可以以受害人身份向加害人另行主张权利。 根据黑龙江省住建厅等部门共同下发的《关于规范房地产经纪行业管理加强存量房交易资金监管有关问题的通知》可知,在房屋买卖过程中,一般分为房屋交易双方经过房屋中介买卖成交和房屋交易双方不经过房屋中介机构自行成交两种成交方式。但无论哪种成交方式,购房款一定要存入资金监管账户。经过中介机构成交签订合同的,在房屋转让合同的“付款方式”一栏中,必须选择银行或房屋交易资金监管中心,通过监管账户进行房屋交易资金监管,以确保交易安全。
案情介绍 2018年11月18日,康先生在中介公司的居间服务下购买季女士的房屋,达成合意后三方签订了《房屋买卖居间服务合同》。合同约定:康先生以48万元购买季女士所有的,位于哈尔滨市某某区某某道街某某室、建筑面积44.15平方米的住宅房屋,并以银行按揭贷款的形式进行支付。房屋总价款中包含首付款34万元(含定金2万元)和按揭贷款14万元,三方约定首付款及定金部分由中介公司代季女士收取并在一定条件及期限内支付给季女士,待房屋按揭贷款审批通过后买卖双方即进行房屋产权变更。 合同签订后,康先生按合同约定将首付款34万元(含定金2万元)给付中介公司,中介公司向其开具了首付款及定金收据。2018年12月1日,康先生、季女士以及中介公司三方又订立《居间合同补充协议》,协议中康先生同意季女士从中介公司处先行取走定金2万元,其余首付款由中介公司分数笔向季女士支付。在取走定金以及收到中介公司支付的部分首付款时,季女士均第一时间向康先生出具了相应收据。至2019年4月3日,季女士共收到中介公司支付的首付款22.25万元,尚有11.75万元未支付。 案涉房屋的按揭贷款审批通过后,康先生与季女士按照《房屋买卖居间服务合同》的约定,办理了案涉房屋的不动产变更登记。2019年3月22日,康先生正式取得了案涉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2019年4月,作为居间服务一方的中介公司出现非法挪用客户房款的情况,经公安机关立案后侦查核实,涉案金额高达7000万元。而本案中季女士委托中介公司收取的34万元房款中,尚未支付的11.75万元包含在中介公司非法挪用的资金中。 事发后,作为已经履行买受人主要义务的康先生多次与季女士进行沟通,希望季女士能够按照合同约定交付案涉房屋,但季女士以未能取得全部房款为由,拒绝向康先生交付案涉房屋,消极对抗买受人康先生继续履行房屋买卖合同的请求,并且拒绝配合康先生完成案涉房屋按揭贷款的后续办理程序。对于中介公司因非法挪用房款,侵害季女士权益的行为,其也没有积极的通过商事仲裁、民事诉讼等方式进行维权。至此,买卖双方陷入合同履行僵局。无奈之下康先生提出仲裁申请,请求仲裁庭依法裁决季女士继续履行《房屋买卖居间服务合同》,交付案涉房屋。 争议焦点 仲裁庭经审理查明,本案由于中介公司非法挪用客户购房款导致案涉合同不能继续履行。案件审理过程中仲裁庭向公安机关查证,案涉中介机构已经被公安机关正式立案侦查,尚未提起公诉,案件还未得到最终裁判,因该刑事案件判决结果与本案裁决有利害关系,根据的规定,本案依法中止审理,等待刑事判决结果。 刑事判决的结果会对本案合同效力及事实的认定产生一定的影响,因此仲裁庭如何高效、便捷地解决双方当事人的纠纷,减轻当事人的诉累,怎样以弹性的方式促成双方当事人的和解,打破当前合同履行的僵局,并将买卖双方的损失降到最低是本案的难点和重点。 裁决结果 结合中介公司的涉案情况及本案合同的实际履行状态,本着从最大限度地保护双方当事人权益、减少当事人诉累、降低当事人损失的角度,仲裁庭对案件进行了深入的分析,最终,康先生与季女士最终达成和解。 双方约定,案涉房产不再以按揭贷款的形式购买,由康先生向季女士一次性现金支付14万元,作为案涉房屋尾款;鉴于中介公司尚有首付款11.75万元未支付给季女士,康先生同意向季女士支付上述款项中7万元,在季女士后续向中介公司追缴非法占用的资金中,康先生享有其中7万元的债权。在履行上述款项同时,季女士将案涉房屋各项费用结清,并将房屋交付给康先生。 因买卖双方达成和解,康先生撤回对季女士的仲裁请求。 相关法律法规解读 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康先生、季女士以及中介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居间服务合同》及《居间合同补充协议》是在各方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且不违反行政法规以及违背第三人的利益,在目前不存在合同无效、效力待定等其他导致合同效力出现瑕疵的情况下,上述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各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 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中止诉讼: (一)一方当事人死亡,需要等待继承人表明是否参加诉讼的; (二)一方当事人丧失诉讼行为能力,尚未确定法定代理人的; (三)作为一方当事人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终止,尚未确定权利义务承受人的; (四)一方当事人因不可抗拒的事由,不能参加诉讼的; (五)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 (六)其他应当中止诉讼的情形。 中止诉讼的原因消除后,恢复诉讼。在审理过程中仲裁庭查明,本案中介公司因涉及刑事犯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案件还未得到最终裁判,因该刑事案件判决结果与本案裁决有利害关系,该情形符合上述中止事由,若双方当事人不能达成一致和解意见,本案应中止审理。 结语和建议 2018年哈尔滨部分中介公司出现了大规模经营资金链断裂的情况,于是部分中介公司就采取“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挪用客户房款弥补经营亏空。中介公司的前述行为涉嫌构成合同诈骗罪等已经由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此类案件在刑事案件审结前,不能作出仲裁裁决,但买卖双方可以采取和解的方式,各自分担一部分风险,以促成合同的履行以减少损失低。针对此类刑事案件,实际遭受损害的当事人可以以受害人身份向加害人另行主张权利。 根据黑龙江省住建厅等部门共同下发的《关于规范房地产经纪行业管理加强存量房交易资金监管有关问题的通知》可知,在房屋买卖过程中,一般分为房屋交易双方经过房屋中介买卖成交和房屋交易双方不经过房屋中介机构自行成交两种成交方式。但无论哪种成交方式,购房款一定要存入资金监管账户。经过中介机构成交签订合同的,在房屋转让合同的“付款方式”一栏中,必须选择银行或房屋交易资金监管中心,通过监管账户进行房屋交易资金监管,以确保交易安全。
改革开放以来,在市场经济的大潮中,建筑行业迅猛发展,我国也被称为“基建狂魔”。伴随着建筑行业的崛起,居间人利用各种“信息差”,为他人报告订立建设工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建设工程合同的媒介服务,获取相应的“居间费”亦成为建设工程领域的常态,这在活跃了建筑市场的同时,也不免带来了很多纠纷。本文将从司法案例出发,对建设工程领域居间合同的合法性进行讨论,以兹读者参考。 01 居间合同无效的相关案例 案例1:张正国诉江苏红战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等居间合同纠纷案,【公报案例,,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法院认为:被上诉人涵田公司将位于汤山美泉路与延祥路路口汤山G81地块项目土建及水电安装工程发包给被上诉人省建公司施工。省建公司承接上述工程后,制作G81地块项目土建安装工程内部承包招标文件,将自涵田公司处承包的土方、土建及水电安装施工交由他人施工,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上诉人张正国与被上诉人红战公司签订的《居间协议》约定的居间事项是张正国促成红战公司与省建公司签订上述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根据法律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订立的合同无效。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张正国与红战公司签订的《居间协议》无效,符合法律规定。张正国上诉主张该《居间协议》有效,法院不予采信。张正国依据该协议主张的居间费用不受法律保护,一审法院对张正国主张居间费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案例2:镇江盛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与汤华东居间合同纠纷案【(2020)苏民申2856号,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法院认为,(2011年修订)第二十六条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不论是公开招标或邀请招标,我国法律都明确禁止个人承揽建设工程。本案中,盛发公司明知个人没有施工资质不能承揽建设工程、不能参加涉案工程项目招投标,却与汤华东签订咨询服务合作协议书,以促成汤华东中标承包镇江新区宝湾物流项目土石方工程为条件收取介绍费用,明显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居间行为违法,该协议应当认定为无效。汤华东挂靠中标施工单位恒润公司实际承揽涉案工程,取得工程款,并不改变该居间行为的性质。盛发公司依据该咨询服务合作协议的约定起诉主张居间服务费,依法不能得到支持,原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是正确的。 案例3:周春、马万红与蒋晓俊居间合同纠纷【,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法院认为:案涉居间合同的效力问题。本院再审认为,蒋晓俊与周春之间的居间合同关系无效,理由如下: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承揽建设工程需要取得相应资质,个人不得以建筑企业名义(即挂靠)承揽建设工程。本案中,蒋晓俊的陈述以及周春出具的承诺书,均表明蒋晓俊为周春挂靠佳盛公司承揽工程提供居间服务,而周春也是以个人名义向蒋晓俊出具支付居间报酬的承诺。因此,蒋晓俊为周春个人挂靠其他公司承揽工程提供居间服务,违反上述建筑法的强制性规定,蒋晓俊与周春之间的居间合同应属无效。 案例4:哈尔滨金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王长柱工程信息费纠纷再审民事判决书【(2013)民提字第92号,最高人民法院】 法院认为:“案工程为造价1044.4万元的商业服务和住宅楼,属于按规定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的工程。王长柱介绍涉案工程,金鑫公司承诺付给其46万元工程信息费,直接规避了建设工程的招投标程序,双方的行为不仅违反了建设部、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任何单位和个人都不得在承发包活动中行贿受贿或者收受‘回扣’,不得以介绍工程任务为手段收取费用”的规定,而且违反了(以下简称招标投标法)第四条关于“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将依法必须进行招标的项目化整为零或者其他任何方式规避招标”的规定。根据的规定,因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本案中因王长柱非法介绍工程,规避行政主管部门对招投标的监管,导致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其与金鑫公司约定借此收取工程信息费,不受法律保护“。 02 居间合同有效的相关案例 案例5:中国中铁航空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国航空港建设总公司华东分公司与胡光明居间合同纠纷【(2014)民提字第74号,最高人民法院】 法院认为:胡光明与航空港总公司于2004年5月14日签订的《居间合同》可以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居间的民事法律关系。该合同第二条中明确约定了居间报酬为施工合同总金额的5%,并约定此后3-4年内,航空港总公司在安徽省境内承接的其他所有工程,均按该合同的第二、三条执行。该《居间合同》符合有关居间合同的规定。依照法律规定必须进行招投标的建设工程项目,建设方所发布的招标信息因受发布时间、地点、方式的制约而并非众所周知,因此向从事建设工程施工的企业或个人报告招标信息并撮合建设方与施工方通过洽商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现实中客观存在的现象,且不属于法律禁止的行为。故一、二审判决认定案涉《居间合同》有效是正确的。 案例6:沈平、成剑华等行纪合同纠纷【 ,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居间合同是指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关于案涉《居间协议书》效力。应认定案涉居间协议未违反法律法规等强制性规定,当属有效。其理由如下:一是系在各方自愿平等的基础上签订,内容未有明显违法之处,沈平依据《居间协议书》向成剑华提供了案涉工程信息,成剑华挂靠四建公司投标并中标,成剑华亦在招投标、中标及施工过程中向沈平支付了部分中介费,从双方签订、履行居间协议的过程中及双方的举证情况来看,未发现有违法之处。二是成剑华辩称沈平涉嫌内幕操纵工程招投标,居间协议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故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二审法院认为:应当认定案涉居间协议合法有效。案涉居间协议书虽由沈平与成剑华签订,但成剑华提供给沈平的是四建集团的投标资料,以四建集团的名义投标,表明成剑华自愿在沈平促成建设方与四建集团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支付居间费用。根据的规定,居间人的义务是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机会、提供媒介服务,并促成合同的订立。法律并未要求居间人必须促成第三方与委托人订立合同,因此上述约定与法不悖。四建集团具备规定的建筑资质,因此其与建设方所订立的合同从形式看是有效的。导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是该合同履行中建筑企业与实际施工人之间挂靠行为,该事由不能归责于居间人。即便建筑施工合同因实际施工人借用建筑企业资质而无效,但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后,承包人得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此种情形下,作为委托人与居间人订立居间合同的目的并未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而落空。一方面,成剑华得依沈平促成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而获得合同价款,另一方面其又以居间合同无效而拒付居间费用,于情不合,于理不符。 需要特别注意的是,即使居间合同被认定为有效,居间人亦不一定能够按照居间协议的约定的标准收取居间费,法院可能会在综合考量居间人提供的居间服务工作量、建设工程的具体履行情况、公平原则、诚信原则等因素,对居间费数额进行裁判。 03 结论 从以上案例可以看出,法律并不禁止为建设工程项目提供居间活动,居间人可以依据有效的居间协议,在提供居间服务后,向相对人收取一定比例的费用。但居间活动若存在违反法律法规效力性强制规定(如给没有建筑资质的单位及个人,介绍承揽建设工程;为应当招标而未招标、非法转包、违法分包的建设工程提供居间服务),损害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则居间合同无效,居间人亦无权依据居间协议向相对人主张居间服务费。
(一)从公报案例看居间合同效力与主合同效力的关联性 2023年5月,最高院在其年度第5期《公报》上刊载了“张正国诉江苏红战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等居间合同纠纷案”,将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经过二审判决的一起有关工程招投标中介费用的案件列为了公报案例。 工程承揽环节的中介活动,尤其是存在于招投标程序中的中介活动,长期以来一直处于法律效力的模糊地带,但客观上又大量存在,因此,该判决经最高院公报后,引起了广泛的关注。 该公报案例的裁判要旨,用简短的方式总结的话,应当是:“提供工程承揽居间服务的主体如果主张依据合同获得居间费酬劳的,应以居间合同有效为前提;而居间合同的合法有效,取决于经过居间服务而签订的(主)合同的合法有效”。 因此,在该公报案例中,居间人张正国与红战公司签订的《居间协议》约定的居间事项是张正国促成红战公司与省建公司签订《内部承包施工合同》,而该《内部承包施工合同》是基于省建公司承接某建设项目的土建安装工程总承包后,制作该工程内部承包招标文件,将已经承包的土方、土建及水电安装施工交由他人施工。根据规定,施工总承包的,建筑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总承包单位自行完成。因此省建公司将自己总承包工程中的土方、土建及水电安装施工交由红战公司施工,双方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违反了前述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也因此,张正国的居间行为促成红战公司与省建公司间签订因违法而无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张正国的居间行为违法,其与红战公司间的《居间协议》无效。最终法院判定,张正国依据该《居间协议》主张的居间费用不受法律保护。 虽然公报案例并非指导性案例,尚不能起到对各级法院的裁判起到参照作用,但公报案例一定程度上反映了最高院的态度,对后续的司法实践也有积极的影响。该案的出现,对工程、招投标领域常见的中介居间服务的日常实践,也会有重大而深远的影响:日常实务中,若有签署居间协议、收取居间费的需要,该如何界定其合法性?对广泛存在的、甚至已经事实上形成一项产业的工程居间业务,对其业态和服务模式又有何指导与启示? 如果该公报案例的观点得到严格执行,那么法院在审理居间合同纠纷时,就必然要审查居间服务形成的主合同的效力,因为这将对居间合同的效力有决定性的影响。但主合同的效力取决于多种要素,以建设工程合同为例,至少要考虑承包人资质、招投标是否存在瑕疵、是否构成违法分包等事由,且主合同的当事人并不是居间合同的当事人,并不直接参与到居间合同纠纷案件的审理中,故法庭可能面临难以查清主合同效力的难题。那么,在这种难以查清事实的情况下,是否积极、合理的适用举证责任制度,举证责任该如何分配,是审理居间合同纠纷的法庭需要考虑的。 笔者认为,作为一项原则,在审理居间合同期间对于主合同的效力不应做“有罪推定”,即不能在主合同的基本事实尚未查清、尚未有证据证明其因违法而无效的情形下,推断其存在违法事由;其次,对于主合同的效力不能让居间人“自证其罪”,即虽然居间人作为主合同订立阶段深度参与的当事人,对于合同的瑕疵可能最为了解,但其有权对主合同的情况(以及瑕疵)保持沉默,毋需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瑕疵,甚至无义务提供完整材料(例如整套招投标资料)证明主合同合法有效。在第三方即主合同的当事人缺位于本案审理的情况下,不应让居间人承担关于主合同效力的举证责任。 不过,略有遗憾的是,在笔者经历的司法实务中,一些法庭可能秉持着“既然主合同的订立过程引入了居间人,必然意味着并非正常合理的商业行为,故必然存在效力瑕疵”的偏见,对主合同采取了“有罪推定”。可能是因为我国的(工程)居间行业尚不成熟,尚未让司法机关意识到该行业的合理性以及居间服务的正当性,产生了这样的成见。也许随着行业的进步与完善,该等司法观点可以在更广的范围内得到纠正。 另外,根据该公报案例的裁判要旨,对于从事工程居间业务的主体而言,若要确保居间合同的效力以及自己收取居间费的权利,其应当在办理居间业务时便审查、核实主合同的效力,例如厘清主合同中发承包模式的合法性,承包人的资质等,这对居间业务主体的业务能力与服务内容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假使居间人确实进行了该等类似于“尽职调查”与风险论证工作,是否可以在居间合同纠纷案件中作为一种证据,证明其对于主合同的效力瑕疵并无主观认知,从而得到居间合同仍应受到法律保护的结论?如果后续进一步的司法实践可以回答这个问题,将会对行业的发展有重大促进。 (二)从其他案例看招投标居间服务的合法性 上述公报案例并没有回答的一组问题是:招投标过程中存在的中介居间服务,是否因为(潜在的)对招投标公平公正性的阻碍,而被视为无效合同。是否需要首先证明因中介居间服务导致招投标中存在违法违规行为,才能判定该中介居间合同无效? 最高院曾经审理的多个案件表明了其立场:在最高院2020年作出的《长春凯希环保有限责任公司居间合同纠纷再审审查与审判监督民事裁定书》中,法庭认为:“凯希公司为投标新疆国信煤电能源有限公司的招标项目,于2013年8月12日与金霄公司签订了《技术咨询服务协议》。该协议约定金霄公司的义务为负责项目的前期工作,及时将项目进展情况与凯希公司沟通并负责协调凯希公司与设备需方之间的矛盾。该协议有双方公司代表签名,并加盖了金霄公司印章。合同约定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凯希公司主张金霄公司在履约过程中存在违反招标投标法的行为,但其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存在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凯希公司称《技术咨询服务协议》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但缺乏证据证明。在凯希公司坚持主张《技术咨询服务协议》无效,又未充分举证的情况下,二审判决认定该协议有效并无不当。“ 因此,即便存在招投标过程中的居间服务,但在缺少其他证据证明招投标行为违法违规的情况下,居间服务并不被视为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关于居间协议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主张也不必然成立。 在2018年最高院作出的《林民革、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居间合同纠纷再审审查与审判监督民事裁定书》中,法庭认为:“在没有证据证明案涉工程的招投标行为存在违法行为的情况下,应当认为中建四局及中建四局厦门分公司是依靠自身实力通过公平竞争的方式获得了与业主方签订合同的机会,林民革主张由其促成合同的订立与上述事实不符。虽然林民革主张案涉工程是通过邀请招标的方式进行,但是邀请招标也属于的调整范围,应当遵循的基本原则,林民革认为在邀请招标的情形下可以成立居间合同的申请理由,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退一步讲,即使林民革与中建四局、中建四局厦门分公司之间确实存在居间合同,使得中建四局、中建四局厦门分公司通过不正当手段获得中标,则该居间合同也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林民革据此主张居间费亦不能得到支持。综上,在案涉工程是通过招标方式确定建设单位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为仅根据林民革与中建四局厦门分公司副总经理安家伟、总经理曾平、屠书记的电话录音不足以证明居间合同关系的成立,符合证据的认证规则及举证责任的分配原则。“ 该案的特点在于,居间人并与投标人签订书面居间合同,故需要通过证明其对招投标过程的“影响“来证明其居间合同事实上存在、居间服务事实上存在。然而却陷入了一个逻辑悖论,若能证明该等对招投标的影响,则可能是违反招投标法的相关规定的行为,故而因行为违法而不应受到保护。也因此,对于正常开展的招投标居间业务,应当注意约定订立明确的书面约定以及避免将违规事项作为约定的居间服务的范围。 (三)是否以主合同成功签订作为居间报酬的收取条件 另一组尚未被审判实践充分讨论的问题是:居间报酬是否必须以主合同成功签署为前提?在主合同尚未签署或签署失败的情形下,是否可以收取居间报酬?也就是说,居间报酬是否必须与成功居间的结果相挂钩,而不能仅基于居间人的勤勉的服务过程? 如果答案都是肯定的,从法律实务的角度,就意味着居间人可以约定收取固定费用,对应自己向投标人汇报招标机会、调查与披露招标单位或项目的基本情况,从而基于自己的勤勉劳动获得报酬,也因此在最大程度上避免居间酬劳被视为基于对“确保中标”的承诺从而被视为违反招标投标法的强制性规定。 根据《民法典》第二十六章第九百六十四条的规定:“中介人未促成合同成立的,不得请求支付报酬;但是,可以按照约定请求委托人支付从事中介活动支出的必要费用。”该条似乎意味着,居间费用额收取必须以主合同成功签订为条件。但请不要忽略,民法典合同编对于民事行为而言,是一种“补充与解释”,即仍以合同自由为首要 原则,仅在合同未尽事项以及对约定不明的解释中,发挥作用。也因此,笔者认为,虽然有该条的规定,但并不强制要求每份居间合同都以该规则作为当事人权利义务分配的基准,当事人仍可以约定居间费用并不与合同签订挂钩。 从《民法典》第九百六十一条的规定也可看出,中介合同是中介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所以基于对该条定性条款的理解,居间合同仍然是以提供服务为底色的合同,服务按照约定完成的,应当获取相应的对价。司法实务中,尤其是关于房屋中介合同的审理中,多数法院秉持这一观点,即在房屋买卖主合同未能成功订立的情形下,会按照居间合同的总报酬酌情打折,支持居间人的主张。也因此,笔者建议在实务中,对于居间报酬的收取条件、居间服务的内容,在应当更侧重于前期服务,而轻于后续订立主合同的结果,这对于保护居间人权利以及体现居间服务的合法合规性均有帮助。 (四)结语 招投标居间费不仅仅存在于工程建设行业,而广泛存在于各类采购事项中,也因此,不能单独以建筑法、建筑行业管理规范的视角来看待招投标居间费。 居间协议的形式也有多种多样,例如在工程总承包(EPC)模式发包的工程中,往往由多家单位组建联合体进行投标承揽。其中某家单位加入联合体的职责主要是负责商务部分处理,对接招投标事宜,当然,其本身的资质、业绩对联合体也是必要的补充。 因此,对于司法审判实践,我们需要高度关注,以对日常业务带来启示。